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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坠入剑脉长河,暗河底的血色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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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的湍流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将孔栎和段长生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入水的一瞬,冰冷的液态剑气像无数细密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裸露的皮肤,激得孔栎的汗毛根根倒竖,身体条件反射般绷紧。
耳畔是水流撞击钟乳石发出的沉闷轰鸣,以及他自己肺部因憋气而传来的撕裂般胀痛。
然而,在这极端的生理痛楚之下,孔栎的内心却诡异地感受到一丝……解脱。
没有了萧云洲那如影随形、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那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视线,他紧绷的社恐神经反而得到了一瞬间的喘息。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尽管身体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心理上的负担却像被卸下了一半,这让他感到羞耻又无奈。
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被社恐折磨到,只要没人在旁边盯着,被河水冲走也算是一种放飞自我吗?
他苦涩地想。
就在他即将达到憋气的极限时,周围水体的温度骤然从刺骨的零度飙升至沸腾。
原本清澈透明、带着剑意的液态剑气,被一股刺鼻的猩红黏液瞬间污染,水质变得如胶水般粘稠。
孔栎只觉得像是坠入了血色的沸腾泥浆,那黏腻的触感让他作呕。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万界唯一的“无垢剑胎”发出一阵剧烈的颤鸣,并非兴奋,而是深沉的警报,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直击他的灵魂——这是剑源遭受本源级破坏的信号。
强忍着经脉中仿佛被烈火焚烧的剧痛,孔栎在水下艰难地调整身形,凭借着无垢剑胎本能的指引,带着昏迷不醒的段长生,被一股巨大的暗流漩涡卷入更深处。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被水流猛地抛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泥泞的河滩上。
孔栎顾不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趴在黑色淤泥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腥咸的泥水混合着血气涌入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眼前,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赫然展现。
这个被称为“上古剑墟”的空间,被一张绵延数万米的暗红色阵法——“蚀脉大阵”笼罩。
阵法纹路如同狰狞的血色藤蔓,盘根错节地刻画在岩壁与穹顶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阵法的中央,一座由数万把残破不堪、锈迹斑斑的上古断剑堆砌而成的祭坛巍然耸立。
每一把断剑都散发着古老而扭曲的怨气,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祭坛之上,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手持一柄滴血的骨杖,狂热地舞动着。
“桀桀桀……剑源守护灵!三千年孕育的纯粹魂体,今日终将为我主,为暗月渊,献上最完美的祭品!”男子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洞中,带着病态的兴奋。
他骨杖的尖端,正死死地贯穿一团被数道漆黑锁链束缚的金色光团。
那光团不断地缩小、扭曲,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凄厉、又仿佛金属撕裂的惨叫。
孔栎一眼便认出,那是此地孕育的剑源守护灵,此刻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葬剑楼!
这个念头如冰水般浇醒了孔栎。
他深知一旦这“蚀脉大阵”闭环,整个剑源界的地脉都会被彻底污染,届时,灭世剑主的力量将得到恐怖的增幅,而这个小世界也将彻底沦为废墟。
这是葬剑楼作为灭世剑主爪牙,意图对万界剑源进行终极破坏的计划!
孔栎急促地喘息着,极力压低自己的呼吸声,试图利用周围高耸如山的残兵堆作为掩体,将昏迷的段长生拖入更深的阴影中。
他的大脑在剧痛与紧迫中飞速计算着:青穗断裂,灵力枯竭,他现在几乎手无寸铁,要如何才能破坏这庞大阵法,拯救那濒死的守护灵?
就在此时,他储物戒中那块刚刚收集到的、幽蓝色的剑言碎片,感知到同源守护灵的痛苦,突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刺目的光柱!
那光芒纯粹而凌厉,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直冲穹顶。
光柱瞬间驱散了四周的阴影,将满脸黑灰、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的落汤鸡的孔栎,彻底暴露在祭坛上那名男子,厉千绝和数万变异残兵怨魂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