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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蟒蛇展柜碎三观:维塔利斯小姐的动物园惊魂记 救世主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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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椴庄园的夏日时光在苏格兰高地清冽的空气与温暖的阳光中悠然流淌,如同一条被施了延展咒的溪流,宁静而丰沛。
第一周在重建家园的忙碌、亲人团聚的温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潜滋暗长的情愫中悄然滑过。当庄园的信使猫头鹰,一只羽翼丰满、眼神锐利的雕鸮,带着霍格沃茨特有的火漆封印信件,在早餐时分精准地将一个细长的羊皮纸卷轴投放在薇洛尼卡手边的银质果酱盘旁时,这份宁静被一种期待已久的雀跃打破了。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撞击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涂满厚厚蓝莓酱的面包片,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枚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紫色蜡封。羊皮纸卷轴在她手中徐徐展开,带着羊皮纸特有的气味和墨水的清香。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熟悉的科目名称,最终定格在那一排由各科教授亲笔签名的、代表最终评价的字母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即,一个纯粹而明亮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瞬间点亮了她白皙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层层涟漪,清澈见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与自豪。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微微挺直了脊背,像一株终于迎来阳光雨露的小白杨。
“怎么样,薇拉?”
餐桌主位上的鲁弗斯·斯克林杰放下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锐利的鹰眸带着温和的关切投向女儿。他威严的脸上虽无太多表情,但紧抿的嘴角线条却柔和了几分。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跳,将成绩单轻轻推向父亲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颤抖:“爸爸……您看。”
鲁弗斯接过羊皮纸,目光沉稳地扫过。
当看到那些代表着“优秀”的大写字母“O”占据了绝大多数科目评价栏时,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父亲的骄傲光芒。
他的视线在“魔药学”和“魔咒学”那醒目的“O”上停留片刻,随即又扫过“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同样优异的成绩,最终落在“魔法史”、“飞行课”和“天文学”那三个代表“良好”的“E”上,眉头只是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并无苛责。
“非常好,薇拉。”
鲁弗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肯定。他放下成绩单,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赞许,“非常出色。斯克林杰家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能力与担当。”
他特意强调了“斯克林杰”,但那份骄傲,显然也属于她血脉深处那个古老而坚韧的姓氏,维塔利斯。他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嘴角,动作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与欣慰,“你的努力,配得上这份成绩。”
坐在薇洛尼卡斜对面的本尼迪克特正用他那完好的右手对付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闻言立刻探过身,一把将成绩单从鲁弗斯手边“抢”了过去。他那疤痕纵横的脸上,那只完好的琥珀色独眼飞快地扫视着纸上的字母,随即爆发出洪亮而爽朗的笑声,震得桌上的水晶杯都微微晃动。
“哈!我就知道!”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叮当作响,独眼里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看看!魔药学!魔咒学!变形术!全是O!干得漂亮,小玫瑰!不愧是我们维塔利斯家的血脉!”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薇洛尼卡旁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西弗勒斯,你这‘地窖蝙蝠’的严苛训练,看来没白费啊!把我们薇拉教得这么好!”
斯内普端坐在那里,衬衣衬得他略显苍白的肤色更加沉静。他慢条斯理地用银质餐刀切割着盘中的煎蛋,动作精准而优雅。听到本尼迪克特的嚷嚷,他深黑色的眼眸才从餐盘上抬起,极其短暂地扫了一眼薇洛尼卡手中的成绩单,目光在那几个“O”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又落回自己的食物上。
“斯克林杰小姐在魔药学上的天赋与专注,是她自身努力的结果。”
他的声音如同地窖深处流淌的暗河,低沉而毫无波澜,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我不过是提供了必要的……指导,以及剔除了一些可能干扰她专注力的……无效社交和愚蠢行为。”
他顿了顿,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薄唇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却清晰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满意的微光。
那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涟漪,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潭底的温度。
他放下咖啡杯,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至于其他科目……也符合预期。”这已是他能给出的、近乎最高级别的褒奖。
坐在薇洛尼卡另一侧的唐克斯,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粉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代表“兴奋”的亮橙色。她伸长脖子,越过薇洛尼卡的肩膀去看成绩单,眼睛闪闪发亮:“哇哦!太棒了薇拉!除了魔法史、飞行和天文是E,其他全是O!酷毙了!”
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几缕发丝变成了小烟花形状,“魔法史那堆老掉牙的名字和日期,谁记得住啊!飞行课……嗯,反正你也不骑扫帚打架!至于天文嘛……”她狡黠地眨眨眼,“星星哪有地窖里某些人的坩埚好看,对吧?”
薇洛尼卡的脸颊微微泛红,冰蓝色的眼眸嗔怪地瞪了唐克斯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唐克斯的话虽然夸张跳脱,却很好地缓解了因斯内普教授在场而略显凝滞的气氛,也道出了她内心对那三门“E”的小小释然。
她确实对枯燥的魔法史年份兴趣缺缺,驾驭扫帚的平衡感也稍逊,天文塔的望远镜再清晰,也比不上魔药实验室里那些复杂精妙的反应更让她着迷。
“为了庆祝我们的小学霸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
唐克斯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副活力四射的指挥官模样,“我提议,今天我们去麻瓜的动物园玩!怎么样?保证比看《魔法史》里的老妖精画像有趣一百倍!”
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薇洛尼卡身上,“薇拉,叫上你的好朋友塞莱斯特!我知道她在伦敦!菲利克斯那小子要是没事,也一起叫上!人多热闹!”
在霍格沃茨的这一年,她接触了魔法世界的瑰丽与神奇,但对于那个她曾生活了八年、却始终被隔绝在外的普通人的世界,依然充满了陌生与好奇。
鲁弗斯沉吟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唐克斯,带着一丝对女儿安全的考量,但看到薇洛尼卡眼中那难得一见的、属于少女的纯粹期待,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唐克斯,看好他们。不要使用魔法,不要暴露身份。”
“放心吧,头儿!”
唐克斯立刻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粉色的头发变成了自信的亮金色,“保证把他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会让麻瓜发现异常!”
薇洛尼卡得到父亲的许可,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她立刻想到了塞莱斯特,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对一切新奇事物抱有无限热情的好友。她甚至等不及让猫头鹰送信,直接轻声呼唤:“诺诺!”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穿着印有银椴庄园徽记崭新枕套的家养小精灵诺诺立刻出现在薇洛尼卡脚边,网球般大的眼睛恭敬地看着小主人:“小姐!诺诺听候吩咐!”
“诺诺,立刻去伦敦,找到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小姐,”薇洛尼卡语速轻快,“告诉她,唐克斯姐姐要带我们去麻瓜动物园玩,问她愿不愿意来?如果愿意,请立刻带她幻影移形到庄园门口!越快越好!”
“是!小姐!”
诺诺尖声应道,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诺诺保证把特里劳妮小姐安全快速地带来!”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爆响,小精灵的身影消失不见。
“哇哦!直接派家养小精灵上门接人!薇拉,你现在越来越有大小姐派头了嘛!”
唐克斯吹了声口哨,促狭地笑道。
薇洛尼卡的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只是太想让塞莱斯特第一时间分享这份快乐,以及……她对那个未知的麻瓜世界的好奇与期待。
早餐在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鲁弗斯和福吉去了书房,似乎要讨论一些魔法部的事务。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则匆匆离席,他们最近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即将在八月底举行的婚礼筹备中。
庄园里弥漫着一种隐秘而甜蜜的忙碌气息。
当薇洛尼卡和唐克斯、菲利克斯·诺顿走到庄园那扇巨大的锻铁雕花大门前时,空气中再次传来爆响。诺诺带着一脸兴奋和茫然的塞莱斯特出现了。
“薇洛!唐克斯姐姐!”
塞莱斯特站稳脚跟,蓬松的栗色卷发还有些凌乱,紫罗兰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怀里的雾状水晶球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嗡鸣着散发出欢快的淡金色光芒,“麻瓜动物园?真的吗?太棒了!我的水晶球今早还闪烁着代表‘新奇冒险’的粉红色光芒呢!它果然没骗我!”
她兴奋地抱紧了水晶球,仿佛那是她探索未知世界的指南针。
菲利克斯·诺顿站在一旁,灰蓝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塞莱斯特点头致意:“特里劳妮小姐,日安。看来今天的探险队伍又壮大了。”他穿着合体的麻瓜休闲装,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属于高年级学长的沉稳。
唐克斯打了个响指,粉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利落的深棕色,身上的巫师袍也在一阵轻微的扭曲后,变成了一套时髦的牛仔背带裤和印花T恤。
“好了,探险家们!出发!”她变出几顶印着卡通动物图案的鸭舌帽分给大家,“戴上!融入麻瓜世界第一步,伪装!”
薇洛尼卡接过帽子,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熊猫图案。塞莱斯特则兴奋地把帽子歪戴在头上,水晶球被她小心地塞进了唐克斯变出的一个超大号帆布包里。
菲利克斯微笑着戴上帽子,动作自然。一行人带着新奇与期待,在唐克斯的带领下,融入了通往伦敦的麻瓜交通工具,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对于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来说,这本身就是一次小小的冒险。
伦敦动物园的大门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热闹非凡。各种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游客熙熙攘攘,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动物们或高亢或低沉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饲料、动物体味以及爆米花、棉花糖的甜香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像两块被投入大海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眼前的一切。她们冰蓝色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叹与好奇。
“看!薇洛!那个长脖子的!是叫……长颈鹿对吗?”塞莱斯特指着远处优雅漫步的庞然大物,激动地摇晃着薇洛尼卡的手臂,“天哪!它的脖子比打人柳的枝条还长!水晶球说它代表‘优雅的远见’!”她怀里的水晶球在帆布包里配合地闪烁着柔和的绿光。
薇洛尼卡的注意力则被水族馆入口处巨大的玻璃幕墙吸引。幕墙后面,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如同流动的宝石,在珊瑚礁间穿梭嬉戏。一只憨态可掬的企鹅正摇摇摆摆地走过人造冰面,引得周围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欢笑。
“它们……没有魔法,”薇洛尼卡轻声对身边的菲利克斯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悟,“但它们的世界……一样丰富多彩,充满生机。”
菲利克斯点点头,灰蓝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低声为她解释着各种鱼类的名字和习性。他的知识面很广,讲解生动有趣,让薇洛尼卡听得入迷。
唐克斯则像个最称职也最闹腾的导游兼保镖。
她一会儿模仿猴山的猴子做鬼脸,逗得塞莱斯特哈哈大笑,水晶球在包里疯狂嗡鸣;一会儿又指着懒洋洋晒太阳的狮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看!像不像斯内普教授没睡醒的样子?就差一身黑袍了!”
结果被薇洛尼卡红着脸轻轻掐了一下胳膊。
在爬行动物馆阴凉湿润的展区里,塞莱斯特的水晶球终于按捺不住“预言”的冲动了。
当一条巨大的网纹蟒在玻璃箱内缓缓蠕动时,水晶球突然从帆布包的缝隙里投射出一片猩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蛇影,并发出尖锐的嗡鸣!
“啊!”塞莱斯特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把包扔出去,“水晶球!它……它说危险!有大蛇要跑出来了!”
正当塞莱斯特被自己水晶球突如其来的激烈预警吓得花容失色,帆布包里的猩红光芒和尖锐嗡鸣在爬行动物馆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时,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也瞬间锁定了引发混乱的源头,那个巨大的玻璃展柜。
一条粗壮的网纹蟒正缓缓舒展身体,冰冷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然而,吸引她注意力的并非蟒蛇本身,而是展柜前那两个麻瓜男孩。
一个非常肥胖的男孩,穿着紧绷的格子衬衫,正用他肉乎乎的拳头不耐烦地敲打着厚厚的玻璃,粗声粗气地抱怨着:“快动啊!你这懒东西!快给我动一下!”
他的动作粗鲁,带着一种被宠坏的、唯我独尊的蛮横。薇洛尼卡微微蹙眉,这种对待生命的态度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而站在胖男孩身边,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则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戴着一副用胶带粘起来的破旧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翠绿色眼眸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压抑的愤怒。
他似乎在试图劝阻那个胖男孩:“达力,别敲了!你会吓到它的!”但声音微弱,很快被淹没在周围游客的嘈杂声中。
薇洛尼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个黑发男孩身上。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坚韧。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叫达力的胖男孩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快的、近乎暴戾的气息,而黑发男孩则像一株在阴影中顽强生长的小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达力敲打玻璃的动作越发用力,伴随着他不满的咆哮。突然,就在他拳头落下的瞬间,那面厚重的、本该坚不可摧的强化玻璃,如同被施了消失咒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啊!”
达力肥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他惊恐地尖叫着,像一颗笨拙的保龄球,直直地向前栽倒,穿过原本是玻璃的位置,重重地摔进了蟒蛇的展柜里!潮湿的泥土和枯枝被他压得四溅,他狼狈地趴在冰冷的石地上,距离那条被惊动的巨蟒仅有咫尺之遥!
游客们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大乱!
“达力!”
黑发男孩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但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僵在原地。
那条原本只是慵懒盘踞的网纹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和巨大的噪音彻底激怒了。它昂起巨大的头颅,冰冷的蛇眼锁定了摔在自己领地里的不速之客,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滑动,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带着致命的威胁感,朝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喊都发不出来的达力蜿蜒而去!
“危险!快离开这里!”
唐克斯的反应快如闪电!她脸上的轻松玩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傲罗特有的高度警觉和行动力。她一手抓住塞莱斯特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了薇洛尼卡的手腕,力道坚定而不容抗拒。菲利克斯也立刻反应过来,护在她们身侧,警惕地扫视着混乱的四周。
“水晶球是对的!大蛇!它出来了!”
塞莱斯特脸色煞白,怀里的帆布包仍在疯狂震动嗡鸣,水晶球的光芒透过布料,闪烁着刺眼的猩红。
人群像炸开的锅,惊恐地推搡着、尖叫着向出口涌去。薇洛尼卡被唐克斯拉着,身不由己地随着人流向后退去,但她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个展柜的方向,钉在那个孤零零站在“消失”的玻璃前、面对着暴怒巨蟒的黑发男孩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混乱不堪之际,薇洛尼卡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地逃跑。他站在原地,翠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条蓄势待发、准备攻击达力的巨蟒。然后,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没有人类能听到的声音。
但薇洛尼卡听到了!
一种冰冷、滑腻、带着古老韵律和嘶嘶尾音的诡异语言,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了人群的喧嚣和蟒蛇的威胁嘶鸣,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那语言充满了安抚的意味,仿佛在说:“……别害怕……他只是个愚蠢的闯入者……离开这里吧……回到你的角落去……”
是蛇语!
古老的、传说中的、只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裔的能力,蛇佬腔!
薇洛尼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她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黑发男孩。她能听懂!这种只存在于魔法史最阴暗角落、被视为不祥征兆的能力,竟然在一个麻瓜动物园里,从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瘦弱男孩口中发出!
而且,他竟然是在试图安抚那条暴怒的巨蟒!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条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网纹蟒,在听到男孩无声的“嘶嘶”低语后,动作明显一滞。它高昂的头颅微微垂下,冰冷的蛇眼中狂暴的杀意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顺从?
它庞大的身躯不再执着地逼近达力,反而开始缓缓后退,盘踞回展柜深处的阴影角落,冰冷的视线却依旧锁定着那个黑发男孩,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薇洛!快走!”唐克斯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用力拽了一下薇洛尼卡的胳膊,将她从极度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薇洛尼卡猛地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混乱中心、与巨蟒无声对视的黑发男孩,他翠绿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她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任由唐克斯拉着她,跟随着菲利克斯和塞莱斯特,汇入惊恐逃窜的人流,迅速离开了阴冷潮湿、危机四伏的爬行动物馆。
直到跑出馆外,沐浴在伦敦夏日灼热的阳光下,薇洛尼卡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怕和残留的震撼。周围的游客还在议论纷纷,惊魂未定地讨论着刚才那离奇的“玻璃消失”和“男孩掉进展柜”的事故,猜测着原因。
麻瓜们显然将其归咎于某种罕见的设备故障或那个胖男孩的鲁莽。
但薇洛尼卡知道真相。
那个男孩……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男孩。
他拥有蛇佬腔!这在魔法世界是极其罕见、且往往与黑魔法和斯莱特林密不可分的天赋!她想起在霍格沃茨魔法史课本上看到的关于斯莱特林密室的传说,关于蛇佬腔的禁忌记载。
这个男孩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麻瓜世界?他和那条蛇……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无声的交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林的胡子啊!”
塞莱斯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帆布包里的水晶球终于安静下来,光芒也恢复了柔和的淡紫色,“刚才真是太吓人了!我的水晶球果然没有出错!那条蛇真的‘出来’了!虽然……好像最后又回去了?”她有些不确定地回忆着最后看到的景象。
“玻璃怎么会突然消失?”
菲利克斯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理性的审视,“麻瓜的科技设备应该很稳定才对。而且那个胖男孩掉进去后,蟒蛇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没有看到男孩与蛇交流的细节,但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就在这时,一股混合着魔药清苦、羊皮纸陈旧与地窖苔藓冷冽气息的寒意,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排开了周围惊惶的人群。
西弗勒斯·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她面前。他墨绿色的丝绒衬衣在伦敦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突兀,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如同最精准的探测魔法,瞬间扫过薇洛尼卡全身,确认她毫发无伤后,紧绷的下颚线条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地扫过惊魂未定的塞莱斯特、一脸凝重的菲利克斯,最后落在紧握着薇洛尼卡手腕的唐克斯身上。
“意外!绝对是意外!”
唐克斯立刻接口,粉色的短发此刻变成了代表“严肃”的深蓝色,“麻瓜的玻璃设备故障!胖小子掉蛇窝里了!幸好蛇没咬人!”
她飞快地解释,刻意忽略了那无法理解的“玻璃消失”和男孩与蛇之间诡异的互动。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他看向薇洛尼卡,目光带着询问。
薇洛尼卡张了张嘴,想立刻告诉他那个黑发男孩的异常,但周围嘈杂的环境和麻瓜们惊恐的目光让她意识到这里绝非谈话之地。她冰蓝色的眼眸对上斯内普的视线,里面清晰地传递出“回去再说”的讯息。
斯内普读懂了。他不再追问,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薇洛尼卡的肩背,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不失分寸的力道,将她轻轻揽向自己身侧。宽大的黑袍袖口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带来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魔药气息和地窖的微凉。
薇洛尼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了过去。
刚才直面巨蟒威胁和发现蛇佬腔秘密的巨大冲击,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将额头抵在他丝绒衬衣微凉的肩胛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和依赖:“西弗勒斯哥哥……我有点……吓到了。”
她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地表达此刻的后怕。
斯内普揽着她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分,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生涩的安抚意味。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无形的气场让那些试图探究的麻瓜目光纷纷退缩。
“哇哦!”
塞莱斯特瞪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睛,怀里的水晶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帆布包里投射出几个粉色的小桃心影像,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促狭,“快看!‘地窖蝙蝠’在线护崽!薇洛,你这‘有点吓到’的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水晶球说这画面甜度超标!”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无奈地摇摇头,对塞莱斯特的跳脱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目光在斯内普护着薇洛尼卡的姿态上多停留了一秒,带着一丝深意的赞许。
唐克斯也松了口气,粉色的短发恢复了轻松的金色:“好了好了,虚惊一场!看来今天的探险得提前结束了。走吧,各位,找个地方压压惊,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她挥了挥手,率先领着惊魂甫定的小队伍,在斯内普无声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依旧混乱的动物园。
动物园外,一家挂着红白条纹遮阳棚的麻瓜快餐店里,充满了炸鱼薯条和番茄酱的浓郁气息。
薇洛尼卡小口啜饮着冰镇可乐,碳酸气泡在舌尖跳跃,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斯内普坐在她对面,面前只放着一杯黑咖啡,几乎没有动过,深黑色的眼眸沉静如渊,仿佛在等待。唐克斯和塞莱斯特正对着菜单上各种汉堡薯条争论不休,菲利克斯则安静地观察着窗外的人流。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几次看向斯内普,又迅速垂下。
那个黑发男孩翠绿色的眼眸,无声的蛇语,还有他姨妈喊出的那个名字“波特”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必须立刻告诉父亲和西弗勒斯哥哥。
回到银椴庄园时,夕阳已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但薇洛尼卡的心却沉甸甸的。她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了动物园气息的衣物,便径直拉着斯内普的手臂,同时急切地看向刚脱下傲罗外套的鲁弗斯·斯克林杰和正瘫在沙发里研究婚礼请柬样式的唐克斯。
“爸爸!唐克斯姐姐!西弗勒斯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凝重,“请跟我来书房!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关于……关于动物园那个男孩!”
鲁弗斯锐利的鹰眸瞬间眯起,唐克斯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了然,他默不作声地跟上薇洛尼卡的脚步,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厚重的书房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庄园傍晚的宁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书架上厚重的古籍和墙上的高地风景魔法画。薇洛尼卡站在父亲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面前三位她最信任的人。
“那个男孩,”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就是那个瘦小的黑发男孩……他不是普通的麻瓜。”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在那条蟒蛇被激怒,准备攻击达力·德思礼的时候,我……我听见了!他用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冰冷的语言……在安抚那条蛇!那语言充满了嘶嘶声,像蛇在低语……我……我听懂了!”
鲁弗斯和唐克斯的脸色瞬间变了。鲁弗斯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唐克斯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粉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了代表“极度震惊”的惨白色。
“蛇佬腔?”
斯内普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切中了核心。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薇洛尼卡,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一种深沉的、被不祥预感笼罩的凝重。
薇洛尼卡用力点头:“是的!蛇佬腔!而且……”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混乱中,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凶悍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姨妈,愤怒地喊他的名字,‘波特!哈利·波特!’”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霹雳在书房里炸响!
“哈利·波特?!”
鲁弗斯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血色尽褪,狮鬃般的胡须根根倒竖,锐利的鹰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救世主?!他……他怎么会是蛇佬腔?!”
唐克斯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扶住了书桌边缘才站稳:“梅林的……破洞袜子!这不可能!波特夫妇都是格兰芬多!莉莉·伊万斯……她怎么可能生出一个蛇佬腔?!”
她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恐惧。
斯内普如同被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击中,蜡黄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一种深沉的恐惧,以及……一丝被残酷命运嘲弄的荒谬感。
哈利·波特……莉莉的儿子……竟然是蛇佬腔?!
这绝不可能!这违背了魔法界最基本的认知!蛇佬腔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裔的标志性能力,与黑魔法、与伏地魔紧密相连!波特家族是纯粹的格兰芬多血脉!
如果哈利·波特真的是蛇佬腔,那意味着伏地魔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意味着那个“救世主”的光环下,可能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定时炸弹!这将对整个魔法界,对邓布利多的布局,甚至对薇洛尼卡……都构成无法估量的威胁!
“必须立刻通知邓布利多!”
斯内普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喉咙里强行挤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和沉重,“现在!立刻!这消息……太关键了!”他深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断。
鲁弗斯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冷静:“同意。西弗勒斯,用你最隐秘的方式联系校长。唐克斯,”他转向唐克斯,“你立刻返回魔法部,调阅所有关于哈利·波特现状的监控报告,尤其是德思礼家的!”
薇洛尼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斯内普话语中那令人心悸的关联。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斯内普一步,仿佛靠近那熟悉的魔药清苦气息能带来一丝安全感,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西弗勒斯哥哥……维塔利斯家族……拥有蛇佬腔能力,这在纯血圈子里并不是绝对的秘密,虽然被视为一种……古老而危险的禀赋。但哈利·波特……他姓波特,是众所周知的‘救世主’……”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一个大胆而令人不安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她的脑海。伏地魔是蛇佬腔,哈利·波特也是蛇佬腔……维塔利斯家族同样拥有这种稀世罕见的能力……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血脉深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纠葛?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薇洛尼卡的心跳骤然加速,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父亲鲁弗斯凝重如铁的脸庞和唐克斯依旧惨白的短发上扫过,最终,带着一种寻求确认和隐秘探究的急切,落在了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斯内普墨绿色丝绒衬衣的袖口,那微凉而挺括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踮起脚尖,努力凑近斯内普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奶油般的甜香拂过他冰冷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调,急切而忐忑地问:
“西弗勒斯哥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哈利·波特他……他会不会是维塔利斯家族的……私生子?或者……甚至是……”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说出禁忌的惶恐,“……伏地魔的私生子?毕竟……他们都……” 蛇佬腔三个字,她终究没有勇气在父亲面前直接点明。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在她凑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在听到她这石破天惊、充满少女式胡思乱想的猜测时,那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和沉重阴霾,竟奇异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
他微微侧过头,蜡黄瘦削的脸上,那万年冰封、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极其罕见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被荒谬绝伦的猜想猝不及防击中后,肌肉产生的本能抽动,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近乎……啼笑皆非的意味。
他深黑色的眼眸垂下来,落在薇洛尼卡近在咫尺、写满认真和担忧的冰蓝色瞳孔里。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试图理清混乱线索的急切。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冽,却奇异地揉进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罕见的温和与……调侃?
“薇洛尼卡,”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长辈面对孩子天马行空想法时的无奈,“你的想象力……有时候比塞莱斯特的水晶球还要……跳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眉头紧锁、疤痕纵横的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然后才继续用那种近乎耳语的、只有薇洛尼卡能清晰捕捉的声调,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令人瞠目的“解释”:
“至于你那个关于莉莉·伊万斯和你本尼叔叔的……大胆假设,”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嘲讽的平静,“在遇见奈芙蒂斯·伊斯梅尔之前,我们那位热衷于在沙漠里挖石头、在炼金坩埚里熬煮星辰光芒的维塔利斯先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恶作剧的光芒,“……很长一段时间里,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都相当合理地怀疑过,他或许对……男性更感兴趣。”
“噗。”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所有的忧虑、猜测和紧张,在斯内普这石破天惊、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解释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一种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意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猛地涌上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笑声堵回去,脸颊却因为憋笑而迅速涨红,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晶莹的水光。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斯内普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在无声诉说“看,多么荒谬”的蜡黄脸庞,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鲁弗斯低声快速商议着什么、对这边“诽谤”毫不知情的本尼叔叔,那位高大威猛、疤痕纵横、此刻正因哈利·波特的消息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的维塔利斯家主……天哪!
这个画面和斯内普口中那个“合理怀疑”的联想,反差巨大得让她几乎要笑到窒息!
就在薇洛尼卡因为憋笑而浑身颤抖、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几乎要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的瞬间,一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未经思考的轻柔,轻轻地、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地,捏了捏她因为忍笑而鼓起的、还残留着一点动物园气息和淡淡奶油甜香的柔软脸颊。
斯内普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这个带着宠溺意味的小动作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处理魔药材料留下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他深黑色的眼眸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沉重阴霾,似乎被女孩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气的笑容和脸颊温软的触感,悄然驱散了一丝缝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好了,小姑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薇洛尼卡从未听过的、近乎温和的命令,“这些复杂又离奇的……血脉谜题,” 他刻意避开了“蛇佬腔”这个敏感词,“是邓布利多、你父亲,还有……我们这些‘大人’需要去头疼和操心的事。”
他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你的小脑袋瓜,现在只需要专注于如何安全地度过你的假期,以及,” 他瞥了一眼书桌上那份摊开的、印着耀眼“O”的霍格沃茨成绩单,“……如何保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学业荣光。别让无谓的猜测,熬干了你那本就不算太丰沛的脑汁。”
薇洛尼卡脸颊上那微凉的触感和带着薄茧的摩挲感,像一剂奇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和因荒谬联想引发的笑意。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残留的水光折射着壁炉温暖的光芒,如同融化的冰川下涌动的清泉。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柔和了棱角的侧脸,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生涩却无比清晰的保护欲。一种奇异的暖流,悄然取代了之前的紧张和不安,缓缓流淌过心田。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上被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药清苦气息,这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