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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水压借力破巨怪,断木定点爆死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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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栎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字。
那滩烂泥下潜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地缝深处,只留下一股子浓郁的、像是臭鸡蛋混合着铁锈的恶心气味。
追不上了。
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那一连串极限操作后,已经跟共享单车的余额似的,所剩无几。
现在别说御剑飞行,就是跑两步都得喘。
“喂!小孔!它冲着剑脉的残根去了!”不远处,邵雪姬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嘶吼传来,“那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根基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喊了。
孔栎的视线在场内飞速扫视,像个正在寻找趁手工具的装修工人。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广场边缘,那口因为地脉复苏而“咕嘟咕嘟”往外狂喷清泉的洗剑池上。
泉眼喷出的水柱足有半米粗,力道强劲,像个失控的消防栓。
而在泉眼旁边,静静地躺着那个之前用来钉邵雪姬的巨大十字架。
一个朴实无华,甚至有点缺德的物理学念头,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有了。
孔栎一个箭步冲过去,看准角度,卯足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抬脚就冲着那巨大十字架的横梁猛地一踹!
“走你!”
沉重的十字架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精准地砸进了洗剑池的泉眼里,并且完美地卡住了。
高压水流的出口被堵住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被十字架的棱角一别,喷射方向瞬间从垂直向上变成了斜着四十五度角,正好对准了那道地缝裂口。
一股强劲的水柱,像一条被强行扭转了方向的水龙,斜着喷射而出。
就是现在!
孔le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助跑,纵身一跃,直接把自己送到了那道高压水柱的冲击路径上。
“砰!”
后背像是被一头高速行驶的犀牛狠狠撞上,巨大的反冲力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孔栎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的炮弹,顺着水流的方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扎进了那道狭窄的地缝之中。
他妈的……骨头要散架了……
强烈的失重感和水流的拍击感一同袭来,孔栎在急速下坠的黑暗中,强行调整着姿态。
他能感觉到下方那股黏稠、腥臭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追上那滩烂泥的前一秒,孔栎做出了一个让任何剑修看了都会当场心梗的操作。
他主动散去了体表最后一丝护身灵力,整个人从一个高速下坠的铁球,变成了一块鲜美多汁、毫无防备的……人肉。
那滩烂泥状的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头顶掉下来的“外卖”,它蠕动着,从身体里分化出一张由无数眼球和利齿组成的巨口,迎着孔栎张开。
正中下怀。
在被吞没的前一刻,孔栎闭上了眼睛,启动了他社恐生涯中最顶级的保命技能——生理性自我封闭。
体温骤降,心跳减缓至若有若无,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接近绝对零度的假死状态。
“咕叽。”
他被怪物一口吞下,滑入了那片由腐肉和胃液组成的、温热粘稠的内部空间。
怪物庞大的感知器官在他身上扫过,得到的反馈是: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坚硬的石头状残渣。
于是,原定分泌的强酸胃液停止了,物理碾压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
它判断这块“石头”无法消化,便任由其在体内随着自己的移动而沉浮,专心致志地朝着地底深处的剑脉残根冲去。
很好,赌对了。
假死状态的孔栎,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这片恶臭的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那股能量波动的核心——一团比周围所有物质都要浓郁、跳动着的暗月渊死气源。
麻烦的是,他现在手上没剑。
青穗的本体,那一小截断木,还在萧云洲肚子里……不,腹部的伤口里插着。
孔栎集中精神,通过手腕上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双生印记,向地面上的萧云洲发送了一道模糊但意图明确的单向指令。
【点火。】
地面上,刚刚靠着剑源碎片勉强压制住暴走的萧云洲,猛地一怔。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腹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道清晰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用他的黑炎,点燃那些还残留在自己血肉里的、属于孔栎本命木剑的碎木屑。
剧痛和疯狂的杀戮欲还在啃噬着他的理智,但这个来自于孔栎的指令,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萧云洲闷哼一声,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调动起体内那股属于灭世剑主的黑炎,精准地将其包裹住自己伤口深处那些细小的木屑。
怪物腹内。
孔栎猛地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一股遥远的、但与自己灵魂绑定的灼热感被点燃了。
他抬起手,对着那团近在咫尺的死气源核心,发动了本命剑灵独有的空间召唤!
嗡——
他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下一秒,几点燃烧着幽幽黑炎、还带着血丝的碎木屑,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滚烫,灼手。
孔栎没有一丝迟疑,握紧这些燃烧的碎屑,像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那团蠕动着的死气源核心!
黑炎,是灭世之力。
死气,是污染之源。
两者本是同根,却又彼此排斥。
当高纯度的黑炎撞上高浓度的死气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死寂,只持续了零点零一秒。
轰——!!!
剧烈的能量排斥反应,在怪物最脆弱的核心内部,轰然引爆!
高空中,那只刚刚从地底钻出、准备冲向另一处剑脉节点的缝合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从内部开始急速膨胀,体表裂开无数道燃烧着黑炎的缝隙。
一声沉闷的巨响,怪物庞大的躯体在半空中炸裂成亿万块碎肉,下起了一场黏稠腥臭、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血雨。
一道人影,从那片血雨的中心,无力地向地面坠落。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接住,揽入一个带着血腥和灼热气息的怀抱。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那些夹杂着黑炎与死气的血雨,如同最致命的催化剂,洒向了下方那片刚刚由孔栎用枯荣转化催生出的、生机盎然的剑息草之海。
“嘶嘶——”
无数翠绿的嫩芽在接触到血雨的瞬间,发出了被强酸腐蚀般的声响,但它们没有枯萎,反而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姿态开始暴涨。
一根,十根,成千上万根……
坚硬如铁的墨绿色藤蔓,如同蛰伏地底的巨蟒,猛地破土而出,它们交织、缠绕、攀升,在呼吸之间,便将整个广场化作一个巨大而致命的天然绞杀之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无数藤蔓的尖端,那如同长矛般的锋锐之处,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萧云洲。
这个刚刚复苏的小世界,以其最原始、最纯粹的防御本能,判定了他身上那股无法掩盖的暗月渊残留气息,是必须被清除的……最高等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