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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拿家人威胁我?这男人心黑手辣! 吃瓜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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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陆修寒语气极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手指却极稳地将那张泛黄的纸片重新对折,收回中山装上衣口袋。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姜宁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却把这人的危险等级又拉高了一截。
这试探来得猝不及防,换个心理素质差的,刚才那一眼就得露馅。
“不过。”陆修寒话锋一转,漆黑的眼眸定在她脸上。
“市局送来的卷宗里,连篇累牍都在描述姜干事那天在国营饭店后巷,空手握刀的壮举。能精准预判一个亡命徒的刀路,姜干事这身手,留在宣传科管档案,屈才了。”
他在扒她的底。
姜宁眼皮都没眨一下,嗓音温软:“陆厂长说笑了。我从小身体不好,迎风就倒。那天纯粹是吓木了,双手下意识一合,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说到身手,还得靠我三哥。”
“瞎猫碰上死耗子。”陆修寒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似笑非笑。
“姜干事不仅运气好,定力更好。”
他没再追问,看了眼腕表,迈开长腿朝行政大楼方向走去。
步履从容,带着某种主宰全局的笃定。
看着那道军绿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姜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得亢奋起来。
【高能吃瓜系统截取成功!刚才距离目标人物小于一米,系统已自动扫描并复刻其口袋中的残卷地图!】
【经判定:该残卷为1965年红星机械厂501特工号地质勘探底稿下半部。与宿主此前发现的上半部图纸,重合度百分之百!】
姜宁眼睛一亮。
白嫖成功。
她假装低头整理帆布包,迅速在意识空间里点开那张复刻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建筑草图,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标记。
那个位置,根本不在红星厂的厂区范围内,而是在距离厂区后山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矿洞。
矿洞?
姜宁眉头微蹙。
“小姜!你还愣着干嘛!”陈丽气喘吁吁地从半道折返回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快走啊,宣传科炸锅了!”
姜宁思绪被打断:“怎么了?”
“新来的陆厂长刚下达了第一道行政指令!”陈丽压抑着兴奋和震惊,“宣传科的档案干事,从今天起薪资关系不变,但业务上直接向厂长办公室汇报!你成厂长的直属兵了!”
姜宁脚步猛地一顿。
把她调到眼皮子底下?
这手段够硬,也够不要脸。
放在身边,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中,不怕她露不出马脚。
两人回到宣传科办公室,孙科长正抹着额头上的汗,看到姜宁,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上来。
“小姜啊,厂办的电话刚挂。陆厂长让你带上近五年的干部履历档案,现在立刻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孙科长压低声音,语重心长。
“这位陆厂长雷厉风行,不讲人情,你上去说话千万注意分寸。孙大发就是前车之鉴。”
“我明白,科长。”
姜宁走到铁皮档案柜前。
那柜子还是前几天宋建国放火后重新配的。
她从最下层抱出三厚叠牛皮纸封面的档案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出门。
行政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门敞开着。
陆修寒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没挂肩章的白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截冷白色的锁骨。
他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右手握着一支黑色钢笔,偶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厂长。档案拿来了。”姜宁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板。
“进来。门关上。”头也没抬,嗓音冷冽。
姜宁走进去,用脚跟把门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把三叠档案放在办公桌上。
陆修寒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她。“坐。”
姜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听说前几天,宣传科的档案室失火了。”陆修寒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损失如何?”
“火势发现得早,大部分档案都抢救下来了。”姜宁公事公办地回答,“只有一小部分陈年旧档被烧毁。已经上报厂办备了案。”
“烧毁的具体是哪一年的档案?”
“1965年。”
陆修寒眼神微微一敛,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降了几度。
“1965年的特殊人事档案丢了。这是保卫科给的报告原话。”陆修寒拉开抽屉,将一份保卫科的现场勘验单扔到她面前。
上面有当时姜卫国签字确认的损失清单。
“这把火,是宋建国放的。”陆修寒看着她,语速缓慢,“一个企图盗取档案换取离境介绍信的杀人未遂犯。为什么偏偏要烧1965年的档案柜?”
姜宁直视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您应该去市局审讯室问宋建国。我只是个刚入职半个月的管理员。”
“宋建国在里面咬死不开口,说那些火就是为了换取介绍信。”陆修寒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但我觉得,他是个幌子。”
姜宁没接话。
陆修寒从桌上的烟盒里敲出一根大前门,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1965年,那是红星厂501特工号下马的年份。”他声音低沉,却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惊雷。
“当年负责那个项目的总工程师,突然暴毙。所有技术资料连同部分国家储金不知所踪。防空洞里起获的那些黄金,只是九牛一毛。”
姜宁心头一震。
这瓜,大得有点撑人了。
市委李主任亲自拉走的三十箱黄金,居然只是九牛一毛?
“那半张图纸,原本就夹在1965年的人事档案里对吧。”陆修寒逼视着她。
“你提前发现了图纸,又借着宋建国放火的由头,掩盖了图纸被你拿走的事实。再用上半部图纸引爆防空洞,转移所有人的视线。”
姜宁手心里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男人的逻辑推演能力简直可怕,几乎快把真相还原了。
可惜,他推错了最关键的一点。
图纸不是她拿的,图纸上半部是原来就埋在防空洞的。
“陆厂长,编故事是宣传科的事,您这是抢我饭碗。”姜宁轻笑一声,眼神清亮坦荡。
“我如果真拿了下半张图纸,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拿三十五块五的死工资。”
陆修寒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好。”他突然拿下嘴里的烟,扔进废纸篓。
“没有拿最好。因为那东西,是催命符。”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宁。
“以后,宣传科的杂活你不用管。每天上午八点,准时来这儿。”陆修寒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一张小桌子。
“你负责协助我,把全厂从建厂以来的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个高管的人事调动,全部重新核对一遍。”
姜宁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和卷宗。
“我能拒绝吗?”
“不能。”陆修寒单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几分,“姜干事这么能干,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做不好,你二哥的转正、你三哥的副队长,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
姜宁站起身,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陆厂长真有意思,拿我家人威胁我干苦力。”
“不是苦力。”陆修寒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是护身符。在我这儿,没人动得了你。门外那些想算计你、算计姜家的人,过不了我这一关。”
姜宁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还是借着保护的名义把她圈禁起来?
她还没想明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砰地推开。
“陆厂长!”孙秘书急匆匆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出事了!市局刚来的电话,宋建国在押送去省城的路上,所在的囚车发生了爆炸,人连骨头都没剩下。”
小剧场:
陆厂长(冷脸):姜干事,你在干什么?
姜宁(乖巧):陆厂长,我在努力对账。
姜宁(内心):呵呵,我在系统里已经把你底裤颜色都复刻出来了。
陆厂长:……总觉得后背发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