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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薇洛尼卡的红发警告:德思礼太太,您已触发“维塔利斯之怒” 魔药大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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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尼卡感觉身体里那持续了几天的、带着沉坠感的潮汐终于彻底退去,留下一种轻盈的疲惫和奇异的洁净感。
塞莱斯特在确认她安然无恙且掌握了“新知识”后,便被一封措辞急切的猫头鹰信件召回了特里劳妮家,据说是她那位神神叨叨的祖母感应到了“命运丝线的异常波动”。
偌大的银椴庄园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窗外夏末的蝉鸣和阳光在古老橡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光斑。连续几日的卧床休养和奈芙蒂斯婶婶无微不至的“特殊照顾”(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据说能“温养气血”的魔法汤剂和禁止她靠近任何一本超过三英寸厚的书籍),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慵懒的无聊,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薇洛尼卡应了一声,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端着托盘的泡泡,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深墨绿色长袍,边缘的银线蛇纹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泛着冷光,但周身那股惯常的地窖寒气似乎被刻意收敛了几分。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靠在床头、穿着柔软睡袍的薇洛尼卡,在她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感觉如何?”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比平日少了几分刻意的冰冷。
“好多了,教授。”
薇洛尼卡坐直身体,冰蓝色的眼眸迎上他的目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耳根还是习惯性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红,毕竟几天前那场关于“独角兽幼角”和“魔药配方级笔记”的混乱还历历在目。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项实验数据的稳定性。
“很好。”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纹路,“鉴于你已恢复,且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暂时离开,我认为……或许可以安排一次外出。”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薇洛尼卡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我们尚未有过正式的……非教学或监护性质的会面。对角巷需要为新的学期采购一些必需品,之后……如果你有兴趣,可以顺道观察麻瓜社会的商业运作模式,作为一种……实践性的麻瓜研究补充。”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冰层下骤然跃动的火焰。外出?和西弗勒斯?正式的……会面?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无聊。
她甚至忽略了“麻瓜研究补充”这个过于学术化的后缀,只捕捉到了“外出”和“和他一起”的核心信息。一种混合着雀跃和难以置信的暖流涌上心头。
“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我很愿意,西弗勒斯哥哥。”
斯内普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深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一小时后,门厅集合。”他言简意赅地宣布,随即转身,黑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消失在门外,留下薇洛尼卡独自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到了奈芙蒂斯·伊斯梅尔的耳中。这位刚从一场关于古埃及生育女神仪式的学术研讨中抽身的婶婶,熔金左眼瞬间迸发出比研讨会更璀璨的光芒,祖母绿右眼则盈满了“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欣慰与促狭。
“约会!小玫瑰,这是约会!”
奈芙蒂斯像一阵沙漠热风般卷进薇洛尼卡的房间,深靛蓝的长袍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梅林在上,那个阴沉沉的魔药罐子总算开窍了!虽然借口还是那么……斯内普风格。”
她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已经利落地打开了薇洛尼卡的衣柜,手指在一排排素色或深色的衣裙间快速划过,带着考古学家发掘宝藏般的热情。
“奈芙婶婶……”薇洛尼卡的脸颊飞起红霞,试图辩解,“教授说只是去采购和……观察麻瓜……”
“嘘。”
奈芙蒂斯竖起一根手指,熔金左眼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采购和观察也可以是约会的一部分,关键在于氛围和……形象!”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件薇洛尼卡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浅鹅黄色细肩带小吊带衫和一条同色系的、长度在膝盖上方的百褶短裙上。
“完美!”她打了个响指,“清凉,舒适,充满夏日活力,最重要的是,足够可爱,能瞬间融化地窖里最顽固的寒冰!”
在薇洛尼卡还未来得及抗议之前,奈芙蒂斯已经将她按在梳妆台前。
温暖干燥、带着沙漠香料气息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她浓密如绸缎的黑色长发间。很快,两个俏皮而精致的双马尾便垂落在薇洛尼卡肩头,发尾微卷,用与吊带同色的鹅黄细丝带系着,衬得她本就精致的脸庞更加小巧,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初融的湖泊,清澈透亮。
奈芙蒂斯甚至用了一点带有极细微闪光粉末的魔法润肤露,轻轻拍在薇洛尼卡裸露的锁骨和手臂上,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
“好了,我的小太阳!”
奈芙蒂斯退后一步,异色双瞳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现在,去让那个习惯了黑袍和坩埚的家伙,见识一下维塔利斯的白玫瑰盛放的样子吧!”
当薇洛尼卡带着一丝紧张和更多的期待出现在门厅时,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然而,门厅里的男人,让薇洛尼卡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斯内普没有穿他标志性的、厚重的黑袍,也没有穿那件代表斯莱特林的墨绿色长袍。他换上了一件质地优良、剪裁合身的浅灰色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苍白却有力的手腕。头发柔顺地垂落,发梢带着清爽的弧度,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光洁的额前,显露出一种冷峻而深邃的英俊。
他依旧瘦削,脸色带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郁仿佛被这身清爽的装扮和打理过的发型硬生生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锋利的优雅。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眸落在薇洛尼卡身上。那一瞬间,薇洛尼卡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强烈的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随即又被强行压制下去,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了许多,从俏皮的双马尾,到纤细的肩带下精致的锁骨,再到充满青春活力的短裙和笔直的小腿,最后落回她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薇洛尼卡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是的,教……西弗勒斯。”她尝试着在非正式场合使用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颔首,没有对她的装扮发表任何评论,但薇洛尼卡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惯常的、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又收敛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自然:“飞路粉。”
通过飞路网抵达对角巷的喧嚣,对薇洛尼卡而言是熟悉的。但这次不同,身边站着的是焕然一新、不再被黑袍包裹的斯内普。他高大的身影和冷峻的气质即使在麻瓜化的装扮下,依旧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或敬畏的目光。然而斯内普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标明确而高效。
他们首先去了丽痕书店。斯内普亲自挑选了几本高阶魔药学理论著作和一本关于稀有魔法植物培育的典籍,动作熟练而精准。
当薇洛尼卡的目光在一套精美的古代魔文拓片集上流连时,斯内普已经干脆利落地将其取下,连同他自己的书一起放在了柜台上。
“包起来。”他对店员说,语气不容置疑。
接着是斯拉格&吉格斯药房。斯内普报出一长串稀有魔药材料的名字,要求都是最高品质。当店主小心翼翼地将装着龙爪粉和凤凰眼泪结晶(微量)的密封水晶瓶递过来时,斯内普只是扫了一眼,便示意薇洛尼卡收好。
他付款的动作流畅,从内袋掏出的金加隆袋沉甸甸的,对高昂的价格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校袍,最终停在一件用料考究、剪裁更显修长的深绿色斯莱特林校袍上(显然不是标准款)。
“试试。”
他言简意赅。薇洛尼卡从试衣间出来时,斯内普挑剔地审视着,指出几处细微的、薇洛尼卡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够服帖之处,要求修改。他甚至额外订购了两件日常穿的、质地更柔软的墨绿色长袍,指定了银线暗纹的细节。
采购过程快得惊人,效率堪比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薇洛尼卡几乎只是跟着,看着斯内普以一种近乎指挥官般的姿态扫荡着清单上的物品,对价格展现出惊人的漠视。
当最后一件物品,一支镶嵌着绿宝石的自动速记羽毛笔被包好,斯内普召唤来了诺诺。
家养小精灵诺诺“啪”地一声出现,穿着印有银椴庄园徽记的崭新茶巾,大眼睛恭敬地看着斯内普。
“把这些送回庄园,妥善放置。”斯内普指了指地上堆积如山的包裹,语气平淡。诺诺深深鞠躬,再次“啪”地消失,连同所有采购的物品。
薇洛尼卡看着瞬间空下来的双手和地面,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她知道斯内普作为魔药大师和霍格沃茨教授收入不菲,也知道维塔利斯家族留下的遗产相当可观(由斯内普和本尼迪克特共同监管),但亲眼目睹他如此挥金如土、面不改色地买下所有她多看一眼的东西,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与他平日节俭(或者说对物质极度淡漠)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教授……西弗勒斯,”薇洛尼卡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些……太多了,而且很贵……”
斯内普侧过头看她,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花掉的只是一把纳特。
“维塔利斯的继承人理应拥有最好的资源,无论是知识还是工具。”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至于价格,那是古灵阁妖精需要关心的问题,不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的魔药天赋值得匹配的投入。”这话听起来像是纯粹理性的投资评估,但薇洛尼卡却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离开对角巷的喧嚣,通过破釜酒吧那扇通往麻瓜世界的小门,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维度。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伦敦的街道上,汽车的鸣笛、行人的谈笑、商店橱窗里闪烁的霓虹,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与魔法世界截然不同的画卷。
薇洛尼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新奇。斯内普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为她隔开了部分人流,他步伐沉稳,深灰色的衬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打理过的黑发随着步伐微微拂动。
他偶尔会低声解释一两个麻瓜物品的用途(比如“移动通讯设备”或“自动贩卖机”),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严谨,但不再有课堂上那种刻薄的锋芒。
斯内普似乎对路线很熟悉,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建筑,一座麻瓜的购物中心。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混合着各种香水、食物和崭新商品的气息。
明亮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让薇洛尼卡感到目不暇接。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家巨大的玩具店。薇洛尼卡的目光立刻被橱窗里一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毛茸茸的白色独角兽玩偶吸引住了,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喜爱。
她只是多看了几秒,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身边的斯内普已经径直走了进去。几分钟后,在薇洛尼卡惊讶的目光中,那只巨大的独角兽、一只憨态可掬的魔法熊猫(麻瓜版)、一只会发出轻柔呼噜声的仿真小黑猫玩偶,以及几个包装精美的毛绒玩具礼盒,已经被店员恭敬地打包好。
斯内普签了单,留下银椴庄园的地址要求送货。
接着是服装店。斯内普的眼光挑剔而精准。他无视了薇洛尼卡小声的“太多了,真的不需要”,修长的手指划过衣架,挑选出几件设计简洁、质地优良的连衣裙、柔软的针织衫、合身的牛仔裤和几件薇洛尼卡从未尝试过的、带着精致蕾丝或刺绣的漂亮上衣。
他甚至为她选了几双舒适的小羊皮平底鞋和一双带点跟的凉鞋。每当薇洛尼卡从试衣间出来,斯内普都会用他那双魔药大师的眼睛仔细审视,偶尔点头,偶尔指出“肩线可以再收半英寸”或“这个蓝色比刚才的更适合你的瞳色”。
他的评价客观冷静,却让薇洛尼卡有种被珍视的感觉。最终,又是一大堆包装袋。
然后是首饰店。斯内普对亮闪闪的水晶和夸张的设计嗤之以鼻。他的目光落在展示柜里一些设计精巧、材质特别的饰品上。他挑选了一条纤细的、坠着一颗冰蓝色月长石的银链,月长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如同凝固的月光,与薇洛尼卡的眼眸相得益彰。
还有一对小巧的、镶嵌着碎钻的星形耳钉,以及一枚造型古朴、刻有藤蔓缠绕玫瑰图案的银戒指。
他亲自将月长石项链为薇洛尼卡戴上,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锁骨皮肤,薇洛尼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端详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很适合。”他简单地评价。
薇洛尼卡看着诺诺又一次出现,带走了新一批的“战利品”,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斯内普的消费能力简直像个无底洞,他对“适合她”的东西有着近乎偏执的收集欲,而且执行起来雷厉风行,不容拒绝。这种被无条件、大手笔宠溺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晕眩。
夕阳的余晖给麻瓜商场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薇洛尼卡怀里抱着斯内普最后给她买的一个软乎乎的云朵抱枕(因为她说“摸着很舒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刚买的、点缀着糖霜的纸杯蛋糕,小口地吃着,冰蓝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像一只被阳光晒暖的猫。
斯内普走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是薇洛尼卡坚持要给他买的一盒高级茶叶(“您总喝那种苦得像魔药的茶,该换换了。”),他冷峻的侧脸在暖色调的光线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一种宁静而奇异的温馨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就在他们走向商场出口,准备结束这漫长而满载而归的一天时,一个尖利、刻薄、带着浓浓鄙夷和岁月风霜痕迹的女声,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光滑的地面,骤然在身后响起:
“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高贵’的斯内普教授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从你那阴森的地窖里爬出来,还……带了个小女朋友逛街?”
薇洛尼卡和斯内普同时停下脚步。
薇洛尼卡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过时印花连衣裙、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女人。她手里提着几个廉价的购物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嫉妒、怨恨和幸灾乐祸的扭曲表情。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狭隘和刻薄,薇洛尼卡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佩妮·德思礼,她前一阵在动物园见过的、哈利·波特那个令人厌恶的麻瓜姨妈。
斯内普的身体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蛇。他缓缓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眸瞬间冻结,里面翻涌起熟悉的、足以将人冻僵的寒冰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薄唇紧抿,没有立刻回应,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紧绷的下颌线,显示着他正极力克制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莉莉的真相被揭露后,他对佩妮这个曾经同样刻薄对待莉莉的姐姐,只剩下更深的不屑和憎恶。
佩妮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她刻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薇洛尼卡,从她俏皮的双马尾、精致的吊带短裙,到她怀里抱着的玩偶和吃了一半的蛋糕,最后落在她锁骨上那枚闪着微光的月长石项链上,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啧啧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个廉价的洋娃娃。”
佩妮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小小年纪就学会攀附男人了?看来是得了你那短命鬼妈妈的真传?哦,我忘了,你妈妈就是个勾引男人的好手,可惜命不好,死得早,留下你这么个小……”
“闭嘴!”
薇洛尼卡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像一道冰冷的、淬了毒的冰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锋利,瞬间刺破了佩妮恶毒的喋喋不休。她上前一步,小小的身体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坚定地挡在了斯内普身前,直面佩妮那张刻薄的脸。
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羞涩、满足、新奇感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冻结一切的寒意和燃烧的怒火。那怒火并非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极地冰川下汹涌的暗流,带着维塔利斯家族血脉中传承的骄傲和不容亵渎的锋芒。
“德思礼太太,”薇洛尼卡的声音清晰、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你的无知和狭隘,就像你身上这件过时三十年的裙子一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你对我母亲和家族的污蔑,除了暴露你灵魂的肮脏与嫉妒,没有任何意义。”
佩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凌厉的反击噎住了,她张着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女孩能说出如此锋利的话。
薇洛尼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的目光如同冰刃,直刺佩妮浑浊的眼睛:“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他的学识、力量、品格,是你这种终生困在狭隘篱笆院里、靠咀嚼他人不幸来获取可怜优越感的井底之蛙,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你甚至不配叫他的名字,更不配用你肮脏的舌头评价他分毫!”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维塔利斯继承人的倨傲:“你该庆幸,此刻我们身处麻瓜的法律之下,而非魔法世界。否则,单凭你对我母亲和西弗勒斯的侮辱,就足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莫及’。”
佩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薇洛尼卡:“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小……”
“没教养的是你,德思礼太太。”
薇洛尼卡冷冷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带着你廉价的战利品和你满心的怨毒,滚回你那充斥着嫉妒和肥胖丈夫打鼾声的可悲洞穴去吧。别再出来污染空气,也别再试图用你那狭隘的目光,丈量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和……人。”
说完,薇洛尼卡不再看佩妮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玷污。
佩妮·德思礼那张刻薄的脸瞬间扭曲得如同被踩烂的酸柠檬,薇洛尼卡那句“可悲洞穴”和“污染空气”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她精心维持的、在麻瓜世界里那点可怜的体面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积压多年的、对魔法世界深入骨髓的嫉妒和对自己平庸生活的怨毒。
薇洛尼卡那冰冷而精准的鄙夷,带着维塔利斯家族骨子里的高傲,彻底点燃了她的歇斯底里。
“利用?!哈!”
佩妮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刺破了商场里舒缓的背景音乐,引得附近的行人纷纷侧目。
她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薇洛尼卡的鼻尖,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报复快意,“你以为你护着的这个阴沉沉的怪胎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那个装模作样的莉莉对他有过半点真心?!”
她猛地转向斯内普,那张蜡黄冷峻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成了最佳的泄愤靶子,她扭曲地笑着,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得意:“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以为你藏在心里当宝贝的百合花有多纯洁?我告诉你!她早就跟我说过!从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第一眼看到你,她就觉得你像个从墓地里爬出来的阴沉鬼!浑身散发着下水道的霉味!让人作呕!”
佩妮的话如同淬了蛇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深处。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指节在身侧悄然攥紧,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但他依旧沉默着,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岩浆翻滚前维持着最后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佩妮却把这沉默当成了胜利,她更加亢奋,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得刺耳:“但她没办法!她一个刚进学校的泥巴种,什么都不懂!只能忍着恶心,利用你这个鼻涕精!利用你熟悉那些恶心的魔药和咒语!利用你带她去图书馆,认识那些纯血家族的少爷!她亲口说的,每次靠近你,闻到你身上那股魔药味,她都要偷偷掐自己的手心才能忍住不吐出来!她跟你说的每一句话,给你的每一颗糖果,都是演出来的!都是为了从你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她早就烦透你了!她喜欢的是波特那种阳光开朗的,不是你这种躲在阴影里的臭虫!”
“莉莉·伊万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心机白莲花!”
薇洛尼卡的声音陡然爆发,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愤怒和不容置疑的鄙夷,如同凛冽的寒风瞬间压过了佩妮的尖叫。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并非针对佩妮,而是直指那个被彻底撕下伪装的、存在于记忆中的幻影。
“她利用西弗勒斯的真心,践踏他的尊严,把他当成垫脚石去攀附她想要的圈子!她虚伪!自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她根本不配得到西弗勒斯的爱!更不配被称为‘母亲’!她的所作所为,连翻倒巷最下贱的黑巫师都不如!”
薇洛尼卡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哽咽。
巨大的愤怒和对斯内普深切的心疼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冲击着她。
她无法忍受任何人这样诋毁他,尤其是用莉莉这个已经崩塌的幻影来伤害他!一想到斯内普曾经那样珍视的感情,竟然建立在如此不堪的欺骗和利用之上,她的心就像被无数只毒虫啃噬!
“她就是个……”
“够了!”
薇洛尼卡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词穷,而是因为一股汹涌的、完全失控的魔力伴随着她激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她浓密如绸缎的黑色长发,在佩妮和周围路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瞬间褪去了墨色,如同被无形的画笔飞快地涂抹,从发根到发梢,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变成了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烈、耀眼、充满了生命张力的赤红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太过惊世骇俗,薇洛尼卡自己都惊呆了,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茫然。
易容马格斯的能力,竟然在这种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失控爆发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件带着清冽魔药气息和体温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外套,如同展开的鹰翼,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迅捷,猛地罩在了薇洛尼卡的头上,将她那头瞬间变得无比显眼、如同烈焰燃烧般的红发,连同她因震惊和羞耻而变得惨白的小脸,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是斯内普。
他几乎在薇洛尼卡头发变色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一步跨前,高大的身躯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薇洛尼卡完全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佩妮和其他路人所有探究、惊骇的目光。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战场上才会有的决断和精准。
“德思礼。”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席卷而过,每一个字都凝结着冰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警告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清晰地砸在佩妮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闭上你那张散发着腐臭的嘴。如果你不想体验一下,麻瓜法律无法触及的‘魔法事故’是什么滋味,就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他的深黑色眼眸死死锁定佩妮,那里面翻涌的寒光如同实质的利刃,让佩妮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的歇斯底里和报复快意都被冻结,只剩下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男人,真的会让她“体验”一些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佩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又一步,手里的廉价购物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最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地挤入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内普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那个被他的外套包裹着、仍在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上。
他能感觉到外套下传来的细微啜泣和无法抑制的轻颤。薇洛尼卡刚才那番维护他的激烈言辞,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此刻她的失控和无助,更是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冰冷的心脏。
“薇洛。”
他低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甚至还有一丝……笨拙的安抚,“看着我。”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掀开罩在她头上的外套一角,露出薇洛尼卡那双蓄满泪水、如同破碎冰川般的冰蓝色眼眸。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新生的、如同火焰般的红发有几缕垂落下来,贴在濡湿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与她泪眼朦胧的视线相接,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薇洛尼卡淹没——有被维护的震动,有看到她失控的心疼,有对佩妮的余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动容。
“别怕。”
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一颗泪珠,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这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魔力波动。会恢复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我们离开这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那件宽大的外套,重新将薇洛尼卡的头脸和那头显眼的红发仔细裹好,只留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另一手提着那个装着茶叶的纸袋,迈开长腿,快步穿过那些仍旧投来好奇目光的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最近的出口。
他的步伐沉稳而迅速,高大的身躯如同磐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薇洛尼卡被他半抱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魔药气息和浅淡的、属于他个人的冷冽味道,耳边只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
刚才的愤怒、委屈、羞耻和失控的恐慌,在这坚实的庇护下,如同找到了港湾的小船,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安心和奇异的依赖感。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斯内普感受到她的依赖,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伦敦夏夜的空气带着泰晤士河特有的、微凉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商场里人造的冷气和喧嚣。河畔步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投下温暖的光晕,与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交相辉映。河面上,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破碎的光带。
斯内普没有选择立刻使用魔法离开。他揽着薇洛尼卡,沿着河畔步道,慢慢地走着。远离了人群,远离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和声音,只有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河水轻轻拍打堤岸的节奏。
薇洛尼卡依旧裹着他的外套,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再那么刺眼,反而像一团温暖的光晕,衬得她露在外套外的冰蓝色眼眸更加清澈。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眶还微微泛红,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沉默。
斯内普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走着,手臂依旧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态,仿佛一座移动的、沉默的堡垒。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深黑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整理着什么。
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周围只剩下宁静的河水和偶尔飞过的水鸟。斯内普的脚步终于放缓,最终停在了一段相对僻静、只有几盏路灯点缀的河堤栏杆旁。
他松开了揽着薇洛尼卡肩膀的手臂,转过身,面对着她。薇洛尼卡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路灯下如同浸在水中的宝石,安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依旧被外套包裹着的头顶,停顿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慎重,轻轻地、一点点地,将那件灰色的亚麻外套从薇洛尼卡的头上取了下来。
随着外套的滑落,那头如同火焰燃烧般的赤红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黄的路灯下流淌着温暖而奇异的光泽,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冰蓝色的眼眸,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薇洛尼卡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脸颊微红。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那目光专注而深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许久:“薇洛尼卡。”
他叫了她的全名,带着一种郑重的分量。
“谢谢你。”
他说,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也没有了刚才面对佩妮时的凛冽杀意,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温和的真诚,“谢谢你为我说的那些话。”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道谢。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眼眸,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在路灯下似乎柔和了许多的线条,一股暖流再次涌上心头,冲散了最后的委屈。
“不用谢我,西弗勒斯。”
薇洛尼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如同冰川下最坚硬的磐石,“任何人都不可以那样说你。以前不行,以后更不行。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以。我不允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欲,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执拗的光芒。她不是在宣告,而是在陈述一个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法则。
斯内普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维护和坚定。那目光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灵魂深处积年的阴霾和冰霜。
他深黑色的眼眸深处,那层坚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一种极其罕见的、真实的情绪如同初春的溪流,悄然流淌。
他那几乎从未向上弯起、总是紧抿或向下撇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笑容。
它太短暂,太细微,如同夜空中流星划过的一瞬微光。但它又如此真实,如此清晰,在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足以震撼人心的、名为“欣慰”的痕迹。
“我知道。”他低沉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仿佛冰川在暖阳下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他抬起手,动作依旧带着惯有的克制,却不再犹豫。他温凉的指尖轻轻拂开薇洛尼卡额前几缕散落的赤红色发丝,然后,俯下身,一个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珍重和无声的承诺。
薇洛尼卡的身体微微一颤,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随即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将她包裹,仿佛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斯内普直起身,深黑色的眼眸依旧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而深沉。他伸出手,没有再去碰她的头发,只是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牵引。
“走吧,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却不再冰冷。
薇洛尼卡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沿着灯光点点的河畔,朝着更深沉的夜色中走去。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额头上那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上的微凉和珍重。
赤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火焰,温暖而坚定。而斯内普走在她身侧的身影,依旧挺拔冷峻,却仿佛被这夜色和身边的温度,悄然融去了一层最坚硬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