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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周怀礼反转?想毁血清还是装好人! 吃瓜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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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
周怀礼这两个字一出来,河堤边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硬生生提了上去。
老严手里的枪还没收,听见这话,直接把枪口往周怀礼脑门前一顶。
“少来这套!刚才还想毁箱子,现在又装好人?你当我们市局是茶馆,说书给你捧场呢?”
周怀礼被按得跪在泥地里,胳膊反拧着,疼得脸都白了。
可他没喊疼,只盯着姜宁。
“我没骗你。”
姜宁没接话。
她现在对这人信任度为零。
系统刚才明明白白提示过,周怀礼是伪装投诚,袖子里藏着血清裂解剂。
要不是她手快,铅皮箱里的东西现在已经废了。
可周怀礼又偏偏提到了刘桂兰。
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能拿来诈人的。
刘桂兰离开卫生所以后,外头知道她下落的人少得可怜。
周怀礼能说出“没跑远”,说明他手上确实有线索。
陆修寒把包着玻璃针的手帕交给老严。
“先把针收好,别碰液体。”
老严让刑警拿证物袋装了,又冲周怀礼哼了一声。
“你最好马上说清楚。再挤牙膏,我让人把你牙全敲碎了再审。”
周怀礼喘了两下。
“刘桂兰在东郊旧抽水站。”
姜宁立刻追了一句:“哪个旧抽水站?”
“二号河闸边上那个。以前给纺织厂和机械厂供水,后来换了新管线,那里就废了。”
老严一听,扭头喊人:“地图!”
一个年轻刑警把折好的地形图递过来。
姜宁凑过去看。
D4废货仓离二号抽水站不算远,沿着河堤往北,骑车也就十来分钟。
这距离,确实符合“没跑远”。
陆修寒手指点在图上。
“你怎么知道她在那?”
周怀礼沉默了一下。
老严抬脚踹了踹他小腿。
“问你话呢!”
周怀礼咬了下牙。
“我叔留下过一条暗线。刘桂兰带着东西跑的时候,按那条线走。铁锚的人知道一半,所以今晚要清理她。”
姜宁听得眉心发紧。
“一半?”
周怀礼看向她。
“暗线有三段,第一段到废锅炉房,第二段到旧抽水站,第三段出城。我知道第二段,因为当年修那条路的人里有我爹。”
老严当场炸了。
“你爹修的路,你叔留下的暗线,你现在跟铁锚的人抬箱子?周怀礼,你这家谱挺乱啊!”
周怀礼低下头,嗓音发哑。
“我不是铁锚的人。”
姜宁差点被气笑。
“你刚才拿着裂解剂往箱子边上凑,大家都看见了。你说你不是,你猜我们信不信?”
周怀礼猛地抬头。
“我要是不毁掉那十二支血清,他们会用它继续做人体实验!”
陆修寒的手停了一下。
老严也皱起眉。
周怀礼急了,话一下子倒出来。
“你们以为箱子里只是证据?那里面的母片能证明当年谁签字,谁拨款,谁杀人。可那十二支血清才是铁锚最想要的东西!”
“他们不是为了销毁证据,他们要把东西带走!”
“我袖子里的裂解剂,是我自己准备的。我本来想在他们转运的时候毁了血清,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老严冷笑。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那你刚才为什么装搬运工?”
周怀礼卡了一下。
“你怕刘桂兰知道你来了。她要是知道你参与转运,会不会先给你一巴掌?”
周怀礼喉咙动了动。
这反应,姜宁看明白了。
这人有问题,但未必是纯粹的敌人。
他跟铁锚有牵扯,也许是被利用,也许是另有所图。
现在最要命的不是审他,是刘桂兰。
陆修寒看向老严。
“抽水站必须去。”
老严看了看铅皮箱,又看了看抓到的几个人。
“去可以,但这箱子怎么办?这玩意儿比我命还贵。还有这几个活口,哪一个都不能丢。”
陆修寒安排得很快。
“箱子用棉被包好,先送纺织厂冷藏车,再转军区临时保管点。你亲自押车。”
老严立刻摇头。
“不行,我得跟你们去抽水站。那地方黑灯瞎火,万一有枪,你俩又冲前头,我回头怎么交代?”
姜宁看他。
“严队,箱子更重要。刘桂兰那边我和陆厂长先去拖时间,你带人随后赶。”
老严眼皮直跳。
“你这丫头每次说拖时间,最后都拖出一堆事。”
姜宁摊手。
“那您赶快点,不就少拖一会儿?”
老严被噎得没脾气。
他指了两个刑警。
“小赵,小韩,你们跟陆厂长走。”
周怀礼突然开口。
“我也去。”
老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你去个屁!你现在是嫌犯!”
周怀礼咬牙。
“抽水站有机关。你们找不到人。”
姜宁盯着他。
“你想趁乱跑?”
周怀礼急得脖子都红了。
“我真想救她!”
姜宁没马上答应,在脑子里戳系统。
“系统,能不能扫刘桂兰位置?”
【叮!当前距离过远,目标未锁定。】
【提示:周怀礼身上携带一枚旧铜钥匙,与二号抽水站地下检修门匹配。】
姜宁看向周怀礼腰间。
“严队,搜他身。”
老严亲自动手,从周怀礼裤腰内侧摸出一枚小铜钥匙。
钥匙上有锈迹,尾端刻着一个“二”。
周怀礼脸色灰了。
“你怎么……”
姜宁懒得解释。
“带他去可以,但绑着。”
老严觉得这主意行。
周怀礼被捆好后,几人立刻出发。
边三轮刚才停在河堤下,陆修寒开车,姜宁和小赵坐边斗,小韩押着周怀礼挤在车后座。
车子沿河堤往北开。
边三轮一路颠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车子很快停在河闸外。
旧抽水站是一栋矮砖房,外头杂草高,门口挂着锈锁。
周怀礼压低声音。
“正门不能进,下面有铃线。一拉门,里面就知道。”
姜宁看他。“钥匙开哪?”
周怀礼抬下巴指向西侧。
“排水沟后面有个检修门。”
几人绕到西侧。
排水沟边臭味冲鼻,姜宁差点当场后退。
周怀礼被小赵推了一把,蹲下在一堆烂砖后面摸索。
很快,一块铁板露出来。
铜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铁板掀开,下面露出窄梯。
小赵拿手电往下照。
“有人走过,泥还新。”
陆修寒把手电光压低。
“我先下。”
陆修寒下去后,小赵押着周怀礼跟上,姜宁第三个,小韩断后。
地下通道很窄,墙上全是潮气。
再往前,隐约能听见人声。
“上面怎么还没信?”
“老孙和老廖该不会栽了吧?”
“少废话。时间到了就处理她。”
姜宁的手一下攥紧。
陆修寒回头看她,轻轻抬手,示意别急。
里面又有人开口。
“最后问一遍。周明远留下的第三段暗线在哪?”
刘桂兰的声音很弱,却还带着劲。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行,那就送你下去见你爹。”
姜宁听见拉枪栓的动静。
她没等陆修寒指令,直接从兜里摸出报警哨,含住猛地一吹。
尖锐哨声在地下炸开。
里面的人被吓得同时乱了。
“谁!”
陆修寒已经冲出去。
他动作快,第一脚踹翻离门最近的男人,手里的木棍直接打掉对方土枪。
小赵押着周怀礼没法冲,急得喊:“小韩!”
小韩从姜宁身后窜出去,扑向右侧那人。
姜宁趁乱抓起通道边一只破铁桶,朝泵房里砸。
“市局来了!全抱头蹲下!谁动谁吃花生米!”
她这嗓子喊得特别有底气。
里面本来就慌,听见“市局”两个字,有个人下意识往后缩。
最里面守着刘桂兰的男人反应很快,抬手就要开枪。
“陆修寒!”姜宁大叫一声。
陆修寒反手把刚夺来的土枪甩过去,枪托砸中那人手腕。
□□落地。
刘桂兰靠在墙角,半边衣袖全是血。
她费力抬头,看见姜宁后,先骂了一句。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姜宁冲过去扶她。
就在这时,周怀礼突然挣开小赵半步,朝刘桂兰扑过来。
小赵反手按他。
“老实点!”
刘桂兰看着周怀礼:“别信他……当初我跟他离开卫生所,转头就把我卖了。”
周怀礼跪在地上,眼圈通红。
“桂兰姐,我没想害你!”
刘桂兰盯着他,声音发颤。
“周怀礼,你还有脸叫我姐?”
泵房里刚被按住的一个男人突然大笑。
“周怀礼,她还不知道吧?当年把周明远藏身点报给铁锚的人,就是你爹!”
这话一出,周怀礼整个人僵住。
刘桂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得厉害。
“姜宁,别管我。”
她用尽力气,把一枚沾血的小铁牌塞进姜宁掌心。
“第三段暗线的入口,在你们机械厂……广播站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