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意外之喜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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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掖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是方娄画那个二次越狱的小丫头，他得亲眼盯着人送回箱子，一边又是梵音洞弟子昏迷的罪魁祸首魔界房家。
梵音洞这边得知起因经过，好好的青云大会被弄成这个样子，面子里子都丢了，是个人都忍不了。
姜玉掖凭着天华九卫的笑脸，和三寸不烂之舌，好说歹说，任他们随意处置那天抓住的魔界房氏，才按捺住他们弄死方娄画这丫头的心思。
话虽如此，他们也直言万万留不得方娄画了。
天华仙宗也因为耽搁许久的问题不满，葬画山特意发信催促姜玉掖，方氏余孽怎么还没送到？
送什么送？人都快把天捅破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转头还要去看着梵音洞后山的梨花树铲除得怎样，真是百忙之中抽空听了个八卦——云瑶真人来了。
宋远交头接耳地告诉他：“云瑶真人那天可有意思了，心疼得不行跑去见钟昀，钟昀醒过来时，自己一身病还先特意去哄他娘……”
姜玉掖敷衍了事的听到这里，偏头嗯了一声。
直到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姜玉掖惊疑抬眼，用力扯住宋远的袖子：“你说什么？钟昀在云瑶真人赶到之时就醒过来了？”
宋远愣了一下：“诶，还真是……他，他不是魔气入侵了，天华仙宗既没有同源灵力，也没有血缘亲属，那……”
”啊啊——老大，老大，你往哪去啊，不是说去找虚白大师吗？走错方向了！”
“别管我了，你自己先去！”
姜玉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话，玄黑衣袍走得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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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歇很纳闷，人怎么就这么闲的慌呢？
这一个两个的，跑到他面前八卦。
最开始是韦伊长老职责所在地问了一句，钟歇三言两语解释一下，韦伊倒吸一口气地离开。
之后时不时有小弟子过来打探消息，钟歇不胜其烦地按住对方旺盛的好奇心。
结果连吴应庸都专门过来跑一趟，探头探脑问：“所以观止，你跟天华仙宗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歇轻啧一声，还没来的及说什么。
突然闯入其中的姜玉掖张口来了句：“祖宗孙子的关系，你很闲吗？吴医师，闲的话，可以帮我去看看季清羽的失血过多，方娄画的嗜血成性，还有尚未清醒的昏迷弟子……”
一句话惹出三件事的吴应庸：？？？
他忍辱负重地退下，房间里回归安静。
钟歇看向一脸不耐的姜玉掖，轻笑一声，拉着他坐下，倒出一杯茶水递给他休息。
“你怎么了，我看你近日忙得不行，连坐下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姜玉掖定定盯了他一瞬，上下打量发现钟歇好似并未露出什么糟糕情绪，反而笑意吟吟地回望着自己。
好像……心情还很不错？
姜玉掖半信半疑地喝了口茶水，清甜回甘的液体渐渐平复了他那阵窜上头的邪火。
半响后，他迟疑地开口问了一句：“我听说……那什么云瑶真人来了。”
钟歇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随口道：“嗯，来了。”
紧接着，他推了一下桌上那盘糕点，兴致地问：“你吃不吃杏仁糕，我记得你以前还挺喜欢，不过梵音洞的杏仁糕是咸口的，不知道你吃不吃惯。”
姜玉掖本来还记挂着云瑶真人，但听到是咸口的杏仁糕。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严肃决定：“那我尝尝这个，怎么会有人把杏仁糕做成咸口。”
钟歇不动声色地瞥过姜玉掖，只见他小心地咬了一口杏仁糕，面色古怪地看了好几眼这块邪恶的糕点。
就在钟歇心情紧张的注意他脸色时，姜玉掖犹犹豫豫地又咬了一口，然后一口又一口地吃完手上的焦黄糕点，紧接着拿了下一块。
钟歇眉眼间染了几分柔和，他笑着抿了一口茶水。
姜玉掖咽下嘴里的东西，手里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继续开口说起正事：“那个云瑶真人她…嗯，对…她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钟歇奇怪了一下：“她来了就来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为了我……”
姜玉掖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眼，复杂的说了一句：“以前可以说是，现在她……那可不一定了。”
钟歇不解其意：“那你详细说说。”
姜玉掖难得纠结，看了几眼钟歇确实很平静。
他这才踌躇道：“那你做好准备……嗯，就是你也知道，你爹他继任宗主，差不多也有近四十九年了。”
“我想你可能有所不知，天华仙宗跟天华九卫不一样，天华九卫直属正源仙尊，实打实的战绩数不清，没人会对尊上有意见。”
“但天华仙宗作为天华九卫从属而开设的宗门，宗主之位可不是一辈子的事，每一任宗主都是从天华仙宗长老堂选出来的，五十年一任，你爹他……也快到任期换选了。”
钟歇淡定下来，他给姜玉掖空了的茶杯添上茶水：“这个啊，我知道，他换任就换任，我留在阆苑书院怎么也碍不着他。”
姜玉掖看茶水又来了，自然地端起来喝了口：“不一定，玄诚真君当年本来没什么希望，能上任是离不开他同门师弟，天华九卫领兵褚良的鼎力支持。”
“可是……三年前，这位褚良领兵在魔界方家进犯的战场上不幸遇难，就算如今他的儿子钟楼也上任了九卫领兵，可钟楼还是太年轻，有些地方留有争议，在同届领兵的影响力，远远不如褚良，不能给玄诚真君拉来太多的助力。”
“更何况，据我所知，跟玄诚真君竞争的明/慧长老，他已经争取到了三位领兵的支持，他比玄诚真君更早入长老堂，长老堂中至少七成的长老，都更愿意支持明/慧长老。”
“你爹他……连任的机会渺茫。”
钟歇垂下视线，若无其事道：“可我也帮不上他什么，他们想争就自己争。”
姜玉掖长叹了一口气：“师兄，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太清晰，宋朝歌百家兼修的关门弟子，阆苑书院的首席大弟子，你的身份，你代表的意义，你爹钟升礼那个伪君子只要不瞎，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算抛开这些，一个六境洞虚后期的高阶修士，你就是跟他大干一架，他都不一定赢得过你，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拉拢人心的标识。”
“不过我猜你爹哪个怂样，他不可能拉得下来脸，可你娘她不一定啊！她是个厉害女人，她可从来不顾这些……”
“你以为钟昀他整天追着我背后跑，我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钟歇霎时间耳鸣了一瞬，他险些听不下去。
姜玉掖是因为……知道钟昀喜欢他，才对他那么冷漠。
钟歇如坠冰窖，感觉连呼吸都是刺骨的寒意。
“但云瑶真人，她默许了钟昀做的一切，她做这些事情……”
姜玉掖眼神落在钟歇难看的脸色上，嘴里的话瞬间戛然而止，小心道：“……师兄你，你怎么了？”
姜玉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虚自己刚刚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难道是云瑶真人的事太伤他的心。
他嘴上紧忙想找补，但是转念一想，又害怕钟歇这耳根软的性子受人欺负。
他可是见到那个被父母极端偏心的钟昀受伤，都能毫无芥蒂地出手用本源灵力救人的绝世老好人。
姜玉掖换位思考，自己是绝对忍不了的。
所以此刻他咬紧牙关，一狠心道：“总之师兄，小心他们，亲人之间值得付出，但佯装的真心里面只有不安好心！”
钟歇艰难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强行压下那股遍布周身的寒意，涩然道：“好，我知道你的好意。”
他咬了口舌尖，用满嘴的血腥味，逼着自己保持冷静。
他扯出一个温和笑容：“对了，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但这些天我看你忙得不行，一直没提。”
姜玉掖心下微怔，疑惑道：“什么事？”
钟歇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地说起来：“我知道你身兼重任，坐到这个位子上百事缠身是常态。”
“可是……这里是梵音洞，不是清川边境。”
“明明你刚来那段时间性子慵懒，期间发生那么多事，季清羽受伤，众弟子昏迷，方娄画逃离，我看你也不见得怎么心急，总是游刃有余。”
“但这几天，虽然不怎么见到你人影，可我还是发现你好像很是焦虑，就好像……突然遇见什么事，受了刺激似的，逼迫你刻不容缓地往前走。”
姜玉掖愣然看向他，这才发现，钟歇有一双仿佛用泪水洗过的浅色眼眸。
不知为何，他眼神略带哀伤，却笑脸温和。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伤心事了？”
姜玉掖倏然一怔。
他孤身在外这么多年，魔界的身份让他不敢跟人交浅言深，一是为了身份掩饰，二是为了方便以后随时抽身。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人疏离。
至亲长辈和至交好友都远在魔界。
父亲遗信的事情，多说无益。
姜玉掖就算心绪不宁，也只能揽事来排遣忧心。
可是突然就有这么个人，眼光锐利地看透了姜玉掖的心思。
那一瞬间，那份百感交集，令他哑口无言地低头。
钟歇却善解人意地说：“不能告诉我吗？那就不用说……”
“没有——”姜玉掖突然出声。
钟歇恍惚了片刻，他迟疑道：“啊？”
姜玉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锐，专注盯着钟歇一字一句道：“没有不能告诉你的。”
“我只是突然遇见了一件……多年前，不曾发现的惊喜，以至于后知后觉的，感到遗憾和愧疚……”
这云里雾里的话，旁人听了脑子都得打转。
钟歇若有所思，悄声开解道：“可意外之喜，那是好事啊！”
姜玉掖眸光一凝，顿住身形。
半响后，他释怀一笑，哑声道：“是啊，意外之喜。”
“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故意捉弄我的坏心肠。”
“尽管……每次收到礼物的时候，”姜玉掖认命的闭上眼晴，“我其实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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