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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我们能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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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早餐结束。
王守中擦了擦嘴角，看向王心怡：“心怡，今天下午，诡事处理局那边需要你去配合做个问询。关于星舰上发生的事情。”
王心怡点头：“我明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我会陪你一起去。”王守中说，语气是陈述，而不是询问。
王砚看了他一眼。
王守中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想自己处理，也可以。爷爷尊重你的想法。”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显然他不太习惯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王心怡笑了：“没关系的爷爷，您陪我一起去，可太好来了。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我需要换件正式点的衣服吗？”
“不用。”王守中温和地说，“这样就很好了。诡事局不是去赴宴，舒服最重要。”
王心怡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回房间准备一下？”
“去吧。”王守中微笑，“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王心怡转身往主宅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晨光中，两位老人还坐在桌旁。王守中正低声和王砚说着什么，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桌边。
王守中和王砚都抬头看她。
“爷爷，”王心怡看着王守中，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想跟您再说几句话。”
“你说。”
“谢谢您还有大爷爷。”王心怡认真地说，“谢谢您们接我回家，谢谢您们为我准备的一切。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王砚，又看回王守中，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能和您还有大爷爷，成为一家人，我很高兴。”
王守中愣住了。
王砚也愣住了。作为影子存在的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辈这样珍视。
他们一同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试探，只有最纯粹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真诚。
许久，王守中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心怡，爷爷也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次，王砚又被震惊了，他转头看向王守中——这位在联邦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几乎从未对人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王守中却只是平静地继续：
“对不起，爷爷没有当过爷爷，不知道该怎么当个好爷爷。就连当爸爸，我也不是个合格的爸爸——对你爸爸来说，我做得可能就是不够好，所以才会导致你流落在外多年。”
他上前，轻轻握住王心怡的手：
“但爷爷会努力改进。所以心怡，如果以后爷爷哪里做得不对，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好吗？”
王心怡感觉到老人手掌的微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反握住老人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但是爷爷，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总是责怪自己。”王心怡认真地看着他，“我之前流落在外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是命运的安排。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至于爸爸，我没有见过他，但是从这些绣球花就看得出来，他也很爱您，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怪您的，您就是他心里最好的爸爸。”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明亮：
“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您学习怎么当爷爷，我学习怎么当孙女。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少女的笑容温暖得像个小太阳，驱散了所有阴霾。
王守中看着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烫。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我们都慢慢来。”
王心怡又笑了笑，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主宅。
庭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王砚才轻声开口：“老爷……”
“嗯？”
“您刚才……”王砚顿了顿，“您做得很好。”
王守中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也有点点泪光。
“对不起那三个字，”他轻声说，“其实没我想的那么难说。”
王砚看着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心的笑意。
“您会成为一个好爷爷的。”他说。
王守中主动伸手，握住了王砚的手，笑道：“你也会成为一个好爷爷的。”
他们俩一同望着主宅二楼那扇窗——王心怡房间的窗。
王心怡回到房间，并没有马上换衣服。
那朵绣球花还在玻璃杯里，在晨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晕。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触感冰凉而细腻。
叮咚，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一下。
王心怡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邱秋：【醒了吗？】
她眼睛一亮，连忙点开。
王心怡：【醒了醒了！你怎么样？安全吗？】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秒，回复就来了。
邱秋：【废话，当然安全。你以为我是谁？倒是你，睡得跟猪一样，被人搬来搬去都不知道。】
王心怡忍不住笑了。这语气，确实是邱秋，没错了。
王心怡：【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送我回家……】
邱秋：【客气啥，拿钱办事。你爷爷，联邦首富，名不虚传，大方！】
【王心怡：那就好。你在哪儿？还在首都星吗？】
【邱秋：啥！？准备出发了，信号不好，回见！还有，替我谢谢你爷爷，居然还派人送了XXX，太贴心了！】
XXX？！信号确实不好，这字都卡得快发不出来了。
王心怡看了看信息，安全就好，以后有缘再见！
王心怡握着终端，心里暖暖的。
虽然邱秋一直说是“拿钱办事”，但这九个月的寻找、星舰上的保护、还有现在这份惦记，早就超出了“任务”的范畴。
她是个好人。
王心怡深吸一口气，将终端戴好，转身去打理自己。
半小时后，她准时出现在主宅门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悬浮车已经等在门前。不是那种夸张的豪华车型，而是线条简约、质感内敛的类型——但王心怡一直知道，这种“低调”往往比张扬更昂贵。
车门打开，王守中已经坐在里面。
“上车吧，心怡。”他微笑着说。
王心怡坐进车里，车门无声关闭。悬浮车平稳升起，汇入空中航道。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舒适。透过车窗，可以看见首都星的繁华景象——高耸的建筑群，繁忙的空中交通，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巨型空间站。
“紧张吗？”王守中问。
王心怡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
“照实说就好。”王守中语气温和，“诡事处理局的人虽然严肃，但都是讲道理的。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爷爷在，没人能欺负你。”
王心怡笑了：“谢谢爷爷。”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观，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担心这是不是又一个梦诡编织的幻境。现在，她已经坐在去往诡事处理局的车上，身边是刚认的亲爷爷。
人生真的很奇妙。
“对了，爷爷，”她想起什么，“诡事处理局是什么地方？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王守中点点头，“联邦对诡异的研究和管理，主要由两个部门负责：科学院负责理论研究，诡事处理局负责实际应对。星舰上发生的事属于诡域侵袭，按规定需要向诡事局报备，涉事人员也要接受问询。”
王心怡若有所思：“那他们会怎么处理织梦者的事？”
王守中看了她一眼：“你想保护祂？”
王心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爷爷，您好厉害呀。”
“你呀你呀，”王守中摇摇头，“是你在星舰上做的那些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和诡异谈判，建立‘友好通关区’——这可不是一般人会想出来的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心怡，爷爷不评价你的做法是对是错。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诡异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却不是单纯两者之间的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因为自身的立场和利益问题，有些人会赞同你的做法，有些人会反对，甚至有人会把你当成异类。”
“我知道。”王心怡轻声说，“但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和织梦者谈判，可能星舰上的人都会死。我赌了一把，赌它能讲道理。”
“而且，”她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思索，“我觉得，诡异并不是纯粹的‘恶’。它们有自己的逻辑，自己的需求。如果能找到共存的方式，也许比一味对抗更好。”
王守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爸爸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王心怡惊讶地看向他。
“不说这些了，那都过去了”王守中的声音里带着怀念，“爷爷虽然不理解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想法，但是爷爷会全力支持你，所以，你不用担心诡事局那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他们为难你，爷爷会处理。”
王心怡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