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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怕鬼 新朋友赵少 ...

  •   看完屋子,柳子酉就想出院子去看看,见陈序在忙,就没打扰他。

      天色尚早,柳子酉晃晃悠悠。

      要是平时,这孙府可真不错,院中种满各种细心培养修剪的花草树木,假山楼阁浑然一体,却又各具特色。

      可惜现在是白丧期间,到处挂满白绫,走动的下人都面露苦色,实在令人生不起欣赏的心思。

      突然,他见有道黑色身影从屋顶跃到院中大树上,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青天白日的,贼人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应当是孙府重金请来的江湖侠士。

      好奇之下,柳子酉走到树下抬头看去。

      “这是谁家翩翩少年郎?”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身着劲装的少年正像乌龟一样扒着树干,呲牙咧嘴地梳理和树枝纠缠不清的头发,模样实在狼狈。

      那姿势也着实是好笑。

      赵少顷听见脚步声,循声望去,就见树底下有个模样清朗俊秀的公子,正一脸憋笑地看着自己。

      这人身形消瘦,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气,额头上还有些许薄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太阳烤的。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含笑看着自己。

      看得赵少顷脸颊臊红。

      “你,嘶~”

      他一动,头皮就被扯得发痛。

      “咔哒”一声,赵少顷抬手折断树枝,这才低头扬声问:“你是孙府上的公子?”

      柳子酉摇摇头。

      “那你看我干什么?”

      没了桎梏的赵少顷意气风发,扛着剑从树上轻松跃下,在柳子酉面前站定,这才发现看着瘦弱的人,竟然比自己还要高。

      他立马不服地:“啧~”

      高一点点而已,老子才十七,过两年肯定长得比他高。

      柳子酉不知道赵少顷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乱掉的头发道:“你刚刚,从很高的屋顶一下就飞到这棵树上了!”

      “这叫轻功,没见过吧!”

      赵少顷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臭屁道:“整个江湖上,我水上漂的轻功可是出了名的!”

      水上漂?

      “算了,和你们这些公子哥说不清楚。”

      谁知柳子酉斩钉截铁,“我见过比你更厉害的。”

      他尿陈序身上的那天,道士咻一下就飞到自己身边了!虽然没看到全程,但柳子酉就是觉得陈序的轻功比面前这少年的轻功好。

      赵少顷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你说的不会是和你一起进府的那个道士吧?我不信!”

      秉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规矩,赵少顷一直在找最好的守夜位置,顺便熟悉一下孙府。

      所以柳子酉和道士进来的时候他在房顶上看见了。

      而进门的道士第一时间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当时赵少顷就知道这道士也是个练家子,自己都收敛身形、隐藏气息了,还是被他一眼发现。

      但手脚上功夫和轻功是不一样的,赵少顷不信对方的轻功比自己还厉害。

      只觉得是柳子酉这个不知江湖事的富家公子在和自己说大话,而且还是撞在了自己最拿手的轻功上,所以赵少顷语气都不禁冲了些。

      “你不过是个井底蛙,根本就不懂我水上漂在江湖上的含义!”

      井底蛙?!

      柳子酉原本苍白的脸色微微涨红,心里也起了三分火气,“在下刚才都瞧见了,你从屋顶飞过来时,差点就摔了。”

      “我那是脚滑。”

      “道长就不脚滑,他飞起来比你高、比你快、比你稳。”

      赵少顷啧了一声,抱臂打量柳子酉,“他是你哥?”

      “不是。”

      “他是你爹?”

      “我是你爹。”

      “那你这么维护他!”

      “他是我救命恩人,一人一剑上山剿匪,只身杀翻千军万马而寸发未断,而且医术了得;既能持剑荡平不平事,亦能悬壶济世救世间疾苦;不像你,飞到树上都弄得如此狼狈,咳咳咳~”

      柳子酉由于情绪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而赵少顷迟疑了,“这么厉害?一人荡平一座山?”

      感觉像听话本似的。

      “当然咳咳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见人咳得脸色发白,停都停不下来,赵少顷手忙脚乱把人扶到树下,“你可别讹我啊,小爷我没钱。”

      柳子酉靠着树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咳嗽。

      “你这是生病了?”赵少顷问。

      “自幼便是如此,算命的断言我活不过二十岁。”

      听到这话,赵少顷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讪讪,“抱歉,我刚才不该那样说你。”

      “你也没说错,”柳子酉苦笑一下,“我从小就没出过远门,唯一一次离开城里,还是被山贼绑的,江湖上的事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和井底蛙确实没什么区别。”

      这下,赵少顷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甚,结结巴巴:“你,你别这样说......”

      他抓耳挠腮,“要不,我给你说说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多了,就不是井底之蛙了。”

      柳子酉可怜巴巴,“可我现在有点饿。”

      “我去给你拿吃的。”赵少顷迅速转身朝孙府厨房跑去。

      看着单纯少年远去的背影,柳子酉得意一笑。

      夜幕降临,虫鸣声声。

      道士迟迟不见柳子酉回来,心中疑惑,按理说这里是孙府,应当出不了什么事,可是他身子骨不好,这么晚还不回来,实在让人不放心。

      于是道士找过来时,看见的就是柳子酉和一个少年相谈甚欢的样子。

      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道士眉头微皱,觉得柳子酉实在是不爱惜自己身体。

      “道长!”

      柳子酉看见陈序,连忙起身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慢些,小心脚下。”

      陈序无奈放低灯笼,照亮柳子酉脚下的路。

      柳子酉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赵少顷看见道士,起身抱拳。

      经过柳子酉添油加醋般的描述,他对道士的充满了好奇与敬佩,至于轻功嘛,他依旧持怀疑态度。

      “我们先回去了。”

      柳子酉对赵少顷招呼一声。

      道士则对着赵少顷微微颔首。

      看到两人进入一个房间,飞到房顶上的赵少顷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住一间房?”

      孙府房间这么多,没道理让他们挤一间啊?

      应该是为了柳子酉的安全着想吧。

      躺在屋顶守夜的赵少顷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默默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柳子酉回到房里就闻见汤药的味道。

      “道长,你吃了吗?”

      他问完回头,刚好看见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

      莫名的,柳子酉有些心虚,他在外面和赵少顷边吃边聊,眼下已经吃不下了,而道士这边却在等他吃饭。

      “抱歉,我下次早点回来。”

      “嗯。”

      陈序平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取了碗温热的药过来。

      喝过药的柳子酉洗漱上床,坐在床上和陈序说话,“道长,我今天听见好多有趣的事......”

      就算道士食不言,柳子酉一个人也能絮絮叨叨地说,说完还感叹一句:“江湖,江湖真有意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着他一脸遗憾,“如果我没病的话,我也想像赵少顷那样行走江湖,这样我就不是井底之蛙了。”

      道士动作一顿,“那人这样说你?”

      “谁?赵少顷吗?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比我还小两岁,心眼子又少,我不会和他计较。”

      “所以道长怎么知道是他?”

      陈序默默叹气。

      柳子酉还说别人心眼子少,其实他心眼子也不多。

      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吃过饭,让孙府下人收走碗筷后,道士从善如流地拿出针包。

      “不是不用扎针了吗?”

      “你刚刚又咳嗽了。”

      “......好吧。”柳子酉熟练躺下。

      道士一边扎针一边道:“以后,别在外面待这么久。”

      “知道了。”柳子酉晃了晃没扎针的右手,“劳烦道长帮我拿一下话本子。”

      陈序也知道扎针不能动时实在无聊,就从木盒子里取出话本递给他,还顺便把烛火挪近,这才洗漱上床休息。

      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柳子酉叫他,“劳烦道长帮我翻页。”

      “......”

      就这样,柳子酉举着书看,道士时不时就要帮忙翻,直到拔针。

      深夜,两人的房里依旧亮着灯。

      道士:“夜深了。”

      柳子酉口头敷衍:“好好,我这就睡。”

      他睡在床榻里侧,为了方便看书,身体横压在陈序身上,头怼到烛台旁边看得入神,嘴里虽在应承,身体却丝毫未动。

      陈序倒不是嫌趴在胸膛上的人重,而是觉得这样看书伤眼睛。

      可柳子酉这人惯会瞧人脸色,只要发现你没有生气,就会得寸进尺,继续往后翻看。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寝衣,柳子酉也没个忌讳,翻书的时候动来动去,偶尔还嫌道士骨头硬,硌着他了。

      道士是个习武的,体温本就比体弱畏寒的柳子酉高,这紧挨在一起,热量传来传去,叫人心中生出一股奇异之感。

      烛火摇曳,道士看着帐顶发愣。

      又过了会儿,身上人依旧没动静,陈序只能再次提醒,这次语气严肃了几分。

      “柳子酉。”

      “睡了~睡了~”

      被连名带姓地叫,柳子酉一个激灵,利索收起本子,吹了蜡烛躺回榻上。

      屋里静悄悄的,睡意很快来袭,就在陈序将睡未睡时,耳边突然响起柳子酉的声音。

      “道长,我水有点喝多了。”

      道士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侧过身去继续睡。

      可下一瞬,一根手指在自己背后划来划去地作乱,头发也被人随意摆弄着,让人不得安宁。

      陈序没好气道:“自己去。”

      “现在一起去多好,万一道长睡到一半突然想起夜,那多折磨人。”

      “......”

      “你害怕?”

      柳子酉往被窝里缩,“不,不是,就是一个人去茅房没意思。”

      难道要两个人相互臭死对方才有意思吗?

      道士长叹一声,无奈地坐起身给自己套上外袍,回头看着床上的柳子酉。

      “还不起?”

      “好好好!”

      柳子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生怕道士反悔。

      拉开房门,陈序提着灯笼走在前头,柳子酉紧紧挨着他,眼睛不敢四处乱看。

      月明星稀,周围的假山树木都成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白日没觉得有什么,可晚上受月色影响,看哪都泛着幽幽白光;尤其孙府到处挂满白绫,夜风一吹,柳子酉只觉得余光中全是白色鬼影,身后泛起丝丝凉意。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陈序把灯笼递给柳子酉,自己则顶着月色站在茅房外面。

      “道长,你千万别走啊。”

      “知道了。”

      柳子酉战战兢兢,目光一直落在陈序身上,生怕他把自己丢在这里。

      淅淅沥沥的水声之后,他提起裤子就赶紧往陈序身边跑。

      突然,柳子酉被人从身后拉住,提着的灯笼也在这时悄然熄灭,黑夜里还响起女子哀怨凄凉的哭泣声。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道长!!!”

      柳子酉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眼前阵阵发黑,挣脱拉扯后一头扎进突然出现的道士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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