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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手夜袭神助攻,左手诡剑糊弄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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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洲的剑气已经切开了屏风边缘的丝绸,木屑在空中碳化成灰烬,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直冲孔栎的鼻腔。
脸上的【千面变声皮】灵力加速流失,发出“嗡嗡”的轻响,边缘甚至透出了原本苍白的肌肤。
极度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孔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指尖不自觉地掐紧掌心,准备不顾一切地撕裂空间逃跑——哪怕这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股狂风夹杂着碎瓦和木屑,裹挟着冰冷的杀意,自上而下,将整个前厅彻底笼罩。
“轰!”
头顶的屋顶轰然炸裂,瓦片碎木如同暴雨般砸落,混着扬起的呛人灰尘,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身披银色面具、手持猩红长刀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身后跟着十名浑身缠绕着血气的死士,他们的脚下刚一落地,暗红色的封锁阵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瞬间罩住了整个前厅。
空气中的灵力流动变得滞涩而紊乱,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冷无锋的阵法强行扭曲了空间的灵力流动,萧云洲那道直指孔栎眉心的试探剑气,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打偏,擦着孔栎的肩膀,“砰”地一声,带着一股焦糊气,深深地钉入了后方的墙壁,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萧云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找寻孔栎的线索,他那双墨色的眼眸瞬间凝结出实质的冰碴,恐怖的气息如实质般扩散,像是随时能将眼前的所有人碾成粉末。
然而,银面杀手冷无锋却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没把这股威压放在眼里。
他长刀一指,刀尖直指被屏风残骸掩映的段长生,狂妄的笑声带着金属面具特有的回音,在前厅内回荡。
“洗剑宗的余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至于旁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小白脸,”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萧云洲,语气不屑,“识相的就滚一边去!”
孔栎借着满屋的灰尘,瞳孔猛地收缩。
他内心涌起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对被发现的极度恐惧,对这群搅局者的恼怒,以及被萧云洲紧盯的巨大压力。
他迅速蹲下身,藏身于屏风的残骸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
机会!
这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他立刻捏着嗓子,用【千面变声皮】赋予的粗犷沙哑声线,猛地大吼一声:“他奶奶的!敢动我主子!”
这句粗俗至极的脏话,在孔栎听来简直是奇耻大辱,然而,它却像一柄钝器,狠狠地击碎了萧云洲脑海中“孔栎绝不会骂人”的滤镜。
萧云洲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厌恶与失望,那股原本紧锁孔栎的气息,仿佛被这句污言秽语冲散了些许。
冷无锋的长刀裹挟着猩红煞气,猛地劈向段长生。
刀风卷起地面的碎屑,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段长生连同身后的残垣断壁一并斩碎。
孔栎来不及多想,为了保住段长生这个“挡箭牌”,同时继续在萧云洲面前伪装,他蹲在屏风残骸的阴影里,双眼紧闭,额角青筋暴起,疯狂透支体内无垢剑胎的力量。
他的左手像抽筋一样,疯狂且无意识地挥舞着青穗剑,将剑祖级别的空间微操能力,几乎是强行逆转,全用在了制造“极其难看的剑招”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对力量失控的恐慌交织,让他喉间发苦。
“噗嗤!”“嗷!”“咚!”
被剑丝操控的段长生,仿佛瞬间变成了某种滑稽的街头表演者。
他时而就地打滚,在刀锋下擦身而过,带起一串火星;时而又用那根焦黑的木棍,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下流的角度,精准地捅向那些死士的下三路。
他施展的这套“瞎七八糟剑法”毫无章法可言,姿势丑陋至极,却每每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致命刀锋,并顺势敲碎一名死士的膝盖骨。
骨裂声、惨叫声、木棍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滑稽的战场交响。
萧云洲站在一旁,墨色的常服在无形的威压下纹丝不动。
他冷眼旁观着这场滑稽的战斗,看着段长生那宛如街头混混斗殴般的姿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原本因为心跳同频而升起的一丝怀疑,在这套下三滥剑法的视觉冲击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嫌恶与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心中的那个身影,绝不会与这等粗鄙之物有任何关联。
冷无锋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十名死士,被一个他认为的“废柴”用“狗刨剑法”接连全歼,心中的狂妄瞬间转为恼羞成怒。
他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喷出怒火,猛地从怀中甩出三颗乌黑的雷火弹,猛烈地炸开了前厅后方的墙壁,掀起一阵剧烈的烟尘。
趁着这股烟雾的掩护,他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狼狈地从破开的墙洞中逃窜,消失在夜色里。
烟尘弥漫,呛人的灰烬如同雪花般飘落。
萧云洲冷哼一声,厌恶地甩了甩袖子,拂去沾染在墨色衣角上的尘埃。
他看了一眼仍旧在半空中抽搐的段长生,以及藏在屏风残骸后、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粗犷大汉”,眼底的厌恶与不解更深。
“粗鄙不堪,脏了我的眼。”他留下这句冰冷而充满鄙夷的话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听到萧云洲彻底离开的气息,孔栎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只觉浑身一软,彻底脱力,直接瘫倒在满是木屑与灰尘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脸上的【千面变声皮】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随即如同被风化的纸屑,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他苍白的脸重新暴露出来,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和劫后余生的惊恐。
还没等孔栎从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紧绷中喘过一口气,一团金色的光点再次亮起,在半空中凝聚成邵雪姬急促的虚影。
“孔孔孔栎!你个呆子!别躺了!”邵雪姬的虚影急得几乎跳脚,她指着孔栎身下的地面,尖锐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无奈,“萧云洲走的时候为了发泄怒火,一脚踏碎了地脉的封印!罪剑之村地下的‘狂暴守护灵’被放出来了!”
孔栎猛地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身下的青石板正在发出不正常的震颤,并从裂缝中渗出如熔岩般刺目的红光,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正从地底深处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