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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麦格教授家书警告:您订购的“混合双打”已由猫头鹰加急配送 石臂教授开 ...
九月的苏格兰高地,空气里已渗入清冽的寒意,薄雾如同巨人的呼吸,缠绕着霍格沃茨城堡古老的塔楼。禁林的树梢染上第一抹金红,黑湖的墨绿水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沉静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喧嚣。
城堡内部却截然不同,灯火通明的礼堂里,四张长桌旁挤满了兴奋交谈的学生,烛火在成千上万只悬浮的金色蜡烛中跳跃,将穹顶的魔法星空映照得流光溢彩。空气里弥漫着烤鸡、肉馅饼、南瓜汁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新生们紧张的低语和老生重逢的欢笑。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他湛蓝的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大厅,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轻轻敲了敲高脚杯。清脆的叮当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礼堂内嘈杂的声浪渐渐平息,所有目光聚焦到主宾席。
“又是一年开学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新的面孔,新的旅程。在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新加入霍格沃茨大家庭的成员。”
他微微侧身,示意坐在他右手边、那个一直沉默地隐在阴影里的男人。
“布莱克教授,本尼·布莱克,将担任我们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随着邓布利多的介绍,本尼迪克特,或者说,此刻在魔法界登记册上名为本尼·布莱克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并未走到台前,只是从教师席的阴影里向前踏了半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礼堂上方倾泻而下的璀璨烛光中。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吞没了整个礼堂。
数千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所有的交谈、刀叉碰撞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烛火跳跃的光芒清晰地勾勒出他每一道轮廓,也无情地展示着他身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印记。
他很高,骨架宽阔,但身形却异常精瘦,仿佛被沙漠的风沙和烈日榨干了所有多余的脂肪,只留下岩石般的肌肉线条,裹在一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深棕色粗布长袍里,带着异域的尘土气息。他的肤色是常年曝晒下的深古铜色,如同被烈焰反复淬炼过的青铜。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伤疤。
一道狰狞的、如同焦黑闪电般的魔法灼痕,自右眼睑下方斜斜劈开,贯穿高耸的颧骨,一直没入浓密却夹杂着风霜痕迹的黑发鬓角。
那道疤痕如同活物,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边缘是扭曲的、仿佛仍在灼烧的暗红色新肉,将他原本深邃英俊的轮廓彻底撕裂。
右眼似乎并未完全失明,但那深陷的眼窝里,钴蓝色的瞳孔却沉淀着亿万星辰的重量与一种近乎漠然的沉寂,扫过台下时,如同暴风雨前最凝重海洋的探照灯。
而他的左臂……
自肘部以下,整条小臂连同手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泽,如同最坚硬的花岗岩雕刻而成。
皮肤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荆棘缠绕般的凸起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石化的肌肤下扭曲蔓延,一直延伸到手腕,覆盖了大半个手背。
那只手,拇指和食指尚能活动,勉强维持着抓握的姿态,但其余三指连同部分手掌,却如同被时间冻结的石雕,永久性地僵化、扭曲地蜷曲着,定格在一种承受了巨大痛苦后的凝固姿态中。
烛火的光芒在那只石化手臂上跳跃,却无法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衬得它更加冰冷、诡异,仿佛不属于这个活生生的人体,而是从某个远古遗迹里强行拼接过来的部件。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随即,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如同潮水般从四张长桌的各个角落响起。
低年级的学生,尤其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小脸煞白,有几个胆小的赫奇帕奇女孩甚至捂住了嘴,眼里泛起惊恐的泪光。高年级的学生们也难掩震惊,窃窃私语如同密集的蜂群嗡嗡作响。
“梅林的胡子啊……那是什么?”
“黑魔法留下的?太可怕了……”
“他的手……还能用魔杖吗?”
“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人?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挺直脊背,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弗立维教授站在他的高脚凳上,矮小的身躯微微前倾,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忧虑。
斯普劳特教授担忧地看着台下那些受惊的新生,胖乎乎的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斯内普坐在最边缘的阴影里,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里,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视线精准地落在本尼迪克特那只石化的左臂上,又缓缓扫过台下学生们的反应,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邓布利多似乎对台下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并未立刻安抚,只是等那阵骚动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惊涛骇浪:
“布莱克教授过去数年一直致力于古埃及魔法遗迹的发掘与黑魔法防御体系的研究工作,足迹遍布撒哈拉最危险的角落。”
他湛蓝的目光扫过本尼迪克特脸上的灼痕和石化的手臂,“这些……是探索未知、守护知识边界时留下的勋章。它们并非耻辱,而是勇气的烙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几个明显露出不以为然神情的红头发男生身上(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互相交换着狡黠的眼神),又缓缓移开。
“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严肃了几分,“我们学习防御,是为了理解黑暗,而非嘲笑伤痕。勇气有很多种面貌,直面深渊并带回光明,是其中最值得敬重的一种。我希望,在布莱克教授的指导下,你们不仅能掌握抵御恶咒的技巧,更能学会尊重那些为你们开辟出安全道路的先行者。”
他举起酒杯:“让我们欢迎布莱克教授,并期待他在黑魔法防御术领域为我们带来的新视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起初有些迟疑,随后在级长们的带动下变得稍微热烈了些,但气氛依旧凝重。
本尼迪克特面无表情,只是对着台下微微颔首,那只完好的右手随意地拂过石化左臂的衣袖,仿佛在安抚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随即沉默地坐回阴影之中。他钴蓝色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如同暴风雨后死寂的沙漠。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烤鸡和馅饼的香气似乎也冲不散那笼罩在礼堂上空的沉重。学生们埋头进食,交谈声压低了许多,目光仍不时偷偷瞟向教师席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弗雷德·韦斯莱捅了捅身边的乔治,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恶作剧前的兴奋:“瞧见没?‘沙漠勋章’!我看像被巨怪踩过又用火烧了一遍!”
乔治咧开嘴,模仿着本尼迪克特僵硬的坐姿和那只扭曲的石化手臂,手肘弯曲,手指怪异地蜷缩:“还有这只手,像不像被石化蜥蜴舔过?不知道摸上去是不是跟石头一样凉?”
一旁的李·乔丹也凑过来,挤眉弄眼:“我敢打赌,他施咒的时候只能用右手!你们说,他会不会把魔杖绑在那石头上当支架?像这样……”
他滑稽地用左手比划了一个僵硬的握杖姿势。
三人的窃笑声在格兰芬多长桌一角响起,引来附近几个同学的侧目和皱眉。珀西·韦斯莱,他们的哥哥,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呵斥:“弗雷德!乔治!李!注意场合!尊重教授!”
双胞胎和李乔丹敷衍地应了一声,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恶作剧的火花并未熄灭。
开学晚宴的喧嚣如同退潮般散去,城堡走廊里回荡着学生们奔赴各自公共休息室的脚步声和兴奋的交谈。烛火在墙壁的青铜烛台上跳跃,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故意落在人群后面。
走廊拐角处,确认四下无人,弗雷德立刻夸张地挺直腰板,下巴抬起,模仿着本尼迪克特脸上那道狰狞的灼痕,用扭曲的表情和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本尼·布莱克!沙漠的……呃……幸存者!”
他故意把“幸存者”说得含糊不清,带着滑稽的颤音。
乔治默契地配合,立刻将左臂僵硬地缩在身侧,手指怪异地蜷曲着,另一只手则假装挥舞着魔杖,动作夸张而笨拙:“颤抖吧!黑暗生物!尝尝我……石拳的威力!”
他“笨拙”地向前一挥,差点打到旁边的盔甲雕像。
李乔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添油加醋:“小心点!乔治!别把你的‘勋章’碰掉了!那可是在金字塔里跟木乃伊摔跤赢来的!”
他也学着本尼迪克特那种带着沙漠粗粝感的低沉嗓音,怪腔怪调地说:“知识……的边界……需要……守护!”最后一个词被他拖得老长,带着滑稽的尾音。
三个男孩沉浸在自认为绝妙的模仿秀中,笑得肆无忌惮,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阴影里,如同蝠蛾般悄无声息滑出的高大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漆黑的长袍将他几乎融进墙壁的暗影中。
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此刻翻涌着比坩埚底部的毒液更冰冷的怒火。他薄削的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走廊里的温度骤降。
弗雷德还在努力扭曲着脸模仿那道伤疤,乔治正用僵硬的“石臂”去“攻击”李乔丹,李乔丹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棱,骤然刺破三人的哄笑,“格兰芬多的勇气,除了用在违反校规和制造噪音上,还开发出了新的用途,模仿残障人士取乐?”
三个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们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弗雷德僵在原地,扭曲的表情还挂在脸上。
乔治的“石臂”滑稽地停在半空。李乔丹则直接打了个嗝,笑声卡在喉咙里。
“教……教授……”弗雷德试图辩解,声音干涩发颤。
斯内普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黑袍微动,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韦斯莱先生们,乔丹先生。你们的幽默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讥讽,“如此‘别出心裁’的娱乐方式,想必需要更多的观众欣赏?”
他魔杖轻点,指向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我的办公室。现在。或者,你们更希望直接去费尔奇先生的‘快乐小屋’体验一下中世纪刑具的幽默感?”
三个男孩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在斯内普那双燃烧着无声怒火的黑眸逼视下,他们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像三只斗败的小公鸡,灰溜溜地跟在斯内普身后,走向那间散发着魔药和阴冷气息的地下办公室。
地窖的空气永远带着一股混合了潮湿石头、陈年羊皮纸和上百种魔药材料的复杂气味,冰冷刺骨。斯内普的办公室更是如此,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几块将熄的木炭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映照着墙壁上那些浸泡着诡异生物的玻璃罐,里面的液体和标本在阴影中泛着幽光。
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僵硬地站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如同待审的囚徒。
斯内普绕过巨大的办公桌,黑袍无声地拂过桌面堆积如山的论文和魔药瓶。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对着他们,用魔杖点燃了桌角一盏绿莹莹的蛇形油灯。摇曳的绿光映着他蜡黄的脸庞,更添几分阴森。
“解释。”
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或者,省去这无谓的环节,直接告诉我,你们打算在费尔奇先生的扫帚间里度过多少个愉快的夜晚?”
弗雷德咽了口唾沫,鼓起残存的勇气:“教授……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
斯内普猛地打断他,黑眸里寒光暴涨,“在走廊里,公然模仿、嘲弄一位教授的身体缺陷?将他人为守护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巨怪们所承受的苦难,当作你们低级趣味的笑料?韦斯莱先生,告诉我,格兰芬多的‘勇气’,什么时候堕落成了这种街头混混的恶趣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刺入三个男孩的心脏。乔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乔丹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
“布莱克教授他……”
乔治试图辩解。
“布莱克教授的经历,不是你们这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只会恶作剧的蠢货可以妄加评论的!”
斯内普厉声喝道,魔杖重重顿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看到的只是一道疤,一只手!你们可知道那背后意味着什么?可知道在埃及的烈日下,在金字塔的诅咒里,在那些比摄魂怪更贪婪的黑巫师追杀中,活下来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蜡黄的脸颊因压抑的怒火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一种远超对学生恶作剧的愤怒,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近乎失控的冰冷杀意。
弗雷德和乔治从未见过斯内普如此失态,那怒火中似乎还掺杂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深沉的东西。
“关禁闭。”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带着终结审判的力度,“每晚八点至十点,在我的办公室。内容:清理最顽固的魔药坩埚残渣,处理蟾蜍内脏,分类保存毒角兽的分泌物,当然,是在没有任何防护咒的情况下。”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相信,这些‘有趣’的工作,能很好地帮助你们反思今天的‘幽默感’。”
三个男孩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绿了。清理坩埚残渣?徒手处理蟾蜍内脏和毒角兽分泌物?那简直是噩梦!
“教授!”弗雷德试图抗议,“这不公平!我们只是……”
“公平?”
斯内普冷笑一声,如同地窖的寒风,“当你们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时,可曾想过‘公平’二字?或者,你们更希望我直接给魔法部写信,建议将你们送去埃及沙漠,亲身体验一下布莱克教授是如何获得那些‘勋章’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重锤,彻底击垮了他们的侥幸心理。埃及沙漠?和木乃伊作伴?三人立刻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走廊的冷风。米勒娃·麦格教授站在门口,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方形眼镜后的目光如同苏格兰高地最凛冽的寒风,瞬间扫过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三个面如土色的学生。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如同被冰镇过的石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一年级新生会在宵禁前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并且看上去像是刚被巨怪蹂躏过?”
斯内普转过身,面对麦格,脸上的怒火并未消退,反而更添一层冰冷的讥诮:“你的一年级新生,米勒娃,在走廊里上演了一出极其‘精彩’的模仿秀。对象,是今天刚刚上任的布莱克教授。内容,聚焦于他脸上那道魔法灼痕和他石化的手臂。其‘幽默’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尚有廉耻之心的人作呕。”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她挺直脊背,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韦斯莱先生们?乔丹先生?斯内普教授所说,是否属实?”
在麦格教授那比斯内普的怒火更具压迫力的严厉目光下,弗雷德和乔治最后一点狡辩的勇气也烟消云散。他们羞愧地低下头,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教授……”
李乔丹也瑟缩着点头。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她转向斯内普:“你打算如何处理?”
“每晚两小时禁闭,持续一个月。”
斯内普冷冷地说,“在我的监督下,处理最令人作呕的魔药材料。”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三个垂头丧气的男孩,眼神锐利如刀:“禁闭内容我同意。但这远远不够。”
她向前一步,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清晰地在冰冷的地窖中回荡:“嘲笑他人的苦难,尤其是为了守护他人而承受的苦难,这是品德的严重污点!格兰芬多的勇气,绝不应该是建立在践踏他人尊严之上的狂妄!”
她看向弗雷德和乔治:“作为查理·韦斯莱和珀西·韦斯莱的弟弟,你们的行径尤其令人失望!我会立刻给你们的父母写信,详细说明今晚发生的事情。”
她又看向李乔丹,“还有你,乔丹先生,你的父母同样会收到我的信件。”
“不!麦格教授!”
乔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别告诉我妈妈!她会……”
“她会怎样?”
麦格教授厉声打断他,“会亲自来学校,用扫帚柄抽你们的屁股?那或许能让你们长长记性!你们的行为,不仅仅是对布莱克教授的侮辱,更是对整个教授群体尊严的挑衅!霍格沃茨绝不容忍这种卑劣的行径!”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三人身上:“禁闭照常进行。至于信件,今晚就寄出。我相信,莫丽和亚瑟·韦斯莱,以及乔丹夫妇,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案。”
她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人我先带走。禁闭时间,我会监督他们准时到达。”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颔首,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晨曦尚未完全穿透霍格沃茨塔楼的厚重石窗,苏格兰高地清冽的空气裹挟着禁林松针与泥土的气息,弥漫在城堡刚刚苏醒的寂静里。
在遥远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陋居歪斜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混合着新鲜烤面包和培根的香气。
厨房里暖意融融,炉火噼啪作响,莫丽·韦斯莱正挥舞着魔杖,让一打鸡蛋自动在煎锅里翻飞,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亚瑟·韦斯莱坐在餐桌旁,手里摊开《预言家日报》,眼镜滑到了鼻尖,目光却越过报纸边缘,落在妻子身上,带着一夜未散的欣慰,他们的双胞胎儿子,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如愿以偿地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那份喜悦如同暖流,驱散了清晨的微寒。
“我就知道!”
莫丽将堆成小山般的烤面包和滋滋作响的培根移到桌上,声音洪亮而欢快,每一个音节都跳跃着骄傲,“我的男孩们!格兰芬多的狮子!和比尔、查理、珀西一样!”
她俯身用力抱了抱坐在高脚椅上的金妮,小女孩正努力用勺子对付一碗燕麦粥,“金妮宝贝,我们全家都是红金狮子!”
亚瑟推了推眼镜,笑着附和:“当然,亲爱的。弗雷德和乔治……”
他话未说完,一声尖锐、急促的鸣叫撕裂了陋居温馨的晨光。一只通体雪白、姿态庄严的猫头鹰,如同裹挟着苏格兰高地的寒霜,猛地撞开厨房那扇总是关不严实的窗户,精准地将一个印有霍格沃茨纹章的厚重羊皮信封投掷在亚瑟的报纸上,随即毫不停留地振翅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
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丽脸上的笑容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
她盯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一只突然闯入的炸尾螺。亚瑟放下报纸,拿起信封,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带着霍格沃茨特有魔力的火漆印章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这不是常见的、由学校猫头鹰屋派出的普通信件。这只猫头鹰的品种、投递的精准与迅捷、以及信封上邓布利多校长独有的魔力印记,都昭示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他拆开火漆,展开信纸。邓布利多那流畅而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单词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
亚瑟、莫丽:
很遗憾在这样一个本应充满喜悦的清晨打扰你们。
然而,昨晚发生在霍格沃茨城堡内的一起严重事件,迫使我必须即刻与你们沟通。
你们的儿子,弗雷德·韦斯莱与乔治·韦斯莱,连同李·乔丹先生,于开学晚宴结束后,在城堡走廊内,对霍格沃茨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本尼·布莱克先生,进行了极其恶劣的、带有侮辱性质的模仿行为。
其模仿焦点,集中于布莱克教授脸上因探索古代魔法遗迹而留下的显著魔法灼痕,以及他一只因抵御强大黑魔法诅咒而永久石化的手臂。
斯内普教授当场制止了他们的行为。麦格教授随后介入。目前,三人已被处以每晚两小时、为期一个月的禁闭惩罚,由斯内普教授监督执行,内容包括处理危险性极高的魔药材料。
此等行径,严重违背了霍格沃茨所倡导的尊重、包容与体恤的核心价值观,尤其当被嘲弄的对象是一位为守护魔法世界边界而付出沉重代价的同行者时,其性质更为恶劣。作为家长,我相信你们与我同样重视孩子们的品德塑造。
鉴于事件的严重性,以及布莱克教授作为新任教职人员的特殊身份,我恳请你们务必于今日上午尽快抽空前来霍格沃茨一趟。
我们需要共同商讨如何引导孩子们深刻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并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
校长办公室口令为“柠檬雪宝”。静候光临。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另:此事暂未通知其他教职员工及学生,请放心。
莫丽手中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橡木地板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仿佛那封信的内容是一道钻心咒,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
格兰芬多的喜悦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破灭,只剩下冰冷、粘稠的羞耻和愤怒。
“弗雷德……乔治……”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怎么能……”
亚瑟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他脸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了,那些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对规则边界的试探,曾让他和莫丽头疼不已,但他们从未想过,这份顽劣会滑向如此残忍的深渊,嘲弄一位教授的身体创伤?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触及了为人最基本的底线。
“我们得立刻过去,莫丽。”
亚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种父亲面对子女重大过失时的沉重,“邓布利多亲自写信……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陋居温馨的早餐氛围荡然无存。莫丽几乎是机械地捡起魔杖,取消了炉火上滋滋作响的煎锅,动作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沾着面粉的围裙,只是胡乱抓过一件厚斗篷披上。
亚瑟迅速写了一张字条留给尚未起床的罗恩,随即夫妇二人通过壁炉,在飞路粉的绿色火焰中,带着一颗沉到谷底的心,踏入了霍格沃茨校长室冰冷的石砌壁炉。
火焰熄灭,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蜂蜡、柠檬雪宝甜香和旧羊皮纸的气息,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凝重。
邓布利多并未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那个缓缓旋转的魔法仪器旁,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带着罕见的严肃。麦格教授挺直脊背,站在他身侧,方形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西弗勒斯·斯内普则像一片凝固的阴影,无声地嵌在远离炉火的角落,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里,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而那个引起轩然大波的中心人物——本尼·布莱克教授,此刻正背对着壁炉的余烬,站在一扇高高的拱窗前。晨光勾勒出他高大却异常精瘦的轮廓,深棕色的粗布长袍裹在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异域气息。他并未转身,仿佛窗外的苏格兰高地风景比室内压抑的气氛更值得关注。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如同一个沉默的、沉重的秘密。
“亚瑟,莫丽,”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感谢你们这么快赶来。”
莫丽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钉在了窗边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直觉在她心头翻涌。这个背影……这种沉默而坚韧的气质……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和生死界限的熟悉感。她的心跳莫名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她顾不上寒暄,急切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阿不思……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布莱克教授……”
她的目光恳切地投向那个背影,“我们……我们替弗雷德和乔治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他们……他们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们……”
就在这时,窗边的人影缓缓转过了身。
晨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脸庞,那道自右眼睑斜劈而下、焦黑狰狞的魔法灼痕,如同沙漠中被闪电撕裂的沟壑;那深陷眼窝中沉淀着亿万星辰与无尽苦难的钴蓝色眼眸;以及,他身上那种历经生死淬炼、如同荒漠孤岩般的沉静气质。
莫丽·韦斯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棕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住那张被伤疤撕裂、却依旧能辨认出昔日轮廓的脸庞。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亚瑟·韦斯莱的反应同样剧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被尘封记忆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干涩发颤,带着破音:“本……本尼迪克特?!”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沉重的、染血的铁门。
亚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凤凰社早期那些昏暗而危险的夜晚,格里莫广场12号压抑的客厅,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和爽朗的笑声,还有他身边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目光却锐利如鹰的弟弟,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
可是……维塔利斯家族?
不是早在八年前的那个血色万圣夜,就在食死徒的厉火与杀戮咒下,被彻底抹杀了吗?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能幸免!魔法部的报告冰冷地写着“无人生还”,现场只留下无法辨认的焦黑残骸!
他和莫丽,还有所有幸存的凤凰社成员,都曾在那片被诅咒的废墟上洒下悲痛的泪水,将那对勇敢的夫妇和他们整个家族的名字,刻进了心底最痛的伤疤里!
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他还活着?以“本尼·布莱克”的身份?带着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痕,回到了霍格沃茨?
巨大的冲击让亚瑟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椅子背。
本尼迪克特,或者说,本尼·布莱克,面对韦斯莱夫妇的震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如同暴风雨后死寂的沙漠,平静地迎接着亚瑟难以置信的目光和莫丽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他没有回答亚瑟的惊呼,也没有任何寒暄。他只是沉默地、缓慢地抬起了他的左手。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仪式感。他伸出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将左臂那磨损的粗布长袍袖子,一层一层,向上卷起。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渐暴露出来的手臂上。
首先露出的,是肘部以上尚算正常的古铜色皮肤,布满风沙打磨的痕迹。紧接着,便是那道泾渭分明的界限,自肘部以下,整条小臂连同手掌,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冰冷的灰白色泽,如同最坚硬的花岗岩。
皮肤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荆棘缠绕般的凸起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饱含恶意的藤蔓,在石化的肌肤下扭曲蔓延,一直延伸到手腕,覆盖了大半个手背。
而那只手,更是惨烈景象的核心,拇指和食指尚能勉强维持抓握的姿态,但其余三指连同部分手掌,却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冻结,永久性地僵化、扭曲地蜷曲着,定格在一种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后的凝固姿态中。
在手腕内侧,一个古老的魔法烙印透过那层灰白色的石化肌肤和荆棘黑纹,依旧顽强地显现出来,那是一朵被带刺荆棘紧紧缠绕、花瓣边缘却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白玫瑰。荆棘尖锐,玫瑰却带着一种不屈的生命力。
维塔利斯家族的家徽!荆棘与白玫瑰!象征着在黑暗与磨难中依然顽强绽放的生命与希望!
“Merlin's beard……”
麦格教授倒抽一口冷气,即使早已见过,此刻再次目睹这惨烈的景象,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心悸。斯内普在阴影中无声地动了动,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而莫丽·韦斯莱,在看到那个烙印的瞬间,仿佛被彻底击垮了最后一道防线。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呜咽,如同受伤动物的悲鸣,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亚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但自己的手臂也在剧烈颤抖。
莫丽靠在丈夫怀里,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脸颊和亚瑟的肩头。
她死死盯着本尼迪克特那只石化的手臂和那个象征着维塔利斯家族不屈灵魂的烙印,巨大的悲痛、迟来的狂喜、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本尼……本尼迪克特……”
莫丽泣不成声,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泣血的重量,“维塔利斯……梅林啊……维塔利斯家……还有……还有人活着?”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自责,“我们……我们以为……所有人都……阿拉斯泰尔……塞勒涅……还有那个孩子……都……”
她说不下去了,将脸深深埋进亚瑟的肩膀,压抑的哭声撕扯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亚瑟紧紧搂住妻子,这个一向乐观豁达的男人此刻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梅林在上……这……这真是奇迹……本尼,这些年……你……”
他看着本尼迪克特脸上的灼痕和那只石化扭曲的手臂,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维塔利斯家族最后的血脉,是如何在炼狱中挣扎求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伤痕活下来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切割着他的心。
本尼迪克特依旧沉默。他只是缓缓放下了卷起的袖子,重新遮住了那只惨烈的手臂和那朵荆棘玫瑰。他的目光扫过痛哭的莫丽和悲恸的亚瑟,钴蓝色的眼眸深处依旧沉寂如古井,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那段被提及的血色过往,那些名字,都无法再撼动他如同沙漠般干涸的心湖。他像一个抽离了灵魂的旁观者,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悲喜风暴。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银针,骤然刺破了空气中弥漫的悲恸与震惊:“感人至深的旧友重逢,韦斯莱夫人。”
他向前踱了半步,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眸如同深渊,精准地锁定在莫丽身上,“可惜,这并不能抹去你们儿子昨晚在霍格沃茨走廊里的精彩表演。”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诮,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当弗雷德·韦斯莱先生扭曲着他那张尚且完好的脸,模仿着布莱克教授脸上的灼痕,发出令人作呕的怪叫时;当乔治·韦斯莱先生用他那条灵活的手臂,滑稽地模仿着石化的僵硬姿态,并宣称那是‘被巨怪踩过又用火烧了一遍’的‘沙漠勋章’时;当李·乔丹先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如何将魔杖绑在‘石头’上使用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那份‘勇气’,那份‘幽默感’,可真是……格兰芬多的典范啊。”
莫丽的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斯内普,脸上血色尽失,羞耻和愤怒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脸颊。亚瑟的身体也瞬间绷紧,搂着妻子的手臂僵硬无比。斯内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作为父母的尊严上。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温和却带着警示的声音响起,湛蓝的目光扫过斯内普。
斯内普毫不在意,黑眸依旧紧盯着韦斯莱夫妇:“或许在韦斯莱夫人眼中,这只是‘不懂事的孩子’的又一次顽劣玩笑?”
他冷笑一声,“但昨晚,他们嘲弄的,是一个为了守护像他们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巨怪能安然坐在霍格沃茨礼堂里大嚼鸡腿的人,所付出的代价!他们践踏的,是一位从地狱里爬回来、身上每一道伤痕都是与你们曾经共同的敌人搏杀后留下的战利品的战士的尊严!”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地窖的寒风,席卷整个办公室:“维塔利斯家族的血,白流了吗?阿拉斯泰尔的牺牲,塞勒涅的殒命,还有本尼迪克特承受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儿子,能在安全的城堡里,把这份牺牲当作取乐的笑料?!”
“够了!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厉声喝道,声音如同被激怒的母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向前一步,挡在摇摇欲坠的莫丽身前,方形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韦斯莱夫妇的悲痛和愧疚是真实的!他们不需要你来火上浇油!”
她转向莫丽和亚瑟,声音依旧严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莫丽,亚瑟。西弗勒斯的话虽然刻薄,但并非全无道理。弗雷德和乔治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它不仅仅是对布莱克教授个人的侮辱,更是对牺牲、对勇气、对历史的亵渎!霍格沃茨必须对此做出严肃处理,这不仅是为了维护教师的尊严,更是为了教会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与体恤。”
莫丽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是纯粹的羞愧与自责。
她挣脱亚瑟的搀扶,踉跄着向前几步,在本尼迪克特面前停下。她仰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他那双沉寂如荒漠的钴蓝色眼眸,声音嘶哑而坚定:“本尼……本尼迪克特……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为我们自己当年的无能为力……更为弗雷德和乔治那个混账行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真正的代价!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愚蠢和无知,向你,向维塔利斯家族,忏悔!”
亚瑟也走上前,站在妻子身边,他的脸上同样充满了羞愧和沉痛:“本尼,我们……我们很抱歉。真的。我们不知道你还活着……更不知道孩子们会……”
他看着本尼迪克特那只被袖子重新遮盖住的手臂位置,“我们会让他们明白,有些界限,永远不能触碰。有些伤痕,承载的重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本尼迪克特的目光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他垂眸看着眼前痛哭流涕、满心愧疚的昔日战友,看着他们眼中那份深切的痛苦和赎罪的决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如同砂纸摩擦过岩石,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疲惫和漠然:“代价,我已经付过了。”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随意地拂过左臂衣袖下那石化的位置,“他们的笑声,改变不了什么。”
满门忠烈韦斯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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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麦格教授家书警告:您订购的“混合双打”已由猫头鹰加急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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