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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患难与共     江 ...

  •   江无夜想笑又笑不出来了,他定然地看着钟歇欲盖弥彰的模样,俊秀的脸庞透着一股呆若木鸡的愣然。

      他抱住怀里的被子,半张脸缩在锦被上,解释道:“我爹当年是用红桑果温养,才生了我,当时温养的时候出来一点意外,我出生时也留有红桑果的种子,在我们……双修后,红桑果发芽了……”

      钟歇似乎还在愣神中:“然后呢?”

      江无夜说到了这也有些恼羞成怒,他道:“然后我有了果子,我温养了果子,就有了江梦君,就这么简单,那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我没有其他人,我的少主夫人只有你一个,你脑子被仙门养废了吗?自己儿子也认不出来,明明江梦君笑起来的样子跟你那么像!”

      钟歇抬眼看了他一瞬,小声解释道:“那小……小孩又没有对我笑过……”

      江梦君只会跳起来骂人,叫嚣着要打死他这个替身。

      江无夜:“……”失策了,没考虑过这点。

      虽然算有遗漏,但目前少主余怒未息,他冷冷道:“那又怎样,他就是你儿子。”

      说着,江无夜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凛,语气瞬间带了一丝危险气息:“怎么你不打算认吗?”

      钟歇六神无主,但立刻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些……太,太不可思议了,我想不通,我们……我们之间还会有小孩,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我们怎么会有孩子……”

      江无夜矜持道:“你也不用喜行于色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后对阿静好一点,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钟歇思索片刻,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而且,你没有说明白,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分开十年了,红桑果温养最多两年,江梦君为什么只有七岁,这相差的一年里,”

      他语气艰涩,再次提起这个话题道:“你发生了什么?”

      江无夜脸上的矜持与从容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慌乱,立刻别开视线,干巴巴地扯开话题:“这,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都问了好几遍了,烦不烦啊!不过是那几年魔界事务繁杂,我……我操劳过度,伤了本源,这才晚了一年孕育,你既然知道我是魔界少主,就该明白我肩上担子有多重,哪能事事顺心?”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假装自己避开钟歇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这难堪的真相就能被永远埋葬。

      钟歇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你爹封印解开,魔神回归,他封印时你尚且还有力气跑去卧底,没道理他解封了,你还忙得日理万机,你编理由也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江无夜越来越没耐心,色厉内荏下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与逃避:“哎呀!你烦不烦啊!这事无聊透顶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孩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非要刨根问底做什么?都知道自己儿子,现在不去看看你儿子吗?非要揪着这些陈年旧事问来问去!”

      可钟歇偏偏不吃这一套,他盯着江无夜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心底那股刚刚被父子相认压下去的邪火,再次以燎原之势窜了上来。

      他有时候太了解江无夜了,这人越是回避,越是轻描淡写,背后藏着的真相就越是鲜血淋漓。

      “操劳过度?伤了本源?”钟歇冷笑一声,猛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江无夜身体两侧,将人彻底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他死死盯着江无夜闪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江无夜,你之前那幅爱子心切的模样,分明你对孩子格外上心,却要晚了一年才生下他,这一年里,你绝对瞒了我什么事?!”

      江无夜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柔软的床褥,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咬着下唇,眼神依旧飘忽不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真没骗你,就是……就是出了点小意外,不碍事的……”

      “不碍事?”

      钟歇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眼底的深情与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愤怒。

      “好,你不说是吧?”

      钟歇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外走,“你不说,我去问!我现在就去魔神殿,亲自去问你那个魔神亲爹!我就不信了,我亲自问到他门前,还有我问不出来的答案!”

      “你疯了?!”

      江无夜原本还瘫在床上装死,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把死死拽住了钟歇的衣摆。

      “钟闻野你个不要命的活阎王!你给我站住!”

      江无夜急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着那块天雪锦。

      他太清楚了,钟歇要是真敢顶着这张脸,跑到魔神殿去问他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他爹那护犊子又暴戾的脾气,绝对会当场把这个拐走自己宝贝儿子的仙门逆子给劈成焦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是小事了,他爹可不是善茬,执掌魔界百年的风云人物,他的怒火可不比福伯沧溟这些好糊弄的长辈。

      “你回来!你回来啊!”

      江无夜死死拽着人不撒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算了算了,我都告诉你了,别发疯了!”

      钟歇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那你说这一年,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江无夜看着他宽阔却僵硬的背影,喉间干涩,一时间难以启齿。

      明明瞒了这么久,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无聊又没趣,明明可以坐在一起说些高兴的事情,问问江梦君,聊聊小孩子,非要揪着这样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颤抖地将那段血淋淋的过往,一点点剖开:“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我真是服了你了,说当初我当初大婚上表面装得一切运筹帷幄,实际上是自己什么都没做好,被仙门抓了个措不及防,被打得像只落汤鸡,要不是我爹及时解封,小命都交代在了那里。”

      他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手背上:“事后在魔界躺了一年多,留下暗伤身体差成这副德行,我也没办法了,我哪里能事事如意……”

      他气上心头,犹嫌不够,对着愣神的钟歇一顿拳打脚踢,“说出来看到我这么狼狈你多得意,还是怎么?非要揪着不放,非要问,非要问……有什么好说的!怎么不见你问问你儿子!”

      江无夜的质问一声声扎在钟歇的心上,他措不及防地被眼泪晃了心。

      晶莹的泪光逼得他刨根问底的威武气势寸寸裂开,愧疚如水般将上涨。

      巧舌如簧的钟闻野也难得有了语无伦次的地步:“对不起,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逼……”

      江无夜却不管不顾地把人推开:“滚啊!走开!”

      钟歇单膝跪在榻边,将人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死死抵在江无夜挣扎痛苦的发顶:“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钟歇闭上眼,他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对方。

      可自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江无夜的颈窝里,烫得江无夜浑身一颤。

      钟歇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几乎要将自己溺毙的自责,“我不是故意逼你揭开伤疤……我太想你了,我真的太久没见你了,对不起,我心底控制不住地想了解你,我像生病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非要揪着不放。”

      原本江无夜自己的眼泪还止不住,看到他也哭了,自己连同眼泪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明明我之前还可以做到的,不知道江梦君的身世,胡思乱想时,还能控制自己,可是今天你看起来太……”他的眼泪无声落下:“太像以前了!”

      钟歇越说越是泣不成声,他解释那些被岁月模糊的甜言蜜语:“太像你以前说得那样,我一睁开眼,看到得就是你……”

      江无夜听到他提起过去,他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大婚前自己的话。

      那些红绸满天的日子,他相拥着未婚夫,笑弯着眼幻想未来的美好,年少轻狂的誓言,一瞬间刺中了他被现实千疮百孔的心。

      【然后你就名正言顺地跟我住在一起了,早上醒来旁边是我,晚上睡前旁边也是我,吃饭的时候我在对面,看书的时候我在旁边。你去书院,我等你回来;我去边境,你就要在这里等我回来。】

      十年倥偬岁月,一晃梦似当年。

      他愣愣地抬起手拍了拍钟歇僵硬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哑然:“我没有特别怪你,就是……就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些破事,免得你跟着难受。”

      “难受?”钟歇猛地抬起头,咬牙道:“可是我们是道侣,患难与共不是应该的吗?”

      江无夜被他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轻轻环住了钟歇的腰,将脸埋进那个带着熟悉檀香的胸膛里。

      不应该的,当年是我对不住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了,却固执得异想天开,害得你空欢喜了一场。

      少主夫人共荣即可,不必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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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挣扎一天,气笑了,总是找到我意想不到的地方锁了,大战十五回总于解开了,我要晕过去了! 段评已开啦~最近考试真的不能继续日更,不好意思,今天试了一下发现学习的效率不行,思来想去还是改成隔日更啦,谢谢大家支持了 有事会挂请假条的,新人作者求求收藏唔!推一推预收《团宠万人迷突然安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