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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龙皮靴踩不出贵族范儿,帕金森泪洒校长室 霍格沃茨退 ...

  •   校长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清晨稀薄的阳光未能驱散室内凝滞的寒意。
      马尔科姆·帕金森与其夫人埃莉诺拉踏入这圆形的空间,昂贵龙皮靴踩在深红色地毯上,却踏不出半分从容气度。
      马尔科姆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矜持与不耐,细长的眼睛扫过室内,目光在触及角落阴影里那尊凝固的黑袍雕像,西弗勒斯·斯内普时,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
      埃莉诺拉则紧握着缀有帕金森家蛇纹银扣的手袋,下颚紧绷,精心描绘的眉眼间写满焦虑。
      “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科姆的声音带着纯血家主惯有的、略带鼻音的腔调,“我们接到猫头鹰传讯,说维奥莱塔出了点……小状况?这孩子从小性子是烈了些,但绝对……”
      他的话语被另一个更为优雅、却也更为冰冷的声音打断。
      “哦?马尔科姆,看来你对‘小状况’的定义,比我想象中要宽容得多。”
      卢修斯·马尔福如同从晨雾中走出的银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他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蛇头手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苍白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悲悯的惊讶,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只有冰冷的算计。
      “阿不思,”他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作为校董,听闻有学生竟敢在霍格沃茨神圣的魁地奇球场动用黑魔法袭击同学,我深感震惊和……忧虑。这简直是对霍格沃茨千年声誉的玷污。”
      他刻意强调了“黑魔法”和“袭击”,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脸色骤变的帕金森夫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邓布利多坐在巨大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无波,仿佛没看见帕金森夫妇瞬间难看的脸色和卢修斯明显的煽风点火。
      他十指指尖相抵,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请坐,马尔科姆,埃莉诺拉,卢修斯。我想,我们需要坦诚地谈谈维奥莱塔小姐昨天的事件。情况……比普通的违反校规或学生间的摩擦严重得多。”
      他示意家养小精灵送上热腾腾的蜂蜜茶,袅袅热气在凝滞的空气中升起,却丝毫无法驱散冰冷的气氛。斯内普在阴影中纹丝不动,如同最沉默的审判者,深黑色的眼眸偶尔扫过维奥莱塔的父母,那目光如同浸透毒液的冰锥。
      “严重?”
      马尔科姆强压下被卢修斯抢白的恼怒,挺直脊背,试图找回一家之主的威严,“校长先生,维奥莱塔还是个孩子!就算她和同学有些争执,使用了……呃,不那么恰当的咒语,霍格沃茨的惩罚机制难道……”
      “争执?”
      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温和的表象下是冰冷的钢刃。
      “帕金森先生,你的女儿维奥莱塔·帕金森小姐,在一年级新生飞行课上,公然、恶意地攻击了她的同学,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
      他清晰地吐出薇洛尼卡的姓氏,锐利的蓝光瞬间穿透镜片,牢牢钉住马尔科姆,“攻击的方式,是‘乌龙出洞’一项被明确列入《禁止滥用魔法物品条例》附录三、具有高度致命性的黑魔法咒语!”
      埃莉诺拉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烫红了她苍白的手背,她却浑然未觉,眼中只剩下惊恐。
      马尔科姆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乌龙……不可能!维奥莱塔才一年级!她怎么会……”
      “事实胜于雄辩,马尔科姆。”
      卢修斯优雅地啜了一口茶,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碎冰,“斯内普教授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邪恶生物扑向斯克林杰小姐咽喉的骇人一幕。若非梅林保佑,或者……斯克林杰小姐自身有些旁人不及的禀赋,”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扫过邓布利多,“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恐怕就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了。”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卢修斯的含沙射影,继续说道:“更令人发指的是,维奥莱塔小姐召唤的并非普通毒蛇。”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凝重,如同在宣读一份古老的死刑判决书,“她强行扭曲、操控的目标,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本人在霍格沃茨城堡深处留下的一道古老契约化身,受魔法契约保护的蛇灵!那是斯莱特林意志的延伸,是守护学院纯净与荣耀的象征!”
      “契约蛇灵?!”马尔科姆失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扶手椅中。身为纯血二十八族的核心成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亵渎学院契约之灵的可怕后果!
      那意味着整个帕金森家族将被钉在斯莱特林的耻辱柱上,永不翻身!埃莉诺拉更是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血人巴罗,萨拉查意志最忠实的见证者与传递者,目睹了全过程。”
      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锤落下,“蛇灵的愤怒与契约被亵渎的耻辱,已然通过城堡古老的魔法网络,传递给了所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维奥莱塔·帕金森之名,已被烙印为‘斯莱特林之耻’。”
      “这……这一定是误会!邓布利多校长!”
      马尔科姆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祈求,“维奥莱塔她……她不可能知道那是契约蛇灵!她一定是被蒙蔽了!或者……或者那个斯克林杰,是她挑衅在先!我听说……”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射出怨毒的光,“我听说薇洛尼卡·斯克林杰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是她……”
      “马尔科姆·帕金森!”一个低沉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斯内普骤然开口。
      他黑袍翻滚,如同被激怒的蝠翼,蜡黄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谨言慎行!否则我不介意用魔杖帮你清理一下你那被巨怪鼻涕堵塞的肮脏喉咙!”
      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马尔科姆被这股纯粹的暴戾气息骇得连退两步,撞在扶手椅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帕金森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重新响起,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的身份,你的女儿维奥莱塔所散布的诽谤,更是其恶毒与愚蠢的又一明证。薇洛尼卡·斯克林杰是鲁弗斯·斯克林杰,现任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阁下,法律上承认且深爱的女儿!鲁弗斯·斯克林杰的怒火,想必你很清楚是何等分量。”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更要提醒你的是,康奈利·福吉部长,是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的教祖父。福吉部长对这位教孙女的爱护之心,同样毋庸置疑。维奥莱塔昨日的行为,不仅仅是对薇洛尼卡个人生命的恶意攻击,更是同时向傲罗办公室主任和魔法部长的权威与亲情宣战!”
      马尔科姆·帕金森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长袍后背。
      傲罗办公室的无孔不入与福吉部长的权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顶。埃莉诺拉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荒谬!无耻!简直骇人听闻!”
      卢修斯·马尔福猛地站起身,蛇头手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苍白的脸上布满“震惊”与“愤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灰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残酷的快意。
      “身为斯莱特林学院的毕业生,身为神圣二十八族的成员,我从未想过,帕金森家族的后裔竟会堕落至此!公然使用黑魔法袭击福吉部长的教孙女、斯克林杰主任的爱女?还愚蠢到亵渎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契约之灵?马尔科姆!”
      他痛心疾首地转向面无人色的帕金森家主,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虚伪的悲愤,“看看你的女儿!看看帕金森家族的‘纯血荣耀’被践踏成了什么样子!这已经不单单是维奥莱塔个人的错误!这是对整个斯莱特林学院的背叛!是对我们古老血脉传承的玷污!”
      他转向邓布利多,姿态强硬而“正义凛然”:“阿不思!作为校董,我代表马尔福家族,强烈要求对维奥莱塔·帕金森施以最严厉的制裁!永久除名!必须永久除名!并剥夺其一切与霍格沃茨相关的权利!这样的污点,绝不能容忍留在斯莱特林!留在霍格沃茨!”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钉子,狠狠钉在帕金森家族摇摇欲坠的声望棺椁上。
      邓布利多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衡量卢修斯提议的分量。这短暂的沉默,对马尔科姆而言如同凌迟。
      “校长……”马尔科姆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的哀求,“维奥莱塔……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求您……给我们帕金森家族一个机会……任何惩罚我们都接受,只要……只要别永久除名……”
      他深知,一旦被霍格沃茨永久除名,尤其冠以“亵渎学院之灵”的罪名,维奥莱塔将彻底被纯血世界放逐,帕金森家族也将沦为笑柄,政治生命宣告终结。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绝望的马尔科姆,悲痛欲绝的埃莉诺拉,最后落在仿佛在为学院“仗义执言”的卢修斯脸上,平静地开口:“维奥莱塔·帕金森的行为,确实触碰了霍格沃茨不可逾越的底线。永久除名,是她必须承担的后果。”
      马尔科姆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埃莉诺拉的啜泣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然而,”邓布利多话锋一转,如同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抛下一根微弱的蛛丝,“考虑到她尚未成年,以及帕金森家族过往对魔法界的贡献……或许,还存在一条并非完全断绝的道路。”
      马尔科姆猛地抬起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校长!请您明示!”
      “转学。”
      邓布利多清晰地说道,“离开霍格沃茨,离开英国。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或许……愿意接收她。”
      “德姆斯特朗?”
      马尔科姆一愣,对这个充斥着北欧严酷风气、以黑魔法防御(甚至某些敏感课程偏向黑魔法本身)闻名的学院,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忧虑。
      “这是唯一的选项,马尔科姆。”
      邓布利多的语气不容置疑,“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先生,与我有一些……私交。他可以提供一个位置,让维奥莱塔在新的环境中‘重新开始’。但这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作为接收‘问题学生’的补偿,帕金森家族需要协助德姆斯特朗获取一批极其稀有、受国际管制的魔药材料。清单,”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会提供给你。”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深黑色的眼眸里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与冰冷的嘲弄。那份清单上的材料,价值足以掏空帕金森家族金库的一角。
      马尔科姆·帕金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他看向卢修斯·马尔福,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期盼这位同为纯血二十八族的“盟友”能为他说句话,哪怕只是减轻这份沉重的代价。
      然而,卢修斯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镶嵌着绿宝石的袖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酷而精明的光。
      “马尔科姆,老朋友,”卢修斯的声音如同丝绸滑过冰面,带着虚伪的关切,“事已至此,阿不思的提议是唯一明智的选择了。德姆斯特朗……虽然环境严苛了些,但恰恰能磨砺维奥莱塔过于……嗯,跳脱的性子。至于那份清单,”他微微耸肩,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卡卡洛夫校长为人向来务实,这不过是他应得的‘风险补偿’,毕竟接收一个被霍格沃茨永久除名、还背负着‘斯莱特林之耻’名声的学生,对他和德姆斯特朗的声誉也是一桩不小的挑战。想想看,如果事情闹得更大,传到威森加摩,或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耳朵里……那后果,啧啧。”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让“后果”二字在寂静的空气中无限放大,如同悬在帕金森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马尔科姆的脸由死灰转为惨白,卢修斯的话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侥幸。
      这哪里是劝说,分明是赤裸裸的落井下石,用更大的灾难来胁迫他接受眼前这屈辱的条款。
      他感到一阵眩晕,埃莉诺拉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无声地传递着绝望。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痛,转向邓布利多,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我们……接受。感谢校长先生……给我们帕金森家族这条……生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再次被轻轻叩响,节奏沉稳而略显急切。
      “请进。”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穿着厚重的深蓝色毛皮镶边长袍,上面点缀着奇异的银色符文,似乎能吸收光线,使得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来自北方的冰寒气息。
      他有着一头油腻纠结的黑色卷发,一直垂到肩膀,下巴蓄着同样纠结的短须,肤色是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浅蓝色,如同冻湖的冰层,看似平静却暗藏窥探和算计,此刻正快速地扫视着室内众人,尤其是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客套而疏离的笑容。
      “阿不思,”他的英语带着浓重而独特的东欧口调,吐字有些含糊,“希望我没有打扰到重要的会议。你说有个‘特别’的学生需要德姆斯特朗的‘特别关照’……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立刻赶来了。”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目光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帕金森夫妇身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贪婪。那份贪婪并非针对钱财,而是一种对于掌控他人命运、获取特殊“资源”的权力欲。
      “伊戈尔,你来得正是时候。”
      邓布利多站起身,态度平和,“这位是马尔科姆·帕金森先生和埃莉诺拉·帕金森夫人,维奥莱塔·帕金森小姐的父母。”
      卡卡洛夫微微颔首,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敷衍。
      “帕金森先生,夫人。”他的目光在埃莉诺拉保养得宜却此刻泪痕斑驳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评估般的兴趣。
      马尔科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几乎踉跄了一下,急切地恳求道:“卡卡洛夫校长!请您务必……务必对维奥莱塔好一些!她……她只是年幼无知,一时冲动犯了错!德姆斯特朗……拜托您了!”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哪里还有半分纯血家主的骄傲。
      卡卡洛夫那双冻湖般的眼睛在马尔科姆脸上打了个转,似乎在衡量着对方的绝望程度和价值。
      他慢条斯理地用戴着厚实皮手套的手指捻了捻纠结的胡须,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帕金森先生,德姆斯特朗的规矩,比霍格沃茨……更要严苛得多。我们只收有潜力、并且愿意服从管教的学生。至于好一点?”
      他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那要看她是否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及……是否值得这份‘好’。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见见这位……引人注目的帕金森小姐。”
      他的话语绵里藏针,既没有承诺,又暗示了苛刻的条件,让马尔科姆的心沉到了谷底。
      卡卡洛夫的目光转向阴影中的斯内普:“西弗勒斯,麻烦通知一下。”
      斯内普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魔杖。杖尖银光汇聚,一只闪烁着微光的银色蝙蝠轻盈地飞出,姿态优美而迅捷,它清澈的眼眸扫过众人,随即无声地穿过墙壁消失了。
      这守护神美丽得不似他阴暗的作风,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纯粹感,与室内的氛围形成奇异而强烈的反差。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仿佛被无限拉长。办公室内只能听到埃莉诺拉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卢修斯悠闲地把玩着蛇头手杖,卡卡洛夫踱步到一扇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霍格沃茨的晨景,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阴沉。邓布利多依旧平静地坐着,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莫测。斯内普重新隐入阴影,仿佛从未动过。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迟疑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橡木门被推开一条缝,维奥莱塔·帕金森苍白的小脸探了进来。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金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平日里傲慢张扬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维奥莱塔脚步虚浮地走进办公室,目光怯生生地扫过房间。当看到父母,父亲马尔科姆颓然瘫坐,面如死灰,眼中是灰败的失望;母亲埃莉诺拉妆容哭花,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心痛、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责备时,维奥莱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一丝强撑着的倔强瞬间崩塌。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小而破碎。
      马尔科姆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埃莉诺拉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维奥莱塔·帕金森,”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由于你昨日在魁地奇球场,使用魔咒‘乌龙出洞’,恶意攻击同学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并严重亵渎了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遗留的契约蛇灵,经霍格沃茨校董会及校长办公室裁定,你将被永久开除学籍,并从霍格沃茨除名。”
      “不!”
      维奥莱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被踩断尾巴的小兽,“不是我!是她!是那个野种先挑衅我的!她……”
      “闭嘴!”
      马尔科姆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声音嘶哑而绝望,“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维奥莱塔被父亲的怒吼震住,随即是更大的恐惧和委屈袭来。
      她看到那个穿着古怪毛皮袍子的高大男人转过身,冻湖般的眼睛带着审视和一种让她极不舒服的光芒,正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冰冷的舌头舔过她的皮肤,让她本能地感到恶心和恐惧。
      “永久除名?”
      卡卡洛夫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他看着维奥莱塔梨花带雨、即使惊恐也难掩精致轮廓的小脸,眼中那缕评估的兴趣似乎加深了些许,转化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满意。
      他向前走了两步,刻意放缓了声音,试图显得温和一些,但那冷硬的语调却更添虚伪:“孩子,可怕的错误。霍格沃茨的制裁……非常严厉。但德姆斯特朗,”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德姆斯特朗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在我的学校,只要你足够……听话,展现出你的价值,”他加重了“听话”和“价值”的发音,“过去并非不能洗刷。我会……好好地教导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维奥莱塔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道貌岸然的姿态。
      维奥莱塔猛地瑟缩了一下,惊恐地躲开了卡卡洛夫的手,求助般地看向父母。
      埃莉诺拉心如刀绞,却只能流着泪点头:“维奥莱塔,听话……跟卡卡洛夫校长走吧……去德姆斯特朗……”
      马尔科姆也艰难地点点头,疲惫地挥挥手:“去收拾你的东西……立刻。”
      维奥莱塔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看看父母绝望而陌生的眼神,又看看那个目光让她浑身发冷的陌生校长,再看看房间里其他人冷漠或讥诮的面孔(尤其是卢修斯·马尔福脸上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
      她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绝望,身体软倒在地毯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这哭声里充满了被放逐的恐惧、失去一切的茫然,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极致恐慌。
      卡卡洛夫看着地上痛哭失声的女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失控的场面有些麻烦,但他眼中的那份算计却并未减少。
      他转向帕金森夫妇,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时间紧迫。帕金森先生,夫人,请带她尽快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启程。德姆斯特朗的船在等着。”
      他强调了“即刻”,带着不容拖延的命令口吻。
      马尔科姆艰难地起身,埃莉诺拉也强撑着去扶哭得几乎背过气的女儿。
      一家三口,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在沉重的绝望气氛中,踉跄着向门口走去。维奥莱塔被母亲半拖半抱着,依旧哭得撕心裂肺,金色的头发沾满泪水,狼狈不堪。
      橡木门在帕金森一家身后沉重地合拢,将那绝望的哭嚎与崩溃隔绝在走廊之外。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如同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突然陷入寂静的校长办公室里回荡。空气中残留的绝望气息与埃莉诺拉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酸涩。
      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站起身,轻轻掸了掸镶嵌着绿宝石的袖口,仿佛要拂去刚才那场闹剧沾染的晦气。他铂金色的长发在透过高窗的晨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即将得逞的快意。
      “一场令人遗憾的悲剧,阿不思。”
      他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蛇头手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不过,清理门户,维护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茨的纯净,是我们校董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我想,魔法部交通司和威森加摩的某些位置,是时候该注入一些……更符合当下需求的‘新鲜血液’了。失陪。”
      他甚至没有等待邓布利多的回应,便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门口,那姿态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外交斡旋,而非目睹了一个家族的崩塌。橡木门再次开启又关闭,带走了他身上那股古龙水与权势混合的冰冷气息。
      办公室内只剩下邓布利多、斯内普,以及角落里那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本尼迪克特。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旋转的银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却无法驱散卡卡洛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来自北欧的、带着冰雪气息的阴郁。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目光从紧闭的门扉上收回,那双冻湖般的浅蓝色眼睛里没有半分对帕金森一家的怜悯,只有一丝任务完成的漠然,以及对即将到手的稀有材料的贪婪。
      他转向邓布利多,油腻的黑色卷发垂在肩头:“阿不思,你要的材料,西弗勒斯会准备好。至于那个女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倨傲,“我会‘妥善’安置。德姆斯特朗的船还在黑湖等着,没有其他事的话……”
      “还有一件事,伊戈尔。”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无波,“关于我们交易的另一部分。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卡卡洛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对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感到一丝不耐:“那个‘教父’的名头?阿不思,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方便我接收帕金森、顺便给你安插棋子的虚衔。”
      他轻哼一声,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显得更加生硬,“即使她是斯克林杰的女儿,也不值得我浪费太多精力。一个名义上的称呼,仅此而已。”
      “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伊戈尔。”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它需要承载一些实质性的联系,尤其是在某些……关键时刻。”
      卡卡洛夫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被打扰的愠怒:“你什么意思,阿不思?难道我还要像个真正的教父一样,去关心那个小女孩的学业和成长?为她举办生日宴会?别开玩笑了!我接收帕金森已经是看在材料和你的面子上!这个附加条件,恕难从命!我绝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和德姆斯特朗、和我本人扯上更深的关系!这只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抗拒。
      “来路不明?”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地底深处的闷雷,骤然在角落的阴影里炸响。
      本尼迪克特·布莱克缓缓抬起了头。
      他高大的身躯仿佛从凝固的黑暗中剥离出来,深棕色的粗布斗篷下摆无声地垂落。他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兜帽的边缘,然后,猛地向下一拉!
      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沧桑痕迹的脸庞。浓密的深棕色头发夹杂着灰白,如同未经打理的荆棘,杂乱地垂在额前。一道狰狞扭曲的疤痕,从右侧太阳穴斜斜划过鼻梁,几乎撕裂了半边脸颊,最终消失在纠结的胡茬中,宛如一条盘踞的蜈蚣。
      卡卡洛夫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霹雳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身后旋转的银器架上,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乱响!
      他浅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死死盯着本尼迪克特那张被疤痕分割的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
      卡卡洛夫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不……不可能!阿拉斯泰尔……塞勒涅……还有你……维塔利斯庄园的大火……所有人都说你们死了!死透了!连骨头都……”
      “连骨头都化成灰了,对吗?”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沙哑依旧,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力量。他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疤痕随之扭曲,形成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很遗憾,伊戈尔,让你失望了。地狱的火焰,烧不死背负血仇的幽灵。”
      卡卡洛夫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仿佛溺水者刚刚被拖上岸。
      他靠在银器架上,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目光在本尼迪克特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伪造的痕迹,但那张脸、那道疤、那只被诅咒侵蚀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刻在他遥远的记忆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蜿蜒而上,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因惊恐而变调:“那……那个女孩!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她……她是……”
      “她是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和塞勒涅·维塔利斯的女儿。”
      本尼迪克特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卡卡洛夫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维塔利斯家族,最后的血脉。”
      “轰!”
      卡卡洛夫的脑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他浅蓝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混乱。
      维塔利斯!那个曾经如日中天、却在烈火与背叛中化为灰烬的家族!那个掌握着生命魔法终极奥秘、连黑魔王都曾试图招揽的阿拉斯泰尔!
      他的女儿……竟然还活着?!就在霍格沃茨?!还被自己刚刚轻蔑地称为“来路不明的女孩”?!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语无伦次地低吼着:“不……这不可能……阿拉斯泰尔死了……塞勒涅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除了薇洛尼卡。”
      本尼迪克特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卡卡洛夫完全笼罩,那只琥珀色的独眼如同审判的灯塔,照亮他灵魂深处的每一寸恐惧,“还有,伊戈尔,除了你。”
      卡卡洛夫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对上本尼迪克特洞悉一切的目光,一个尘封多年、几乎被他刻意遗忘的秘密,如同毒瘤般被狠狠剜开!
      “还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吗?伊戈尔?”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在阿尔巴尼亚的密林里,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蜷缩在泥泞中,胸口那个丑陋的标记正在灼烧你的灵魂,反噬的力量让你痛不欲生,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等死的鱼。你觉得自己完了,黑魔标记的反噬会把你从里到外烧成灰烬,就像那些背叛了主人又被主人抛弃的蠢货一样。”
      卡卡洛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抽气声。那个雨夜的冰冷、泥泞、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绝望,瞬间清晰地回涌,让他几乎窒息。
      “是谁找到了你?”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质问,“是谁,不顾自身安危,将魔力枯竭、濒临崩溃的你从那片死亡之地拖了出来?是谁,耗费了整整三天三夜,用维塔利斯家族世代传承的生命魔法,强行压制并剥离了那该死的黑魔标记对你灵魂的反噬?是谁,给了你这个卑鄙的叛徒第二次生命,让你能在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上,用出卖同伙的肮脏交易,换回你这条摇尾乞怜的贱命?!”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卡卡洛夫的心脏,再残忍地搅动!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毯上,昂贵的毛皮镶边长袍沾满了灰尘。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依然残留着当年反噬的剧痛,浅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彻底剥光的羞耻和恐惧。
      “是……是阿拉斯泰尔……”
      卡卡洛夫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死的呜咽,“是他……救了我……”
      “没错!”
      本尼迪克特俯视着他,如同巨神俯视蝼蚁,声音里淬着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怜悯,“是阿拉斯泰尔!我的兄长!薇洛尼卡的父亲!他用自己的生命魔法,强行切断了黑魔标记与你灵魂核心的最后联系!”
      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卡卡洛夫脑海中炸响!他瘫在地上,身体因剧烈的震撼和迟来的愧疚而筛糠般颤抖起来。
      “现在,”本尼迪克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将卡卡洛夫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残酷的现实,“阿拉斯泰尔的女儿,维塔利斯最后的血脉,需要你偿还这笔拖欠了十五年的救命之恩。成为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名义上的教父,不仅仅是一个交易的头衔。它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薇洛尼卡彻底觉醒维塔利斯的血脉力量,掌握了生命魔法的终极奥秘时……”
      他微微停顿,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预言的光芒:“她将有能力,彻底抹除你身上那个丑陋的烙印,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让你夜夜惊惧的黑魔标记!将它从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中连根拔起!让你获得真正的、永久的自由!不再像现在这样,像只惊弓之鸟,躲在德姆斯特朗的乌龟壳里瑟瑟发抖!”
      “彻底……抹除黑魔标记?”
      卡卡洛夫猛地抬起头,浅蓝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渴望而骤然收缩,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要忘记刚才的恐惧和罪恶感!自由!真正的自由!摆脱那该死的、随时可能反噬的标记!这是他背叛伏地魔后,日日夜夜都在渴望却不敢奢望的终极目标!
      “不可能!”
      卡卡洛夫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吼出声,带着一种绝望的怀疑,“连阿拉斯泰尔当年也只能压制反噬,无法根除!那个标记……它是黑魔王亲自烙印的……它连接着……连接着……”
      “连接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的本源力量?”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骤然从阴影中响起。他缓步走出,黑袍翻滚,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冰冷的讥诮。
      “伊戈尔,你那被恐惧塞满的脑子里,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比你更深入黑暗、比你承受过更多标记折磨的人,现在却能站在这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斯内普停在卡卡洛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缓缓抬起左手,动作优雅而冷酷,然后,猛地掀开了自己左臂黑袍的衣袖!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苍白瘦削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然而,本该烙印着那个狰狞骷髅与蟒蛇标记的地方,光滑平整!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仿佛那个伴随了他十几年、带给他无尽痛苦与耻辱的烙印,从未存在过!
      卡卡洛夫如同被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光洁的手臂,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放大到极限,几乎要裂开!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声音。
      “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黑魔标记……不可能被消除……你……你用了什么黑魔法?还是高明的幻象……”
      “幻象?”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他放下衣袖,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需要我让你‘感受’一下吗?伊戈尔?用你最熟悉的钻心剜骨,来验证一下这‘幻象’下是否还残留着对旧主人的忠诚?”
      卡卡洛夫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目光,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斯内普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而且,他感受不到!完全感受不到!以前,即使斯内普极力隐藏,作为曾经的“同僚”,卡卡洛夫总能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食死徒的、被标记浸染的黑暗气息。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斯内普,气息冰冷、纯粹,如同最幽深的寒潭,不带一丝一毫的黑魔标记波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是……是他?”
      卡卡洛夫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如同山岳般矗立的本尼迪克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和一丝疯狂的希望,“维塔利斯……的生命魔法?”
      “维塔利斯的血脉之力,经由本尼迪克特之手,斩断了那枷锁。”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总结性的力量,“西弗勒斯就是最好的证明。伊戈尔,你现在还认为,薇洛尼卡未来的承诺,仅仅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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