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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变故 誓不两立 ...

  •   谁也没料到,村子后面会有山贼突然冒出来。里正老头急得直跺脚,刚才他让三儿子去后村警示,没成想竟是羊入虎口。

      “这些天杀的,怎会知道后山有条小路能进村子?”

      那条小路险险挂在崖壁上,陡峭难行,就算是村里人也很少走,一不小心可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更别说是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

      “定是早就摸透了村子的情况,早晚都是要来的。”有人沉声道。

      就是不知这次来是为了村子,还是为了押镖的队伍,又或者两者都是。

      “爹,我去找老三!”里正大儿子提起柴刀就要出门。

      “我也一起去吧,”二儿子也连声附和,“不仅我们去,还得叫上其他人一起。”

      “瞧这架势,村口山贼人数挺多,后村想来没多少山贼,咱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跟他们拼了。”

      如今村子前后被堵,除了搏命别无他法,坐以待毙只会任人宰割,这些山贼的凶残程度,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先前官府就贴过告示,让他们别往竹山一带去,甚至劝他们搬离。

      可农家人祖祖辈辈靠土地过活,要舍弃照料一辈子的田屋,怎能甘心?

      他们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是在这样的夜里。

      幸好村里收留了那些有武艺的人,不然怕是撑不到现在。

      如今村口靠外人守住了,后村只能靠自己。

      里正也清楚儿子说得对,但年纪大了,心里早就没了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和热血,一心只想求稳。

      作为村子的话事人,他也必须以稳为主。

      于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赵少顷身上。

      这年轻人背着剑,听之前和道士说话的内容,定是有些武艺傍身的,若能跟着儿子们同去......

      里正目光殷切,却开不了这个口。

      赵少顷年纪与自家孙儿相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良心难安。

      何况那位道长离开时让他照顾好旁边的柳公子,人家答应了,就未必肯去后村帮忙,这生死关头可不好得罪对方。

      可里正踌躇半晌,终是一咬牙:“老大留下,我和老二去!若我们回不来,你带着其他人跑,给咱家留个香火!”

      “爹,您一把年纪去了能干啥?还是我和二弟去!家里还有您孙子呢!”大儿子说着便要走,却被里正喝住:“家里总得留个顶事的!我去!”

      “就是因为我一把年纪了,死了也不亏,我去。”

      “......”

      父子争论不休,相互拉扯着,视线时不时往赵少顷身上瞟。

      ......

      柳子酉和赵少顷在一旁听得分明,且很清楚对方意思,对视一眼后,柳子酉先开口:“我帮不上忙,就不去添乱了,你想去就去吧。”

      “可我答应过师父......”

      “你不是要行侠仗义吗?村口有道长在,肯定三两下就解决了,届时还能支援你,我在中间反倒安全。”

      赵少顷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去了。你若见势不妙,就往村口跑,找师父去。”

      柳子酉应下。

      毕竟他可不傻,真有难以应付的危险,跑起来比谁都快。

      见赵少顷愿去,里正一家都松了口气,连连感谢,也不再争谁去了。

      俩儿子提着干活的家伙,跟在赵少顷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每路过一户,都叫上里面年轻力壮的村民一起,剩余的老弱幼儿则齐聚里正家,抱团取暖。

      一群人赶到村尾,就见一间草房燃着熊熊烈火,虽刚下过雨,火势却依旧凶猛。

      火光中人影窜动,赵少顷一眼便看见与山贼拼死搏斗的人。

      “宋文惠!”

      这位路上受了重伤、刚包扎好的镖局女子,大约是见山贼从后村闯入,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伤势不轻的镖局兄弟,正苦苦支撑。

      “老三!”

      里正家俩儿子见弟弟被两个山贼按在地上打,当即红了眼,提着柴刀就冲了上去。

      见宋文惠等人节节败退,赵少顷二话不说地拔出长剑,三两步跃上前,挡住了二当家劈下的刀。

      从村尾进来的山贼确实不多,只有十多号人。

      “乡亲们,干掉这帮丧尽天良的!!!”

      “这些来借宿的外乡人,身受重伤都敢和山贼拼,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个山贼不成?”

      “咱们一起上!”

      见山贼人数不多,本来还心怀忐忑的村民瞬间斗志昂扬,一拥而上。

      一人抡一锄头,都能砸死他们。

      山贼见势不对,都慌了神。

      “大当家他们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这些村民怎么都往后面来了?”

      一些山贼眼睛滴溜溜地转,感觉不对劲,想跑。

      他们手里提着杀猪刀,眼中凶光毕露,挥砍时刀刀致命,吓得涌上去的村民连连后退。

      “都别动!否则老子杀了他!”

      一个山贼将里正家三儿子挟持,刀夹在对方脖子上,吓得对面的人两兄弟不敢上前。

      没见过这场面的村民慌了神,胆小的更是腿脚不听使唤,摔在湿滑的泥地上爬不起来。

      其他山贼见状也是有样学样,逮住几个村民做人质。

      赵少顷从二当家手下救下宋文惠,又与之交手几个来回,对方这没有路数的刀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正要拿下对方,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变故,进退两难。

      有人见状跌跌撞撞往村里跑,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村民耳里。

      瞬间就有人坐不住了,例如里正一家,全乌泱泱往村后去。

      柳子酉顺手从厨房拿了根擀面杖,也跟了上去。

      刚下过大雨,地面泥泞不堪,不少心急的人都摔得一身泥水,好不容易赶过去,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周围漆黑的草垛里就跳几个山贼出来。

      这些山贼也不杀人,就专抓小孩,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黑夜中误伤之事连连发生。

      柳子酉和一个胖山贼正巧撞上,见对方盯上身边的小孩,他想也不想就挥起擀面杖一阵乱砸。

      那胖山贼被打得呲牙咧嘴,怒喝一声把擀面杖从柳子酉手里抢了去。

      柳子酉赤手空拳,讪讪一笑:“有话好好说嘛。”

      “你爷爷的!”

      那山贼怒火中烧,又见柳子的酉穿着和气质不是普通人,心想抓这个比抓丫头片子值钱。

      于是怒气腾腾地冲上去。

      “嘭!!!”

      胖山贼被突然出现的赵少顷一脚踹在肚子上,一屁股摔坐在泥坑里。

      同时,柳子酉被赵少顷往后拉了一把,脚下猛打滑,原地狼狈扑腾几下就要摔倒,惊恐中喊道: “赵少顷,我记住你了!”

      赵少顷想回身拉他已经来不及。

      幸好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

      “道长?”

      柳子酉抓住道士的袖子,惊魂未定。

      “嗯,站好。”

      道士手伸到柳子酉腋下,将人轻松提到旁边的草地上。

      赵少顷松了口气,先一脚将胖山贼踢晕,再回头对着柳子酉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柳子酉:“......”

      村子被火把照亮,只见二当家带着仅剩的山贼浑身狼狈地被村民围在中间,对面是赶过来的宋无集等人。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们!”

      二当家说着,就将刀架在一个镖局兄弟的脖子上,他们已是困兽,见这么多人出现,便知大当家和其他兄弟多半是折在村口了。

      山寨兄弟倾巢而出,宋无集这些人之前就在自己等人的手中受了重伤,没想到这都能败。

      这让二当家无比郁闷。

      此刻,无论村民还是镖局的人,都投鼠忌器。

      这二当家是个狠角色,刀锋已嵌进人质皮肉,其他人稍有异动,他定会割破人质喉咙,和众人来个鱼死网破。

      一时间村子里哭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刀抵着的孩子哇哇大哭,叫人听着于心不忍,孩童家人更是心如刀割,跪在地上求那些山贼别动手。

      “放开他们,我们放你们走。”宋无集沉声道。

      二当家嗤笑:“你当老子蠢?就我们这几个人,能走多远?放了人我们还能活吗?”

      “那你想怎样?”

      “把我们山寨的兄弟都放了,我们离开村子,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今夜没来过!”

      一时间,宋无集看着被绑的大当家和众山贼,进退两难。

      这些山贼都是陈序擒住的,他们没权利放;可自家兄弟和那些无辜之人在对方手里,又不能不答应。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把握一击毙命。

      若贸然出手,却不能同时制服这些山贼,那剩余的山贼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人质。

      就在宋无集左右为难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陈序抬手摘下几片叶子,柳子酉和赵少顷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赵少顷更是把脸凑过去,恨不得看一眼就学会道士的这招飞花摘叶。

      但是他的脸被柳子酉张开五个手指头给摁了回去,“你离太近,影响到道长了。”

      赵少顷眯眼看他,嘀咕:“明明你离得更近......”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数片树叶接连破空而出,在黑夜中无人察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割断了山贼挟持人质的手筋。

      “啊啊啊!”二当家和一众山贼哀嚎不止。

      宋无集等人瞬间反应过来,快速冲上去将山贼制服。

      那些被挟持的孩子也哭着被家人拥在怀里。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宋无集看向道士,暗自庆幸邀了他们同行,否则今夜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夜灯火通明,谁也没有睡意。

      屋里,陈序外袍被雨水打湿,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柳子酉坐在床上看着他打盆冷水简单擦洗,换上干净道袍。

      恰好里正儿媳妇送来热水。

      “泡泡脚。”

      道士把水盆送到床边。

      刚下过雨的夜里凉气习习,柳子酉出去一遭回来,鞋袜衣摆都沾上了污泥,湿了大半,手脚也没了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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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完结文《青衣游记》 《我送英雄落叶归根》 感兴趣可以看一下,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