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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双生共鸣借刀杀人,最强战神被迫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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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数字在腕间疯狂跳动,每一格的崩塌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孔栎的心脏上。
他双脚紧紧吸附在供能石柱的底部,一股无形却强大的黏性剑气让他像只壁虎般倒挂着,对抗着颠倒的重力。
四周的血水如同失控的巨兽,咆哮着向上空古岩老城主的方向席卷,腥甜的铁锈味混着泥土的湿润,直冲他的鼻腔,让他胃里阵阵翻腾。
“主银!那块玉符!它是加速倒计时的根源!必须摧毁它!”青穗的剑鸣带着焦急,在识海中尖锐地回荡,“你再不出手,老城主就要被彻底吞噬了!”
孔栎眼睁睁看着古岩被血水淹没大半,只剩一颗头颅在水面上挣扎,痛苦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当然想出手,恨不得立刻一剑将那块扭曲的“渊魂盾”劈成齑粉。
但——社恐值在这一刻飙升到了可怕的80%!
如果他全力出剑,那股独属于无垢剑胎的纯粹剑意,夹杂着他百米剑虹的标志性光柱,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萧云洲那个“呼吸频率不对”的家伙感应到!
孔栎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抠进石柱里,内心的社恐羞耻感与救世的紧迫感剧烈搏斗,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这简直是比社死更可怕的现场暴露!
假装水系剑修的谎言被当场戳穿,他甚至能想象到萧云洲那张冰山脸上,可能会露出一丝“你果然骗我”的表情,然后把他按在地上,用眼神执行一场长达三年的审判……不,他不能冒这个险!
“不能用全力,那……就借力!”孔栎深吸一口气,腥臭的血气冲入肺腑,让他再次作呕。
他不再犹豫,反手抽出青穗,锋利的木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冲向厉煞或薛冷,而是抬起左臂,将青穗的剑尖对准了自己先前被厉煞剑气划伤的伤口,毫不迟疑地割开一道更深的口子。
孔栎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与冰冷的剑刃形成鲜明对比。
殷红的血液涌出,在倒挂的重力下,如同逆流而上的晶莹珠子,悬浮在他指尖。
孔栎屏住呼吸,全身灵力瞬间收敛,无垢剑胎的本源剑意被他精纯地凝聚成一点,小心翼翼地注入这滴鲜血之中。
接着,他屈指一弹,那滴蕴含着他最纯粹剑意的血珠,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射入了玉符形成的血水漩涡中心。
与此同时。
城东黑甲卫驻地内,萧云洲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地盯着沙盘上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暗月渊的隐秘据点。
忽然,他腰间悬挂的本命长剑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剑刃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萧云洲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他清楚地感知到,一股与自身力量同源,却又极致纯粹、带着一丝莫名“挑衅”的剑意,正从地下水脉的方向冲天而起。
“孔栎……”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沙盘被他一脚踢翻,木屑和模型四散飞溅。
下一秒,萧云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直接撞破驻地屋顶,在无数黑甲卫惊骇的目光中,携带着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剑压,直冲城中心!
溶洞内,厉煞丝毫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看着玉符在血水中散发出越发诡异的光芒,眼中闪烁着狂热。
古岩老城主已彻底被血水淹没,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
厉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准备凝聚杀招,彻底终结这位老迈的城主,完成血祭。
厉煞手指微动,血水漩涡加速,古岩最后的挣扎消失在猩红之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血水的前一瞬——
“轰隆——!!!”
整个溶洞顶部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残存的岩层在一股难以想象的黑色剑压下,瞬间碾为齑粉!
碎石泥土夹杂着地下水,如同泄洪般轰然砸落,将整个空间瞬间笼罩在漫天尘土之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下凡。
萧云洲周身缭绕着狂暴的毁灭剑意,那股力量仿佛拥有自主意识,径直锁定并轰向了血水漩涡中心,那枚正在与孔栎血珠产生“同源共鸣”的扭曲玉符!
“不!”厉煞瞳孔骤缩,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咔嚓!”玉符应声而碎,献祭杀阵的核心瞬间崩溃。
萧云洲的剑气丝毫未减,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接劈向了薛冷。
薛冷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用来维持献祭杀阵的右臂,连同整座杀阵的根基,在黑色剑压下,被物理蒸发成了一片虚无!
重力瞬间恢复正常!
血水如同退潮般,哗啦啦地倒灌回地下深处,露出被困在其中、奄奄一息的古岩老城主。
薛冷惨叫一声,重伤倒地,右臂处空空如也,鲜血淋漓。
厉煞则在剑压临身的前一刻,
萧云洲如同战神般,身姿挺拔地站在废墟中央。
他冷峻的目光像雷达一般,360度无死角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停留在破碎的玉符残片上,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孔栎趁着漫天尘土的掩护,借着重力恢复的惯性,如同一道灰色的幻影,施展“隐匿拟态”——那是社恐值飙升时才能解锁的保命技能——悄无声息地从石柱上滑下,并沿着隐秘的通道逃回地表街道。
他刚转入一条狭窄而昏暗的后巷,鼻尖才刚嗅到一丝新鲜空气,却猛地撞上一个柔软却又充满弹性的物体。
“哎哟!”
孔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一看,正是赶来查探情况的邵雪姬。
她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一脸不爽地嘟囔:“你怎么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跟个地鼠似的……”
邵雪姬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中,一块从孔栎袖口擦过时,被无意间带下来的灰色布料上。
那布料上,赫然沾染着一抹尚未干涸的殷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邵雪姬的目光从布料上的血迹,缓缓移向孔栎苍白如纸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