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脸皮厚度拿下冰山大佬》徐家娘子

21、主动问话

　　苏小糖发现，自从知道沈寂是小时候的糖糖哥哥，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以前觉得他冷，现在只觉是内敛。
　　以前觉得他话少，现在只觉是深沉。
　　以前觉得他难搞，现在只觉——可爱。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沈寂被她盯得不自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周六中午，在苏小糖家吃饭。
　　沈寂下厨，做了三菜一汤。
　　苏小糖全程托着腮看他，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在想，”她笑眯眯的，“你小时候什么样。”

　　沈寂夹菜的动作顿了下。

　　“是不是也这么冷？板着小脸，谁都不理？”

　　他沉默两秒。
　　“不记得了。”

　　苏小糖才不信。
　　“那你记得我吗？小时候的我，什么样？”

　　沈寂放下筷子，看向她。
　　她眼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
　　和很多年前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个夏天。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碎花裙，跟在他身后跑。

　　“糖糖哥哥，等等我！”
　　“糖糖哥哥，这个给你吃！”
　　“糖糖哥哥，你喜欢我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不喜欢。”

　　然后她就哭了。
　　他哄了好久，把自己的糖给她，她才止住哭。

　　“你笑什么？”苏小糖凑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回过神，摇头。
　　“没有。”

　　苏小糖撇嘴。
　　“骗人，你明明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苏小糖看着他，突然开口：“沈寂，你是不是有点想我了？”

　　他筷子顿了顿。

　　她又问：“我出差那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他没回答。
　　但耳朵红了。

　　苏小糖心里乐开了花。
　　“有对不对？”

　　他还是没答。
　　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吃完饭，沈寂收拾碗筷去洗碗。
　　苏小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沈寂。”

　　“嗯？”

　　“你喜欢我吗？”

　　他的手顿了顿。
　　然后吐出一个字：“嗯。”

　　苏小糖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嗯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转过身，看向她。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他手上沾着泡沫。
　　可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喜欢。”

　　苏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喜欢。

　　她眼眶有点热。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说？”

　　他沉默几秒。
　　“怕你觉得烦。”

　　苏小糖愣了。
　　“烦？我怎么会觉得烦？”

　　他垂下眼。
　　“你之前说，我话少，冷。”

　　苏小糖哭笑不得。
　　“那是我开玩笑的！”

　　他看着她，眼神竟有几分无辜。

　　苏小糖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沈寂，我喜欢你说话，喜欢你主动，喜欢你黏着我。听懂了吗？”

　　他愣了几秒。
　　然后点头。
　　“懂了。”

　　苏小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苏小糖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气氛却刚刚好。

　　电影放到一半，苏小糖突然说：“沈寂。”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老跟着你，叫你糖糖哥哥，还老给你送吃的。”她嘟囔，“我那时候肯定很烦人。”

　　他沉默几秒。
　　然后说：“不讨厌。”

　　苏小糖抬头看他。
　　他看着电影屏幕，表情淡淡的。
　　但他的手，悄悄握紧了她的。

　　“那你怎么从来不笑？”

　　他想了想。
　　“忘了怎么笑。”

　　苏小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忘了怎么笑。
　　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忘了怎么笑？

　　她想起小鹿说的，他从不参加公司聚餐，团建也不去。
　　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加班。
　　想起他说的，没人对他好。
　　想起他冰箱上那张便签，自己写给自己的“哥，记得吃早餐”。

　　她突然有点心疼。
　　特别心疼。

　　她坐起来，认真看着他。
　　“沈寂。”

　　他看她。

　　“以后我每天逗你笑。”
　　“直到你学会为止。”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几秒，他说：“好。”

　　苏小糖笑了，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寂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文件夹。
　　标着“苏小糖”的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很多照片。
　　她的自拍，她的午饭，她的朋友圈截图，还有她今天靠在他肩上的样子——是他偷偷拍的。

　　他忽然想起，她已经很久没叫他糖糖哥哥了。
　　小时候叫得那么欢，现在反而不叫了。

　　他有点想听。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对方秒回。
　　【苏小糖】：没呢，在想你。

　　他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又扬了一点。
　　【：在想什么？】
　　【苏小糖】：在想你小时候什么样。

　　他沉默几秒。
　　【：想听？】
　　【苏小糖】：想！

　　他想了想，打字。
　　【：你小时候叫我糖糖哥哥。】

　　对方秒回。
　　【苏小糖】：我知道啊，你以前说过。
　　【：现在怎么不叫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
　　软软的声音裹着笑意，钻进耳朵。
　　“糖糖哥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多年前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那个夏天，那个小女孩，跟在他身后跑，一声声喊着糖糖哥哥。

　　眼眶有点热。
　　他回了一条语音，只有一个字。
　　“嗯。”

　　苏小糖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笑了，又发一条。
　　“糖糖哥哥，晚安。”

　　他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晚安。”

　　那天晚上，他又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
　　【她今天叫我糖糖哥哥了。】

　　他看着这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