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父亲和爸爸 徐六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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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六松开了手。
夏柳把那团纸拿过来后，也不着急，很有闲心似的慢条斯理地将纸的褶皱一点点抚平，翻过来看到内容时，不易察觉地自己先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不让我看的东西？”夏柳弹了弹纸面，“我胡写的草稿纸？”
“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徐六硬着头皮反驳，“而且那也不是胡写的，我看着都很有价值。”
夏柳又看了看，突然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等一下，你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
“……”
夏柳竖起一根手指，宣布道：“你这几天不许上我的床。”
“亲爱的，我真的不是今天翻的，而且我已经洗过澡了，我发誓身上没有任何细菌残留。”徐六夜晚在门外坚持不懈地敲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际上体格壮地可以去打一头熊，站在门外有种恶龙保护巢穴的既视感。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鬼斗志昂扬准备上前开启嘲讽，被早有预料的夜莺从背后拖走。
“我明天也会跟着去，你就留在这里。”夜莺按着唐鬼不让他乱动，只是话音刚落还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抗。
“我不要，什么热闹还不带我玩。”
虽然他对这种场合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把他排除在外就是另一回事了。
“……”
夜莺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你真的很烦人吗？没有什么能力还非要去逞强，到了危险的时候除了拖我的后腿还有什么用处？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死赖着不走，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唐鬼沉默了一下，“就算我知道你在跟我胡扯，我也还是不喜欢听到你说这种话。”
“不就是不让我去嘛，行啊。”
唐鬼冷笑一声，转身把门甩得震天响。
第二天的清晨依旧如约而至，夏柳坐上飞船时，已经换了一张陌生的普通的脸，而徐六在他的操作下则化身一位帅气稳重的中年alpha，一脸岁月的刀痕，不减风采。
夜莺化成了一个跟原来相貌比较较近的脸，沉默着坐在了后面，看着窗外的景象走神。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的脸这么复杂，明明选个简单的会更容易混入其中不是吗？”徐六摸了摸下巴，打量了半天觉得各方位都没有死角，帅得无可挑剔。
“不知道，情不自禁。”夏柳戴着装饰用的黑框眼睛随意回道：“给你做的时候突然想到你以后到中年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就画出来先提前看。”
徐六往右手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想亲你。”
“忍着。”
徐六痛苦地转过了头。
路上花费的时间不算特别长，这里距离第三星系有一条可以迁越的航线，这能保证航线时间压缩在六个小时之内。
夏柳手里拿着的两本书看完之后，刚好也到了终点站。
夏柳站在这片土地上时，还稍微有点不习惯，很少有这种在一个有法律管辖的地方站着的时光，过去的很多次，他拉下帽檐遮住脸，匆匆地赶来再离开，还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摄像头别拍到行踪。
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像一双双眼睛，要扒去他的皮肉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徐六侧身替他挡了一下那边的摄像头，低声问道：“不喜欢这里？”
“没有，我适应一下。”夏柳叹了口气。
接着他看到后面出来的夜莺更加严重，他戴着兜帽和墨镜口罩，僵硬地贴着墙根站着，脊背绷直几乎成了一条直线，视线如临大敌一般扫过周围所有经过的人。
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让大多数人小心避让着走开，同时手里谨慎握住身上值钱的物品。
夏柳问道：“他……真的不是被你绑来的？”
徐六靠向他的肩膀，“越是让人痛苦的东西，越叫人着迷。”
“我不赞同，你看起来就一点都不痛苦。”夏柳说着，试着往外面走了一步，他的表情维持在刻意去扮演和完全按照本身变化之间。
徐六耸了耸肩膀，接着看到接人的那边牌子上有一个写着“接姜辞小侄子回家。”的字眼，他如同被刺痛一般迅速收回了视线。
“好了，我们走吧。”
青藤这次举办所谓竞赛，其实是一种开端。
谁都知道，“新人类”压了自然人整整三十年，虽然后面渐渐没落了，可它们造不出来的东西，其实他们也做不到了。
科技大爆发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只是每一次奇迹都注定要把那些绝世天才之下的人拖着拉着往前走，世界变化太快，别说去研究点新东西，就是跟上世界的节奏，对于他们来说便已经疲于奔命了。
这次的竞赛邀请的人全都是有点水平的科学家文化人，是以一开始主办人就想过了到时候来一半人该怎么让事情热闹起来不冷场。
天才总是有点怪癖，并且都非常非常宅，有时候为了点数据在实验室睡下也是十分常见的，他们差不多猜到了赴约的人不会很多。
但事情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竞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本来在第一星系的姜常务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
政策上，这位的确是不赞同“新人类”实验的，但是不赞同是一回事，本人亲自过来支持他们这种刚起了个头的反抗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位的权威程度，可是让青藤的校长直接没有考虑过给人家发邀请函。
发了那就是纯粹的自取其辱。
还有，姜常务的官做得再大，他到底也不是学术界的人，这个时候来了倒莫名把这场大赛拉入政治风波之中。
于是第二日，收到消息的诸位，别管是为了政策，资金赞助还是别的什么，都连滚带爬地来了。
夏柳他们来的时候，为这个过盛的人流量，找了半天停车的地方，最后只好徒步回来。
“这种竞赛都这么热闹吗？”夏柳道。
“据我所知至少这个学校不算特别出名，怎么能邀请来这么多人的？下血本了？”徐六也蛮诧异。
旁边夜莺捏着帽子已经受不了似的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眼脚边鹅卵石铺成的路，“你们继续往前走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说起来，夜莺是没有邀请函的，夏柳怀疑如果可以徐六是能够拿到第三份的，但出于某种原因，大家都没提。
徐六冲他摆了摆手。
夏柳翻出来一个能躲过安检的小武器丢给他，他就是有那种本事，在哪都能搞到制造大破坏的玩意。
夜莺接了那个十分硬核的“平安福”后，叹了口气盘腿坐在了原地。
竞赛还没开始。
这次主要是两个学校之间学生的竞技，包含各个领域，有解题的实操的还有现场模拟互相打架的。
夏柳对看小孩打架没有兴趣，找到了关于飞船设计实操的地方后，坐在了观众席位上，很高兴自己不太引人注意。
这儿比起很多地方都要奢华，让人觉得比起比赛更像一次晚宴，酒水在人群中流淌，路过的几个大厅里面堆满了美食佳肴。
徐六路过的时候顺了几个甜点出来，咬了一个后把剩下的放在夏柳的左手边，并且配上了勺子。
有人大声跟另一个人争论着一个问题的不同答案，随着争吵过于激烈，有第三个人加入辩论，并且提出了第三个答案，成功吸引来了两方火力。
“这里的年轻人都很不错。”有人说。
夏柳目光一动，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位年近半百的bate笑眯眯问他，“你觉得呢？”
“不如何。”夏柳随口道，“他们三个人的答案都是错的。”
那人道：“哦，那你知道知道正确答案吗？”
夏柳三言两语说了一遍，没什么细致的思路，非常跳跃，当然他也不是很在乎别人听不听得懂。
他回头去看旁边的位置，徐六刚才说是要去拿个东西就暂时离开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刚准备起身去找，便见周身光线一暗，台上亮起了灯。
“先坐下来听完吧。”那人和蔼道：“这里治安还是很好的，不至于把人丢了。”
夏柳犹豫着坐了回去。
他还是在终端上给徐六发了消息，得到一个马上回来的回复后，才将目光投回到台上。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当徐六穿过一片寂静走到姜常务面前时，沉默的私人保镖都推了出去。
徐六低着头：“父亲，您是不是太着急了？”
“你二十二岁离开家，到现在二十八岁了。六年的时间，我现在才来，算急吗？”姜常务冷静道。
“我还没有准备好收尾，再给我两个月。”徐六说：“还有您未来儿媳，我还没有告诉他。”
姜常务冷淡的浅色瞳孔看着他，周围只有空气还在流动，气氛已经完全凝固，半响，他叹了口气：“你接受alpha的身份了？因为那个孩子？”
“不，因为我。”徐六立刻反驳，他解释道：“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想清楚了，我是在接受这一切之后才遇见他的。”
又是一片寂静。
“你爸的忌日快到了，他应该很想你，早点结束了回去看看罢。”姜常务推了一步，拿起旁边放着的东西递给他，“最多半个月，如果你做不好，就由我来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父亲和爸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