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告白》云起雾

5、帅、高。 英语状元：

　　姜予眠走到乒乓球桌旁，和季雨霏一起打起了乒乓球。

　　“可以啊，我居然遇到了乒乓球知音。”季雨霏连连夸赞。

　　乒乓球桌离篮球场不远，陈泽一个没站稳，篮球径直朝着姜予眠的方向滚了过来。

　　陈泽连忙跑过来：“不好意思啊，同学。”

　　“没关系。”姜予眠礼貌地应了一声。

　　陈泽看清她的脸时，心里暗暗一惊——长得也太好看了。

　　怪不得沈逾白那小子会动心。

　　姜予眠轻轻放下球拍，目光不自觉落在了篮球场对面的人身上，转头对季雨霏说：“雨霏，我们休息一会吧。”

　　两人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到底是来休息的，还是看人打篮球的？”季雨霏打趣道。

　　“来休息。”姜予眠伸了个懒腰，视线刻意飘向别处，一副对篮球毫无兴趣的样子。

　　“你对年级第一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季雨霏忽然问道。毕竟沈逾白模样出众，是不少女生心里的白月光。

　　“帅……高。”姜予眠慢悠悠地回答。

　　“那你喜欢这样的吗？”季雨霏追问。

　　姜予眠没有说话，看样子是不喜欢。

　　沈逾白打球出了一身薄汗，他穿的是自己的短袖，等下回去就能换校服，身上不会有汗味。

　　“很干净。”姜予眠看了他一眼，轻声补充了一句。

　　阳光晒得人发烫，姜予眠实在受不住，只好拿着球拍，换了个阴凉处休息。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光是背影，都让人觉得格外美好。

　　“不打了，休息会吧。”沈逾白把球丢给陈泽，转身朝洗手池走去。

　　姜予眠心里轻轻一动，第一次发觉，原来好学生的世界里，也不全是书本和习题，也会有这样放松娱乐的时刻。

　　等沈逾白洗完手回到操场，姜予眠已经不在了。她怕出汗，索性直接回了教室。

　　沈逾白扫了一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没说话。

　　“诶，下周又要考试了，真烦。”陈泽忍不住吐槽。

　　“一个月一次，频率挺正常的。”沈逾白淡淡应道。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这么从容。”陈泽往旁边一坐，歇了口气，又凑过来，“不过5班那个女生，是真的好看。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白得透亮。说实话，你是不是心动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沈逾白嘴硬道。

　　陈泽也没再追问。毕竟姜予眠那样的长相，任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接下来的一周，沈逾白安安静静地埋头准备考试，日子过得规律又单调。

　　每天放学回家，沈静安都会早早炖好补汤，守在一旁，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喝完才肯放心。

　　沈逾白其实并不喜欢这些汤水的味道，却还是默默咽了下去。只是偶尔到了半夜，胃里翻涌难受，又会忍不住全部吐出来。

　　这些难熬的时刻，他从来不说，全都一个人悄悄扛了下来。

　　考试一结束，沈逾白立刻动身去了奶奶家。

　　“奶奶，我回来了！”沈逾白轻轻推开门，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

　　“好孩子。”奶奶笑着迎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又长高了，最近学习累不累？”

　　“不累，奶奶你休息一会吧，这些都放下让我来做。”沈逾白伸手接过奶奶手里的活计。

　　“这门啊，坏了好久了，我也没找人来修，想着浪费钱没必要，就想着自己来修。”

　　“只是少了个螺丝钉，我来吧。”沈逾白挽起袖子，认真地修理起来。

　　等忙完一切，他才坐下来喝了口水。和奶奶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让他觉得格外安心、放松，连心里的紧绷都一点点散了。

　　“尝尝奶奶做的糖醋排骨。”

　　“嗯。”

　　沈逾白低头咬了一口，酥软的肉裹着酸甜酱汁，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比食堂里千篇一律的饭菜香上太多。

　　“奶奶……还要告诉你件事，你现在长大了，也渐渐懂事了。”

　　沈逾白放下筷子，安静地坐着，等着奶奶继续说。

　　“你爸他……再婚了，不管他之前过得有多么浑浑噩噩，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

　　沈逾白没出声，指节微微收紧，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气，连指骨都泛出浅白。

　　“既然有新家庭了，就应该好好过日子。”沈逾白平静开口。

　　“逾白啊，要是你妈妈那边过得不舒服，就来奶奶这里。”

　　“嗯，我在那里挺好的，一切都好。”沈逾白轻声回答。

　　他垂着眼，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考上江城最好的大学，离家近一点，好好照顾奶奶。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年级第一：沈逾白。总分700分，全市第56名。

　　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全是满分。

　　“这是人吗？”围观的同学忍不住惊叹。

　　“可以啊，突破自我了。”陈泽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沈逾白的英语是125分，在全科里并不算突出。

　　“你这英语再努力努力，大学任你挑。”陈泽开口。

　　公告栏上，各科状元的名字依次排列。

　　沈逾白的目光先落在了英语状元那一栏。

　　145分。

　　更让他一怔的是，那个名字——姜予眠。

　　“没想到那个转校生还是个国际生啊，要不……你向人家请教请教英语？”陈泽笑着看过来。

　　沈逾白轻轻拨开他的手，没说话，转身走回了教室。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他要在英语上，多花十倍的力气。

　　姜予眠在中午放学的路上，也路过了那块成绩公告栏。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沈逾白”三个字上，轻声低喃：“学成这样……应该很辛苦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回了教室。

　　从那天起，沈逾白几乎成了全校最遥不可及的存在。

　　“沈逾白，这次考得不错，再接再厉，保持住。”班主任在班上点名表扬。

　　沈逾白只是微微颔首，神情清淡。

　　旁人只羡慕他成绩耀眼，却从没有人知道，这光鲜背后，他熬过多少个无人知晓的夜晚。

　　“沈逾白，我听说学校对面那家甜品店在招暑假工，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有兴趣没？”陈泽凑过来问。

　　“嗯，电话号码给我。”

　　沈逾白心里默默想着，暑假能多挣一点，就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

　　“你真准备去啊？那学习怎么办？我看老高可是给你定了一大堆学习计划呢。”陈泽有些担心。

　　“不会妨碍的。”沈逾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予眠和沈逾白几乎没有交集。

　　偶尔在走廊、操场或是放学路上擦肩而过，姜予眠也从未留意到身侧的少年，只是垂着眼，安安静静径直走过，像从未看见他一般。

　　沈逾白课间也极少走出教室，安安静静伏在桌前刷题。

　　他想，或许那次突如其来的心动，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淡去，最终消散在风里。

　　那本淡蓝色的软皮笔记本，再也没有添过一笔新的字迹。

　　所有的情绪，都安静地停留在了2016.5.6那一页。

　　她的名字：姜予眠。

　　英语考了145分，很厉害。

　　记录，戛然而止。

　　“予眠，暑假你准备做什么？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嘛？”

　　季雨霏凑到姜予眠身边，语气像小太阳一样明亮温暖。

　　“当然可以，我家里没什么人，除了张婶，就只有我了。”姜予眠轻声应道。

　　“你的爸爸妈妈呢？暑假不回来吗？上次家长会就没来。”季雨霏好奇地问。

　　“他们工作太忙了，回不回来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姜予眠垂着眼翻看书页，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波澜。

　　季雨霏见状，便不再多问。

　　“好，那说定了，我到时候去找你玩。”她轻轻拍了拍姜予眠的肩膀。

　　期中考试，榜首依旧是沈逾白。

　　总分与上次相差无几，英语却悄悄进步了一截。

　　连老师都在班上多次提起，说他近来状态极佳，让他继续保持，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期末。

　　周一升国旗，沈逾白作为模范学生，上台发言。

　　他站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台下立刻引来不少目光，连高三的女生都悄悄看了过来。

　　沈逾白身形高挑，眉眼清俊，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长得好看、成绩又拔尖的人，实在太少。

　　在场的女生都微微怔住，安静等着他开口。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来自高一13班的沈逾白。”

　　台下掌声立刻响起，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同学们，站在国旗下，你想到了什么？是上周未解开的那道数学题，还是心中那个闪闪发光的大学梦？”

　　姜予眠听见这句话，下意识抬眼望向台上。

　　少年的声音清冽干净，格外好听。

　　“青春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奔赴。有人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我想说，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身边的同学，而是那个懒惰的、想放弃的自己。你看那国旗，它为什么能迎风飘扬？因为有风，更因为它自身有着向上的力量！”

　　“学习的路确实很苦——清晨的闹钟、深夜的灯光、做不完的试卷。但请相信，所有能让你变好的事情，过程都不会太舒服。那些你熬过的夜，终会化成录取通知书上的光；那些你吃过的苦，终会铺成你去看世界的路。”

　　“新的一周，让我们不做语言的巨人，要做行动的主人。从认真听好每一节课开始，从攻克一道错题开始，用汗水为梦想加冕！”

　　“我的发言结束，谢谢大家！”

　　沈逾白微微鞠躬，走下台。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微风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姜予眠心里莫名一动——

　　如果把刘海撩起来，应该会更带感。

　　“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季雨霏撞了撞她的胳膊。

　　姜予眠收回目光，轻声感叹：“要向优秀的人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