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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生赫敏的翻车现场:在斯莱特林公主面前Diss她们院长是黑巫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霍格沃茨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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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椴庄园的喧嚣与暗流仿佛还残留在苏格兰高地清冽的风中,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却已蒸腾着另一种蓬勃的、属于新学年的躁动。
蒸汽机车的巨大车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喷吐着滚滚白烟,混杂着猫头鹰的鸣叫、蟾蜍的鼓噪、家长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织成一张巨大而喧闹的网。
薇洛尼卡站在站台边缘,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眼前这片沸腾的景象。
她穿着崭新的巫师长袍,袍角绣着银线勾勒的荆棘玫瑰暗纹,低调却彰显着身份。浓密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垂在肩后,衬得她瓷白的脸庞愈发精致,也愈发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身边,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抱着她那颗时刻流转着朦胧光晕的水晶球,淡紫色的长袍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安静的紫罗兰,紫罗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偶尔与水晶球的光芒同步闪烁。
本尼迪克特叔叔和奈芙蒂斯婶婶作为教授,早已提前返回霍格沃茨准备开学事宜。
鲁弗斯爸爸和唐克斯姐姐也因紧急傲罗任务缺席。此刻陪伴在她们身边的,是安多米达·唐克斯姨母和她的丈夫泰德·唐克斯。
安多米达温柔地替薇洛尼卡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带着慈爱和不舍:“亲爱的,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泡在图书馆或者……嗯,地窖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台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黑袍身影。
泰德·唐克斯,这位温和的麻瓜,则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肩膀,笑容和煦:“塞莱斯特,看好你的水晶球,别让它预言太多作业,吓到同学们。”
塞莱斯特腼腆地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水晶球。
“我们会的,安多米达姨母,泰德姨父。”
薇洛尼卡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开学,意味着回到那个熟悉又充满未知的环境,也意味着……离他更近。那个在泰晤士河畔的暮色中,用微凉的唇在她额间烙下印记的人。
汽笛发出悠长而嘹亮的鸣响,催促着离别的脚步。
“快上车吧,孩子们!”安多米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用力拥抱了她们。
“写信回来!”
泰德也叮嘱道。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最后挥了挥手,转身汇入涌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人流。薇洛尼卡挺直的背影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沉静,像一株初绽便已懂得收敛锋芒的白玫瑰。
她们在靠近车尾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隔间。车厢内弥漫着新皮革、糖果和灰尘混合的气息。塞莱斯特将水晶球小心地放在靠窗的小桌上,它立刻散发出柔和的、代表“平静”的淡蓝色光晕。
薇洛尼卡则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软垫,上面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薄荷绿色的蒲绒绒,正是她的宠物“薄荷糖”。小家伙似乎被站台的喧嚣吵醒,此刻正不满地抖了抖蓬松的绒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很快又在熟悉的垫子上沉沉睡去。
火车在一声更加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启动,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渐渐被抛在身后,伦敦的灰色建筑群也迅速被翠绿的田野和起伏的丘陵取代。
塞莱斯特从推车女巫那里买了一大堆零食,堆满了小桌:巧克力蛙在盒子里蹦跳,比比多味豆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气息,吹宝超级泡泡糖闪烁着梦幻的色泽。她兴致勃勃地拆开一包巧克力蛙,看着画片上的邓布利多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薇洛尼卡则显得安静许多。
她只是拿了一小包甘草魔杖,慢慢地、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塞莱斯特的叽叽喳喳和零食的香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波比泣血的誓言,埃德加·诺顿那沉重如山的“血债血偿”,以及菲利克斯坚定如磐石的承诺。这些沉重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新学年的期待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翳。
当然,还有……那个在河畔暮色中,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影。
“薇洛?”
塞莱斯特咽下一口巧克力,紫罗兰色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好友,“你还在想婚礼上的事吗?还是……在想斯内普教授?”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水晶球的光芒也随之调皮地闪烁了一下。
薇洛尼卡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掩饰性地拿起一根甘草魔杖:“没有。只是在想……二年级的课程会不会更难。”她避开了塞莱斯特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滑开了。
一个顶着一头浓密蓬乱棕色卷发的女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几本厚得吓人的书,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带着些许焦虑的褐色眼睛。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表达清楚的迫切,“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其他隔间都满了,或者……不太欢迎新生。”她说到“不太欢迎”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对视一眼。薇洛尼卡微微颔首:“请进,这里有空位。”
“谢谢!太感谢了!”
女孩如释重负,抱着书有些笨拙地挤了进来,将沉重的书本“咚”地一声放在空着的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下,长长舒了口气。她这才露出整张脸,圆圆的脸上带着雀斑,门牙有些突出,但那双褐色的眼睛却闪烁着聪慧和求知若渴的光芒。
“我叫赫敏·格兰杰,”她主动伸出手,声音依旧很快,“你们也是新生吧?真高兴能找到位置!这趟车简直挤疯了!”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分别与她握了握手,简单地报上名字:“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她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学院。
“斯克林杰?特里劳妮?”
赫敏·格兰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琥珀,“哦!我知道!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还有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霍格沃茨的占卜课老师!天哪,你们是他们的……?”
“女儿。”
薇洛尼卡平静地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哇!太棒了!”
赫敏显得非常兴奋,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我读完了所有我能找到的关于霍格沃茨的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看了三遍!还有《现代魔法史》、《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
她滔滔不绝地列举着书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对了,你们对分院有什么想法吗?我研究过四个学院,各有特色,但我觉得格兰芬多最棒!勇敢、无畏、骑士精神!拉文克劳也很好,智慧至上。赫奇帕奇很友善忠诚。至于斯莱特林……”
她皱了皱鼻子,脸上流露出一种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嫌恶。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在听到“斯莱特林”这个词时,瞬间凝固了。
薇洛尼卡咀嚼甘草魔杖的动作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赫敏。塞莱斯特也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蛙,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警惕,怀里的水晶球光芒悄然从淡蓝转向了代表“警觉”的浅黄色。
赫敏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知识分享中:“……斯莱特林学院,书上说他们重视血统、野心勃勃,而且……呃,出了很多黑巫师。”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秘密,“你们知道吗?神秘人,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还有他手下很多可怕的食死徒,都是斯莱特林毕业的!想想就让人不舒服。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笃定说了出来,“我听说他们现在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以前就是个食死徒!一个真正的黑巫师!想想看,这样的人居然在教学生魔药?还当上了院长?简直难以置信!”
“砰!”
薇洛尼卡手中的那半根甘草魔杖被她无意识地捏断了,碎屑掉落在她的墨绿色校袍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冻结,里面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冰冷风暴,仿佛极地冰川在瞬间崩塌!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赫敏,那目光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完全不复之前的平静。
赫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骨的反问吓了一跳,她看着薇洛尼卡骤然变色的脸和那双仿佛能冻伤人的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被对方的态度激起了好胜心,梗着脖子道:“我说斯内普教授!他是食死徒!是黑巫师!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书上也提到过……”
“住口!”
薇洛尼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锋利,瞬间打断了赫敏的话。
她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墨绿色的校袍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并非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淬炼过的寒冰,带着维塔利斯血脉中不容亵渎的骄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你懂什么?!”
薇洛尼卡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道听途说,断章取义,就敢在这里妄议一位教授?斯莱特林学院如何,轮不到你一个还没分院的新生来评判!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学识、他的力量、他为保护霍格沃茨和魔法界所付出的一切,远超过你那几本死板的书所能描述的万分之一!食死徒?黑巫师?那是魔法部早已定论的过去!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担保的过往!他早已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和立场!你这种只会在书本里寻找偏见、人云亦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诋毁他?!”
赫敏被这疾风骤雨般的反驳惊呆了,她从未见过一个同龄人,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如此精致优雅的女孩,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冰冷刺骨的愤怒。
她张着嘴,脸涨得通红,试图反驳:“我……我不是诋毁!书上写的!很多人都知道!他阴沉沉的,对学生刻薄……”
“刻薄?”
塞莱斯特也站了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水晶球在她怀里剧烈地震动着,光芒在刺目的猩红和混乱的彩虹色之间疯狂跳跃,发出嗡嗡的蜂鸣声,仿佛在为主人激烈的情绪助威。
“斯内普教授的严格是出了名的!但那是因为他对魔药学的极致追求和对学生安全负责!他或许不擅长表达,但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都清楚他的价值!他熬制的魔药救过多少人的命?他守护城堡击退过多少黑暗生物?这些,你那几本书里写了吗?你只看到了表面的‘阴沉’,就敢妄下断论?真正的智慧在于洞察本质,而非流于表象!赫敏·格兰杰,你的智慧似乎还停留在死记硬背的阶段!”
塞莱斯特的声音不像薇洛尼卡那样冰冷,却同样尖锐有力,带着占卜者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穿透力。水晶球的疯狂嗡鸣更是为她的控诉增添了几分令人不安的魔力。
隔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赫敏被突如其来的、如此激烈的维护和指责弄得措手不及,又羞又恼。
她抱着书的手指关节发白,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委屈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陈述了“众所周知的事实”,会引来如此强烈的敌意。
“我……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赫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她看着薇洛尼卡那双燃烧着冰焰的蓝眸和塞莱斯特怀中那嗡嗡作响、光芒刺眼的水晶球,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种莫名的寒意和孤立感攫住了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爆发更激烈争吵的时刻,隔间的门再次被拉开了。
菲利克斯·诺顿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熨帖的斯莱特林校袍,级长的银质徽章在胸口闪闪发亮,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惯有的沉稳,但此刻却清晰地映照着隔间内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愤怒的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以及脸色通红、抱着书如同受惊刺猬般的赫敏,瞬间明白了大半。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笑意的弧度。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学术讨论?”
菲利克斯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打破僵局的温和,他走进隔间,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走廊的喧嚣隔绝。
他的出现,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薇洛尼卡紧抿着唇,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但看向菲利克斯时,那锐利的锋芒稍稍收敛了一些。
塞莱斯特也稍微放松了抱着水晶球的手臂,球体的光芒和嗡鸣减弱了些许,但依旧停留在代表“不悦”的橙黄色。
赫敏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评理的对象,立刻指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级长!她们……我只是在讨论学院和教授,她们就……就攻击我!”
菲利克斯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礼貌微笑,但那份温和下却透着一丝疏离的审视:“讨论?格兰杰小姐,我想你可能需要重新定义‘讨论’这个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对一位深受尊敬的学院院长、魔药学大师进行基于道听途说的负面评价,并且是在两位斯莱特林学生面前,这恐怕很难称之为友好的‘讨论’。”
他刻意加重了“深受尊敬”、“魔药学大师”和“斯莱特林学生”这几个词。
赫敏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
菲利克斯没有给她机会,他优雅地转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声音清晰地介绍道,每一个头衔都像一块精心打磨的、带着分量的砝码:“格兰杰小姐,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的千金,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阁下的教孙女,”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看向赫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同时,也是我们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的优秀学生。”
“而这位,”他转向塞莱斯特,“是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小姐,霍格沃茨占卜课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女士的掌上明珠,同样是我们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的学生。”
菲利克斯的介绍清晰、平稳,不带任何炫耀的意味,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赫敏的心上。
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女儿……魔法部长的教孙女……特里劳妮教授的女儿……斯莱特林二年级……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竟然当着斯克林杰主任的女儿、福吉部长的教孙女的面,大肆抨击斯莱特林学院,甚至直接诋毁她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还指责她们“不可理喻”!
赫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抱着书的手臂微微发抖,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尴尬和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还自以为是的无知小丑!
她刚才那些引以为傲的“书本知识”和“正义感”,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我……我……”
赫敏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难堪让她只想立刻消失。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薇洛尼卡那双冰冷的蓝眸和塞莱斯特带着审视的目光,更不敢看菲利克斯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抱……抱歉!”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然后,她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抱起座位上那几本沉重的书,慌乱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隔间,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隔间的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短暂的寂静。
薇洛尼卡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她坐回座位,但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阴沉,紧抿的唇线显示着她的心情并未好转。
她低头看着袍子上散落的甘草魔杖碎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仿佛要将那残余的怒气也捻碎。
塞莱斯特也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怀中光芒渐趋柔和、恢复为淡蓝色的水晶球,担忧地看着薇洛尼卡:“薇洛,你还好吗?别为那种人生气了,不值得。”
薇洛尼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隔间里只剩下火车车轮规律的“哐当”声和蒲绒绒“薄荷糖”细微的呼噜声。
菲利克斯走到薇洛尼卡对面的座位坐下,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着薇洛尼卡依旧阴沉的侧脸,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带着调侃却又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们的小玫瑰,别气了。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不过,刚才那架势……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薇洛尼卡,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护夫狂魔’。”
“护夫狂魔”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薇洛尼卡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瞪向菲利克斯,脸颊瞬间飞起两团明显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那冰冷的怒意被猝不及防的羞赧冲散了大半。
“菲利克斯·诺顿!”
薇洛尼卡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尖锐,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心事的慌乱,“你胡说什么!”
塞莱斯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水晶球的光芒也欢快地跳跃着,变成了代表“愉悦”的浅金色。她显然觉得菲利克斯这个形容贴切极了。
菲利克斯看着薇洛尼卡难得一见的羞恼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摊了摊手,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难道不是吗?为了维护斯内普教授的清誉,我们向来冷静自持的薇洛尼卡小姐,刚才可是火力全开,差点把那个可怜的新生冻成冰雕。那气势,连我都要退避三舍。这要不是‘护夫’,那什么才是?”
薇洛尼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试图用冰冷的玻璃窗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但菲利克斯那句带着调侃的“护夫狂魔”,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搅得她心绪纷乱,之前因赫敏而起的愤怒倒是被冲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种闷闷的、难以言喻的郁结。
塞莱斯特看着好友通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又看看菲利克斯眼中了然的笑意,抿着嘴偷笑,水晶球的光芒柔和地闪烁着。
她悄悄碰了碰薇洛尼卡的手臂,递过去一块吹宝超级泡泡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薇洛,尝尝这个?据说能吹出天鹅形状的泡泡。”
薇洛尼卡没有拒绝,接过泡泡糖,机械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果香在口腔弥漫开,却丝毫没能驱散心头的烦闷。菲利克斯的调侃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心底某个隐秘而滚烫的角落,让她既羞恼又……无法反驳。
她确实无法容忍任何人诋毁西弗勒斯,一丝一毫都不行。这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维护欲,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火车继续向北疾驰,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暮色。车厢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薇洛尼卡沉默地咀嚼着泡泡糖,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窗外流动的、越来越深的墨蓝,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如同暮色般沉淀在她眼底。
菲利克斯的调侃带来的短暂羞恼褪去后,赫敏那些刺耳的话语,尤其是关于“食死徒”、“黑巫师”的标签,像一根根细小的刺,重新扎回她的心上。她替西弗勒斯感到不值,感到愤怒,更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无论他付出多少,那些过去的阴影和世人的偏见,似乎永远如影随形。
塞莱斯特和菲利克斯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塞莱斯特试图讲几个从水晶球里看到的、关于霍格沃茨厨房小精灵的趣事,菲利克斯也分享了一些级长会议上的无关紧要的八卦,但薇洛尼卡只是偶尔“嗯”一声,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连睡梦中的“薄荷糖”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动了动蓬松的绒毛。
直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发出长长的、宣告旅程即将结束的汽笛声,缓缓驶入被暮色笼罩的霍格莫德车站,薇洛尼卡脸上的阴云依旧没有散去。她沉默地抱起还在酣睡的蒲绒绒,将它小心地放回施了魔法的宠物笼,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墨绿色的校袍,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一年级新生请这边走!当心脚下!”海格洪亮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站台上回荡。
“斯莱特林二年级,跟我来!”
菲利克斯已经恢复了级长的沉稳,站在车门附近招呼着同院的学生。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随着人流走下火车,夜晚清冷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的黑色轮廓在深紫色的天幕下巍然矗立,灯火通明的窗口如同繁星坠落凡间。站台上人头攒动,夜骐拉的马车在远处等候。
塞莱斯特紧紧跟在薇洛尼卡身边,紫罗兰色的眼睛充满担忧。菲利克斯在组织队伍,目光却始终关注着这边。薇洛尼卡抱着宠物笼,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城堡的方向。
暮色中的霍格沃茨站台喧嚣未散,夜骐马车无声地滑过通往城堡的林荫道。
薇洛尼卡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里,冰蓝色的眼眸映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被暮霭染成深紫的禁林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宠物笼冰冷的金属栅栏。
赫敏·格兰杰那些尖锐的话语“食死徒”、“黑巫师”、“阴沉刻薄”依旧像顽固的冰碴,硌在她心口,带来一阵阵沉闷的钝痛和挥之不去的郁结。菲利克斯那句带着促狭的“护夫狂魔”更是让她耳根发烫,羞恼与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秘的认同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塞莱斯特担忧的目光不时落在好友紧绷的侧脸上,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水晶球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忧虑。
她几次想开口,却在触及薇洛尼卡周身那层无形的低气压时,又默默咽了回去。菲利克斯坐在对面,级长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灰蓝色的眼眸沉稳依旧,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深知薇洛尼卡的性子,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只能等待她自己消化。
马车穿过巨大的铸铁门扉,驶入灯火通明的城堡前庭。熟悉的、混合着古老石壁、魔药气味和晚餐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抱着宠物笼,随着人流走下马车。
她挺直脊背,墨绿色的校袍在夜风中拂动,精致苍白的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平静的冰壳,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阴翳。
“斯莱特林二年级,这边走!”
菲利克斯的声音恢复了级长的威严,他站在石阶上,指引着同院学生走向通往地窖的通道。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跟在他身后,穿过嘈杂的前厅,走下熟悉的旋转楼梯。
地下走廊的凉意包裹上来,墙壁上幽绿的壁灯映照着她们的身影,在石壁上拖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隐蔽的石门出现在眼前,口令声低语着,石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幽暗水光、装饰着银蛇浮雕的休息室。
但她们并未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休息室,走向通往礼堂的另一侧大门。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霍格沃茨礼堂那熟悉的、令人屏息的景象瞬间展现在眼前。
成千上万支悬浮的蜡烛在穹顶下燃烧,将巨大的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金色的光芒在四张长桌光洁的桌面上流淌。天鹅绒的深色穹顶上,魔法模拟出的夜空繁星闪烁,与烛光交相辉映。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炖肉和南瓜派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数百名师生兴奋的交谈声,织成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网。四张学院长桌旁已经坐满了学生,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长桌位于礼堂最右侧,靠近教师席。
薇洛尼卡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精准地捕捉到了教师席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坐在教师席最靠近斯莱特林长桌的一端,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如同角落里一团凝固的阴影。蜡黄的脸庞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愈发阴郁,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最幽深的隧道,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下方喧闹的学生,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毫不掩饰的厌倦和一丝冰冷的审视。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仿佛眼前这充满生机的一切,不过是某种令人厌烦的噪音来源。
薇洛尼卡的心跳漏了一拍。之前的郁结在看到他的瞬间,似乎被一种更复杂、更酸涩的情绪取代。她替他不值,替他愤怒,更替他被世人误解而心疼。那些“食死徒”、“黑巫师”的标签,像无形的荆棘缠绕着他,无论他付出多少,守护得多深,似乎都难以挣脱。
她和塞莱斯特找到二年级的空位坐下,位置离教师席不算远,能清晰地看到斯内普的侧脸。
薇洛尼卡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宠物笼放在脚下,蒲绒绒“薄荷糖”在笼子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她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盯着面前光洁的银质餐具上自己的倒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塞莱斯特坐在她旁边,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着教师席上的动静。她怀中的水晶球被小心地放在腿上,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代表“观察”的浅绿色光晕,球体内部,教师席上那个黑袍身影的轮廓被微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礼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假期归来的兴奋和新学年开始的躁动。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韦斯莱双胞胎夸张的笑声和珀西·韦斯莱恼火的呵斥。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已经开始低声讨论起可能的新课程。赫奇帕奇的长桌气氛最为温馨和谐。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校长穿着布满星辰图案的华丽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闪烁着温和的光芒,正和身旁的麦格教授低声交谈。奇洛教授裹着他那条著名的紫色大头巾,正神经质地左右张望。而斯内普……
塞莱斯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水晶球的光芒微微波动,从浅绿转向了一种代表“压抑情绪”的暗沉灰色。她看到斯内普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这是他极度不耐烦或内心翻涌时的习惯动作。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虽然依旧保持着对全场的扫视,但目光在掠过斯莱特林长桌,尤其是那些即将分入学院的新生面孔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长,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度厌恶和冰冷算计的暗流。
塞莱斯特悄悄碰了碰薇洛尼卡的手臂,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洞察秘密的俏皮和担忧:“薇洛,看斯内普教授……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给新生估价。”
她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睛眨了眨,水晶球的光芒也随之闪烁了一下,“我敢打赌,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这些聒噪的小巨怪,能不能直接扔进坩埚里熬成魔药,给维塔利斯家族报仇?’”
薇洛尼卡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冲她肯定地点点头,水晶球配合地闪烁出代表“绝对真相”的银色光芒。
下一秒,一个极其短促、几乎无声的轻笑从薇洛尼卡的喉咙里溢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瞬间便消融了,却像一道阳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脸上厚重的冰层和眼底沉郁的阴霾。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残留的阴郁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露出了底下清澈的、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的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塞莱斯特这个大胆又精准的猜测,将斯内普那压抑的、几乎要实质化的嫌弃和内心可能的黑暗吐槽,用一种荒诞而幽默的方式具象化了。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联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紧绷的心弦,瞬间瓦解了赫敏那些话语带来的沉重感。
是啊,她的西弗勒斯,永远都是这样。
用最刻薄的外表包裹着最深沉的守护,用最不耐烦的眼神审视着整个世界,内心却燃烧着不为人知的火焰。他或许真的在嫌弃这些新生,或许真的在盘算着什么,但那又如何?
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独一无二,无可替代。那些外界的诋毁和偏见,在他强大的本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薇洛尼卡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她侧过头,对上塞莱斯特促狭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了一丝真实的笑意,虽然很淡,却像初春融化的冰溪,清澈而温暖。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麦格教授神情肃穆地领着一群忐忑不安的新生走了进来。他们排成一列长队,像一群受惊的小鹌鹑,在巨大的礼堂和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渺小。
队伍中,薇洛尼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厚书、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赫敏·格兰杰。她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目光躲闪,显然还未从火车上的难堪中完全恢复。
麦格教授将新生们带到教师席前的高脚凳旁,凳子上放着那顶破旧、打着补丁、脏兮兮的尖顶巫师帽,分院帽。
“叫到名字的新生,走上前,戴上帽子,等待分院。”麦格教授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回荡。
她展开手中长长的羊皮纸卷轴,念出了第一个名字:“汉娜·艾博!”
一个圆脸、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女孩颤抖着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几秒钟后,帽檐下的裂口张开,洪亮的声音响彻礼堂:“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汉娜·艾博摘下帽子,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跑向了欢呼的海洋。
接着是苏珊·博恩斯(赫奇帕奇)、泰瑞·布特(拉文克劳)、曼蒂·布洛贺(拉文克劳)……分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教师席上,斯内普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走上前的新生,眼神里的挑剔和嫌弃几乎要实质化。当又一个新生因为紧张差点绊倒在高脚凳前时,他薄薄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薇洛尼卡几乎能读出那个口型“巨怪”。
塞莱斯特再次凑近薇洛尼卡,用气声耳语道:“看,教授的表情……‘又一个浪费魔药材料的蠢货’。”
水晶球的光芒调皮地闪烁着,仿佛在附和她的解读。
薇洛尼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轻松的笑意。她甚至注意到,当分院帽高喊出“格兰芬多!”时,斯内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翻上天的白眼。
终于,麦格教授念到了那个名字:“德拉科·马尔福!”
铂金色头发、苍白尖下巴的小男孩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快步走上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分院帽扣在头上。
帽子甚至还没完全挨到他的铂金色头发,就迫不及待地尖叫起来:“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立刻爆发出矜持但热烈的掌声。
马尔福家族的小少爷优雅地摘下帽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向银绿色的长桌,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为他让出位置。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那眼神……薇洛尼卡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审视,有评估,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基于某种利益考量的容忍?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漠然。当德拉科走过教师席下方时,斯内普甚至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在确认某种既定的归属。
这微小的动作让薇洛尼卡的心微微一沉,波比泣血的控诉和名单上“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主导外围封锁”的字样瞬间划过脑海。
紧接着是文森特·克拉布(斯莱特林)、格雷戈里·高尔(斯莱特林)。
这两个大块头男孩笨拙地戴上帽子,分院帽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斯内普看着他们摇摇晃晃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讥讽的弧度。
薇洛尼卡几乎能听到他内心的毒液在沸腾:“两个移动的巨怪标本……或许能用来测试某些腐蚀性魔药的效力?”
塞莱斯特显然也捕捉到了这充满恶意的情绪波动,水晶球的光芒瞬间转为一种代表“极度危险”的暗红色,她紧张地捏了捏薇洛尼卡的手。
下一个名字:“赫敏·格兰杰!”
那个抱着厚书、在火车上引发风波的女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她戴上分院帽时,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这一次,分院帽似乎犹豫了很长时间。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噼啪声。赫敏紧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和帽子争论着什么。
薇洛尼卡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也停留在了赫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对新生普遍的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评估意味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实验材料。
当分院帽最终高喊出“格兰芬多!”时,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充满轻蔑和不屑的弧度。
他甚至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麦格教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
赫敏摘下帽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释然和倔强的表情,跑向了欢呼雀跃的格兰芬多长桌。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薇洛尼卡,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随即迅速移开。
“纳威·隆巴顿!”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圆脸、看起来有些笨拙的男孩慌慌张张地走上前,他甚至差点忘了摘掉帽子就坐下了,惹得礼堂里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分院帽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喊道:“格兰芬多!”纳威几乎是跑着冲向了格兰芬多长桌,差点又绊了一跤。
斯内普看着隆巴顿家的小子跌跌撞撞的背影,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薇洛尼卡这次清晰地“读”出了那个词“灾难”。
紧接着是西莫·斐尼甘(格兰芬多)、迪安·托马斯(格兰芬多)……当麦格教授念出“哈利·波特!”时,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议论声。
那个瘦小的、戴着圆眼镜、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伤疤的男孩走上前。当分院帽扣在他头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分院帽似乎陷入了激烈的争论,时间长得令人不安。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破帽子,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厌恶、审视的光芒。
最终,分院帽高声宣布:“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哈利·波特摘下帽子,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如释重负,走向了那片红色的海洋。
斯内普的身体向后靠回椅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地窖寒冰般的低气压,却让坐在他附近的几位教授都不自觉地挪了挪位置。
薇洛尼卡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怒意正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目标直指那个刚被分入格兰芬多的“救世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