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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单向锁死的死结与被拒的共享 那缕刚被天道“格式化”过的守护灵力,在萧云洲的掌心亮得像一颗微型太阳。 他现在顾不上去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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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刚被天道“格式化”过的守护灵力,在萧云洲的掌心亮得像一颗微型太阳。
他现在顾不上去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切断它!
“呲——”
一道薄如蝉翼的灵气刀刃,带着守护灵力那股子不由分说的净化气息,精准无误地斩向那根从孔栎胸口长出来的、半透明的木质根须!
然后,最让萧云洲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灵气刀刃,穿过去了。
就像3D投影被一束手电筒光穿透,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涟栎!
那根须,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对物理和能量层面的攻击完全免疫。
不是实体?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萧云洲的神识——这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树根,这是【剑道起源之树】在失去“天道主宰”这个CPU后,本能地、强制地将孔栎这个唯一的“无垢神魂”绑定为新一代世界阵眼的——因果律通道!
“唔……”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猜想,昏迷中的孔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
他那原本光洁如玉的颈侧皮肤下,竟开始浮现出一片片深褐色的、如同老树表皮的狰狞纹理!
生命的气息,正在被身下这棵苏醒的巨树,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疯狂抽离、吞噬、重组!
它要把孔栎,活生生炼成一件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永远不会社恐、也永远不会再对他说“我们一起害怕”的……镇界法器!
“你他妈做梦!”
萧云洲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毫不犹豫地将神识沉入心口,发了疯似的,强行激活孔栎之前在他体内打下的那个“同生共死”法则死结!
既然斩不断,那就一起扛!
木质化是吧?来,给老子也来一半!
然而,当他的神识撞向那个熟悉的死结时,却被一股绝对温柔、却又绝对坚决的力量,给硬生生弹了回来!
死结内部的核心代码,被单向锁死了!
法则死结被单向锁死的绝望,还没来得及在萧云洲的心里发酵成型,一股浓稠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意,就从斜后方猛地爆开!
“一起死吧!”
是太微长庚!
这个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竟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本源灵力,一口气全他妈灌进了那半截残破的法杖里!
杖顶的暗月宝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喷射出一道凝结了整个暗月渊核心污染的粘稠黑光,像一条毒液构成的触手,直逼孔栎毫无防备的眉心!
快!太快了!
萧云洲的双手还死死攥着那根透明根须,试图用自己卑微的体温去压制那该死的同化。
他根本来不及拔出任何武器,甚至连凝聚一道灵力护盾的时间都没有!
妈的!
电光石火间,萧云洲的身体甚至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没有丝毫犹豫,他拧腰、转背,用自己那毫无防护的、宽阔得能撑起一片天的脊背,硬生生迎向了那道索命的黑光!
“嗤啦——!”
那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浓硫酸泼在生肉上的动静。
黑光瞬间腐蚀、洞穿了他的血肉。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连血液都在接触的瞬间被蒸发殆尽!
大片森森白骨就这么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附着着蠕动的黑色符文。
一股蛋白质混合着法则被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霸道地弥漫开来。
“呃……”
剧痛让萧云洲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哼,可腥甜的铁锈味还是瞬间充满了口腔。
一滴滚烫的、因咬破唇角而溢出的鲜血,脱离了他的下巴,循着重力,精准无误地“啪嗒”一声,落在了孔栎已经泛起木质纹理的左侧脸颊上。
那一瞬间,仿佛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
孔栎那长而密的睫毛,开始了剧烈的、神经质的颤抖。
下一秒,他的右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
漆黑的眼底深处,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圈又一圈细密繁复的、宛如古树最核心的年轮!
那只眼睛里倒映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萧云洲背后那片狰狞的、白骨与烂肉交织的地狱绘图。
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啊——!!”
孔栎的双目瞬间充血,他张大了嘴,喉咙深处积蓄起滔天的怒火,试图再次像之前那样,吼出那个足以扭转乾坤的“滚”字。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声带,他的喉管,已经被那些该死的木质纤维完全替换、同化。
任凭他如何用力,喉咙里发出的,也只有一阵阵微弱的、如同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一个社恐,最依赖的、也是最痛恨的交流工具,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被没收了。
“哈哈哈哈!没死?”
一击未中的太微长庚看到了这一幕,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狂笑起来,陷入了彻底的疯魔。
“那就一起上路!”
他直接献祭了自己那双残破的腿,喷涌的血肉化作最后的燃料,召唤出了星廷最后一尊镇界法器的核心投影——一面直径超过十米、布满了逆转符文的巨大金属绞肉盘!
“嗡嗡嗡——”
那玩意儿带着足以摧毁一切法则的轰鸣,卷起刺耳的音爆,自上而下,朝着树干凹陷处的两人,狠狠碾压下来!
他要将这对狗男男连同这半截该死的树干,一起绞成最均匀的肉泥,然后从那堆碎渣里,强行掠夺新阵眼的残骸!
发不出声音的孔栎,彻底陷入了护食的野兽被触碰到逆鳞的狂怒。
他不再执着于用那该死的、已经背叛了他的语言去调动法则。
那只年轮状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萧云洲后背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权限狗,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他凭借着自己正在被同化而获得的、那份该死的阵眼初始权限,做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
切断痛觉!
他强行切断了自身所有的痛觉防御机制,任由那种被世界之树抽干的剧痛如海啸般淹没神识,然后——反向操作!
那根扎在他胸口的透明根须,不再是抽离的管道,而是变成了史上最粗暴的输血管!
“轰隆——!!!”
起源之树下方,百里地脉中刚刚复苏的、那如同海洋般浩瀚的生机,被瞬间抽干!
液化的生命能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粗壮到夸张的绿色洪流,被孔栎反向通过那根根须,全部、狂暴地、不计任何后果地,灌注进了萧云洲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萧云洲背后被腐蚀的血肉,就以一种违反生命科学的速度疯狂交织、重生!
他眼底因毒素而耗尽熄灭的灭世黑焰,如同被泼进了高纯度燃油,再次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吼!”
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根须的双手,反手从腿侧的刀鞘中拔出短刃。
双腿猛地发力,甚至蹬碎了脚下坚硬的树皮,整个人如同一发黑色的炮弹,不退反进,迎着那遮天蔽日的绞肉盘,逆天冲起!
“给老子——碎!!!”
他将那柄灌注了新生黑焰的短刃,像一根钉子,硬生生插进了巨大绞肉盘旋转最快的中央核心!
“咯吱吱吱——铛!!!”
在一连串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后,那巨大的绞肉盘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废铁,如下雨般稀里哗啦地坠落。
萧云洲悬在半空,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
他低头看向树干上的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看见,孔栎正清醒地看着他。
可那该死的、树皮一样的木质化,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颈部的血管。
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是,孔栎那只年轮状的右眼里,那仅存的一丝属于活人的、担忧与狂怒交织的情绪光泽,正在……飞速消退。
萧云洲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正在失去生机的脸,手臂却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