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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执念 但她却 ...


  •   但她却不肯放过他。她的指尖落在他腕上,顺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那一瞬的触感,柔软、滚烫。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灼人的温度几乎一路烧进骨血。萧云哲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瞬间乱了,攥紧的五指几乎要将掌心生生撕裂。

      “公主……”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臣若借着药性……做了不该做的事。那臣,与谢准又有什么区别?”

      宣华身躯微微一震,停止了动作。

      谢准。这两个字,终究还是刺中了她。

      他是故意的?故意提起她最不愿回想的人,借此逼她回头?

      眼前这一幕,与上一世何其相似。

      那时候,被一步步逼到退无可退的人,是她。如今,她却亲手将另一个人,逼到了同样的境地。而她用的,偏偏还是自己曾最不齿的手段。

      所不同的是萧云哲。她终还是小瞧了萧云哲。

      她一直以为,人有欲,便再难自持。所以,为了达到目的,她才走了这一步。可她看着萧云哲,又不确定了。

      那药,是她能寻到最烈性的药。

      她知道萧云哲心志坚韧,甚至在他那杯酒中多添了几分药量。可直到此刻,他仍死死守着最后一线神智,任由药性在体内翻涌,也不肯放纵自己半分。

      她几乎生出了动摇,想要就此放弃。

      但下一刻,体内翻涌的热意席卷而来。

      她知道,已经迟了。

      “你与谢准不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微微发紧,比平时软了一截。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萧云哲,抱我。”

      萧云哲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却依旧没有睁眼,甚至不敢有回应。

      但他的身体却骗不了人。她隔着衣料,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极紧,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都会断开。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压抑得极深,像是在与体内翻涌的药性无声角力。

      他的额角、颈侧全是汗,滚烫得惊人,但他攥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淌下,在地上洇开一点一点暗红。

      就在宣华以为两个人就会这么僵持下去,他突然开了口。

      “臣还记得……第一次见公主。”

      宣华微微一怔。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起这些。

      萧云哲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恍惚。“那时候,臣病得快死了。……公主蹲下来,给臣喂药。臣那时候就在想……这是不是在做梦。臣如脚下泥,公主是天上月……像公主这样的人,怎会走到臣的面前。”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努力从混乱的意识里,抓住那些已经模糊的画面。

      他在竭力维持着最后一分清醒,与药力抗衡。可药性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意识。

      那些藏了太久的话,也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后来……边关回京,长街上,臣又见到了公主。海棠红……很好看。臣差一点……就没忍住。”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鼻尖萦绕的熏香,掌心的血腥气,眼前人的呼吸……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再之后,臣总能远远看见公主。宫宴,春猎,赏花宴……可公主身边,却总站着王子陵。”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沙哑。

      “公主喜欢的人,不是臣。公主的眼里,甚至从未看见过臣。不过臣想着,这样也挺好。臣守着边关……一辈子不回洛都,也没什么不好。”

      宣华望着他,神色一点一点凝住。

      边关回京?海棠红宫装?宫宴、春猎、赏花宴……这些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又或者说,这一世,她从未经历过。

      她心底那个几乎荒谬的猜测,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答案。

      宣华心脏猛地揪紧。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悸动从胸腔深处炸开,震得她几乎站不稳。

      那杯酒的后劲终于压了上来,一寸寸侵蚀着她的神智。

      她呼吸微乱,眼前也渐渐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脚下不由得虚浮了一瞬,整个人无意识地朝前倾去,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汗湿的肌肤贴在一起,滚烫的呼吸交织着,分不清是谁的更热。

      她仰起脸,嘴唇离他的唇只剩咫尺,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拂过他的下颌,声音发着颤:“萧云哲……那杯酒,我也喝了。”

      为了壮胆,也为了不给自己留退路。

      她停了一下,声音破碎:“你能忍,可我……受不了……”

      那句话落进萧云哲耳中,却像投入滚水中的一粒石子。

      他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早已烧得赤红,视线落在她身上,最后一点清明摇摇欲坠。

      他低头,看见她泛着潮红的脸,看见她攥着自己衣襟、微微发颤的手指,像某种无声的求救。她呼出的热气就喷在他下颌线上,又烫又痒。

      他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过她微张的唇缝,滑过她急促起伏的锁骨,最后落在她胸前那片随呼吸起伏的薄薄衣料上。

      “萧云哲……”宣华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带了点失控的意味。像是在求他,也像是在引他。“你还要……把我推出去吗?”

      她没有等到回答。

      因为此刻的萧云哲,已经听不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他只觉得热,整个人像是置身于火炉。饶是他忍耐力够强,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胸口那只手,贴在他身上那副软软的身躯,像一簇火苗顺着衣料往皮肤里钻,一下一下地舔着他最后那根神经。呼吸里全是她的气息,混着酒气,浓得化不开。

      理智像退潮一样从他脑子里撤走,空出来的地方全被最原始的念头占满。

      他终于抬起眼。这一眼,压抑太久,几乎带了几分狠。

      宣华被他的目光惊得一退。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便落入他掌中。萧云哲的手指收紧,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并非幻觉。

      他将她拉回怀中。掌心贴上她的后腰,那里尚有未干的血迹,隔着衣料一点点染开。宣华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传来衣料撕裂的声音。

      最后一件小衣从肩头滑落。

      宣华只觉胸前一空,一股凉意贴上来,激得她打了个颤。几乎是本能地,她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唇瓣无意间擦过他滚动的喉结。

      那一瞬间,萧云哲从头皮麻到了脚底。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沉沉的闷哼,眼底那层雾被烧穿了,露出底下灼热滚烫的本相,暗得发狠,像是饿久了的兽终于见了血。

      他猛地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药性翻涌,混杂着这些年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意,如烈火一般喷薄而出,“轰”地一声烧穿了所有。

      厅门外,丹青和连成一左一右守着。

      门扉紧闭。偶尔有细微的声响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丹青却还是僵了一下,耳尖一点一点泛起薄红。

      她忙低下头,盯着脚边那块青砖,再不敢往门口看,只是掌心渐渐沁出冷汗。

      今日公主出宫,是为了祭奠王家三郎,按理说,祭奠结束便该回宫。可如今人还留在太尉府里,眼见宫禁的时辰就快到了。

      若宫中问起,该如何回话;若此事传扬出去,又该如何收场……

      丹青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抬头向连成看过去。

      但连成始终垂手立在廊下,神色如常。

      丹青终于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句:“连公公……”

      连成没有看她,只淡淡道:“守着。”

      丹青咬住下唇,不再作声。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日影一点一点移过廊下,檐角的光亮渐渐暗了下去。廊前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彻底与暮色融成了一片。

      丹青不知道自己朝那扇门望了多少次。

      从午后,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府邸其他处的灯火次弟亮起,那扇紧闭了一整个白日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萧云哲抱着宣华走了出来。

      他上身未着外衣,只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中衣,衣襟半敞,随着步子微微滑落,露出宽阔而结实的胸膛。肩背间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胸口亦有几处被指甲划开的细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怀中的宣华却被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玄色外衫几乎将她整个罩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安静地伏在他怀里,乌发散落,半张脸埋在他的胸前。

      “公主!”丹青急忙迎上前。

      萧云哲抬眸看了她一眼。

      丹青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垂下眼,默默退回了原处,再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萧云哲没有停步,抱着宣华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宣华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意识回笼的瞬间,四肢百骸的酸软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腰侧像被碾过一般,稍一动弹就牵扯出一片又酸又胀的钝痛,腿间也隐隐传来摩擦过后的灼热感。

      她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坐起来,绸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几枚淡红的印记,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宣华怔了一瞬,耳根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忙将锦被重新拢回肩头。

      直到这时,她才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一切。床榻上的帐幔是素青色的粗布,没有绣纹,没有流苏,干净得近乎寡淡。

      房中陈设更是简单冷清,一桌一椅,一榻一柜,墙上悬着长剑与舆图,再无半件多余的摆设。整间屋子与萧云哲这个人一般,沉静、肃杀,带着军营独有的冷硬气息。

      这是萧云哲的房间。可屋中静悄悄的,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

      她撑着榻沿坐直了身子,被子滑至腰间,日光从半开的窗牖透进来,正照在榻边。她目光随之落下去,忽然顿住。

      榻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女子衣裙。是海棠红。

      那颜色鲜妍得近乎灼眼,在这间素净得几乎没有一丝暖色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宣华缓缓伸出手,将那身衣裙展开。

      云锦柔软细密,触手温凉,几乎看不出半点折痕。可她越摸越觉得异样。新裁的衣裳,料子总带着几分生硬。可这一身却不同,像是被人细心收放过无数次,每一道衣褶都服帖自然,却又没有半分穿用过的痕迹。

      宣华的指尖微微一顿。这衣裳不像新做的,倒像是……早已备在那里。

      若只是临时为她备下,大可命人去成衣铺置办一身便是,何必偏偏是海棠红?更何况,这身衣裳从颜色到尺寸,都不像仓促之间能够准备出来。

      一个几乎不敢深想的念头,自她心底缓缓浮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备下这件衣裳的?又为何备了这件衣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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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现生不忙的时候,日更。很忙的时候,有空就更。 以下是预收文: 《失忆女魔头的仙门逆徒》 《拯救前世死对头》 《海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