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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焊死在尊座上的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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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信号,是通过一套只有顶尖剑修才能看懂的、堪称加密通讯级别的战术手势打出来的。
被倒吊在半空的孔栎,身体柔韧性极佳地拧了个圈,双手手指翻飞,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三点钟方向,敌方火力点(藤蔓),斩断!
甲字柒号路线,突围!
快!】
那熟练度,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萧云洲只是静静地看完了这套炫技般的操作,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无。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碗黑乎乎的药剂放在桌上,踱步走到窗边,无视了孔栎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写着“搞快点”的催促。
他伸出左手,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稳稳地托住了孔栎的腰,将他从那尴尬的倒吊姿势中解救下来,轻轻放在了地上。
就在孔栎脚踏实地,心里那句憋了半天的“谢……”字还没来得及组织成音节时——
“啪!”
一声轻响。
萧云洲的右手,快如闪电,直接一掌拍在了坚硬的窗框之上。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由高阶空间法则构成的透明禁锢锁,如水波般一闪而过,旋即将整个窗户彻底封死。
空气里只留下一丝灵力稳定后的轻微嗡鸣。
孔栎:“……”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戳了戳那片空无一物的窗户,指尖却传来一阵坚硬且冰冷的触感,仿佛摸到了一块打磨到极致的水晶墙。
很好,物理逃生路线,GG。
还没等孔栎从这条路被堵死的悲痛中缓过劲来,房门“轰”的一声,被一股堪称野蛮的力量再次撞开。
“来来来!都让让!至尊战袍高级定制天团来了!”
邵雪姬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二名眼神狂热、手里捧着各种卷尺、阵法针线、灵力熨斗的星廷首席裁缝,像一群即将冲锋的狂战士,乌泱泱地挤满了整个房间。
他们簇拥着的,是一件足以闪瞎人眼的“至尊礼服”。
那玩意儿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件重型防御法宝。
通体由最顶级的流光云锦织成,上面密密麻麻、严丝合缝地镶嵌了整整三千块微型阵法晶石,每一块都对应着一个被拯救的小世界。
阳光一照,整件衣服流光溢彩,瑞气千条,一看就重得离谱——官方数据,五十斤,童叟无欺。
孔栎的社交恐惧雷达瞬间拉到满格,警报声在他脑子里疯狂轰鸣。
他本能地后退,再后退,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
情急之下,他指尖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微型剑气风暴无声凝聚,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银色钻头,目标明确——直刺那件华美礼服最脆弱的内衬!
毁了它,就不用穿了!
然而,就在那剑气风暴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萧云洲,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
一层薄如蝉翼、几乎看不见的守护灵力护盾,精准地覆盖在了整件礼服的表面。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剑气风暴在护盾上带出一长串绚烂的火花,像砂轮在切割钻石。
折腾了半天,那层护盾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最终,剑气耗尽,礼服完好无损。
裁缝天团们甚至都没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法则对抗,她们嗷地一声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件沉重的、冰冷的、代表着无上荣耀与终极社死的礼服,套在了孔栎那已经彻底僵硬的身体上。
深夜。
物理与魔法双重失败的孔栎,迎来了他最后的挣扎。
他趁着萧云洲在房间另一侧闭目养神,悄悄激活了识海深处那道与万界相连的跨界链接。
他要玩一招声东击西,召唤无锋新界的剑源守护灵,让它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上搞出点大动静,比如放个烟花什么的,只要能引开守卫就行。
指令发出,链接无误。
城南的街道上,一只由纯粹剑意构成的、堪称遮天蔽日的巨足,刚刚撕开空间裂缝,显化出实体——
“嗡!!!”
整座剑守城邦的地脉节点,在同一时刻亮起!
无数道八卦符文冲天而起,瞬间在城市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阵盘。
城楼之上,邵雪姬一手叉腰,一手操控着阵盘核心,看着光幕上那个被精准锁定的“非法入侵物种”,露出了一个奸商看到肥羊的笑容。
“想跑?问过我万界八卦大阵了么?给我——收!”
空间法则被瞬间扭曲、折叠,那只还没来得及踩下去的巨足,连带着它背后那个没来得及挤出来的庞大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打包”,又给塞回了它来的那个空间裂缝里。
裂缝“啪”地一声,关上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超过三秒。
房间内,孔栎脑中与守护灵的链接,断了。
所有逃亡计划,全线破产。
孔栎彻底放弃了抵抗,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地上。
他认命般地拿起那卷玉简,开始记诵那篇三万字的夺命发言稿。
“我……我,我……孔……孔栎……今天,很……很高……高……”
完了,芭比Q了。
只是念到第三句,那熟悉的、因极度紧张而引发的生理性结巴,便如约而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与孔栎身上相似的素色剑袍,面容清冷,五官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雕塑。
正是吸收了起源之树庞大生机后,彻底重塑出完整肉身的青穗。
她看了一眼孔栎那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双手,以及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带有金属质感的冷嘲:“呵,就这?”
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孔栎手中的玉简,扫了一眼。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毫无情感起伏、却快到令人发指的语速,清晰无比地将前三百字的内容,一字不差、一个磕绊都没有地复述了出来。
那流畅度,仿佛不是在背稿,而是在读取一段早已刻入灵魂的数据。
孔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与自己相仿、穿着同款“情侣装”、堪称自己完美“嘴替”的青穗,他那只残留着年轮印记的右眼,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停止了那毫无意义的结巴,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房间,笔直地射向那个坐在桌旁、正用一块软布慢悠悠擦拭佩剑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萧云洲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深邃的黑眸与孔栎那只闪烁着异光的右眼在空中交汇。
短短两秒的对视,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萧云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手中那柄擦拭得锃亮如镜的剑刃上,清晰地倒映出了青穗那个毫无防备的、清冷孤傲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