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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各忙各的 屋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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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无人再说话,只听到成王走过来走过去的声音。
“殿下,属下认为现在正是时候。”幕僚突然躬身行礼。
原本十分烦躁的成王听到幕僚之言,烦闷之气更甚。
但幕僚此时十分恭敬,以往也提出了不少好计策,成王便抑制住心中郁气,问道:“何出此言?”
“因瘟疫之事,京中守备削减,而康县等地虽已平定,但仍有余孽,正是可趁虚而入之时。”
幕僚缓缓吐出自己的意见。
“此次瘟疫之事牵扯到大晟,但大晟皇帝并不知晓瘟疫的源头是大祁。”
“此事已被太子遮掩,但我等也可在其中运作一番。”
“太子回京会途经丰县,可与留守在那儿的私兵传信,将太子诛杀。”
要动用私兵,成王不太愿意,那可是他养了许久的,若是为了杀太子,不太值得。
幕僚瞥见成王抿起的嘴,就知道成王并不情愿用私兵杀太子之事。
“若是让大晟皇帝动手,只怕那时太子已至京城。”
“若在丰县附近动手,一方面,能及时将太子拦在京城之外。”
“另一方面,将太子被杀之事推给大晟,让陛下以为大晟皇帝要与大祁兵戎相见。”
成王拨弄着腰间的玉佩,思索着这件事实现的可能性。
太子还活着,六皇子还活着,皇后还活着,皇帝就还能稳得住。
计划被迫提前,若是郭来福已经招了,到了京城便是活生生的人证。
他已经快稳不住了,郭来福和太子必须死一个,再以‘太子已死’的消息诱杀六皇子。
六皇子一死,皇后必定悲痛欲绝,届时便能顺理成章地死去。
之后,没了嫡子和皇后,其他人不足为据,皇帝便只能选择他了。
“可以,但杀太子之事不必强求,只要趁乱杀死郭来福等人,没了人证,再加上大晟的威胁,此事便是大成。”
成王松开玉佩,直接了当地确定接下来要做的事。
“殿下英明。”幕僚行礼赞贺道,江淮川和刘校尉也一同应和。
刘校尉一出声,倒把成王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成王见刘校尉这个只知道见风使舵的蠢才就生气,走到刘校尉的面前,阴测测地警告。
“这次你一同前去,有本王的精兵相助,若你连杀郭来福这一任务都完不成,那就提头来见吧。”
见到成王出现在眼前的刘校尉心已漏了一拍,听到成王的声音更是颤抖不已,一时间竟没及时回话。
刘校尉如此不识趣,气得成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把刘校尉踹倒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刘校尉的头狠狠地砸在了门框上,痛得刘校尉直咧嘴。
往日都是他打人的,他可不管对方叫得有多惨,反正等他打尽兴了才停手,但他力气又大,又不会收力,如今已经打死好些人了。
但今日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大祁的成王殿下,要是他敢动手,直接就会被护卫抓出去乱棍打死。
刘校尉哪怕气得要打人,也得把气咽下去,恭恭敬敬地跪回去,应着这位成王殿下的话。
刘校尉极尽卑微,才讨好了成王,这事儿才算了。
在拟订具体事宜后,成王才放人。
原本是要各回各家,刘校尉却很是不忿,怎么今日就他被骂得那样惨,其他两个跟看好戏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可幕僚就住在王府,他不好下手。
但江淮川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要回尚书府的,半路劫下这件事简单得很。
给江淮川套个麻袋,让他打一打,消消怒气,今日做看客之事,他就不计较了。
走在前面的江淮川只觉得脊背一凉,似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当即快走几步上了马车,叫马夫快些赶车。
刘校尉此时颇有耐心,先到江淮川回府的必经之路上丢些碍事的石头,备好麻袋和遮脸的面巾,就躲在巷子里等着江淮川。
江淮川坐在马车里,眼看着离王府越来越远了,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感觉下一秒就会有祸事。
马车忽然停住,江淮川连忙询问:“为何停下?”
“路上有些石头,若是继续驾车,恐多生颠簸,小的收拾好就走,不会耽误了大人。”
马夫的声音和搬石头的声响一同传进马车内。
江淮川心神稍定,只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的。
却听见马夫突然一声喊叫,“你是谁?!”
就在江淮川心生疑惑之际,一个人拉开帷幔进了马车内。
江淮川正想看清楚是谁,却被一拳打中腹部,疼得蜷缩起来。
那人直接把江淮川塞进麻袋拖走了。
地上的被打晕的随从,附近有看到的人都没敢出声。
“你可知你抓的人是谁吗?我可是户部尚书江淮川,朝廷命官!”
“袭击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你是奉了谁的命?你是个该死的哑巴吗?”
江淮川试图与这人讲道理,威逼利诱的话都说遍了,都没能得到一丝回应。
“如果你现在选择停手,立刻离开,我绝不会追究。”
“你想要什么,钱财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砰砰砰”江淮川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碎石、树枝,数不清的疼痛折磨着他。
江淮川快要无法忍受了,挣扎着想要扯开麻袋。
享受着折磨江淮川快感的刘校尉见江淮川还敢偷偷自救,直接狠踢了两脚。
力道之大,一脚踢到江淮川的腹部,五脏俱损,止不住地咳血。
一脚踢到江淮川因蜷缩起来而拱起的背部,“咔嚓”一声,似乎断了几根骨头,疼得江淮川尖叫出声又很快哆嗦着出不了声。
江淮川不知道到底惹了谁,竟这般折辱他,真的可以说是多呼吸几秒就全身痛。
脸上、身上被麻袋里掺杂的碎石子和细小树枝割得出血,伤口又被这些小东西嵌进去,拂去一点,又有新的东西落进去。
锦衣玉食了大半辈子,江淮川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发誓,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把这个折磨他的人碎尸万段。
突然,拖着麻袋的人停了下来,也没听到其他声响。
江淮川还以为是这人折磨够了,已经走了。
等了几秒,江淮川抹去挡住视野的血液,摸索着找到麻袋的开口处,正打算爬出去,却被一脚踢了回去。
“啊!”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自恃清高,还瞧不起他这个武夫,如今还不是要跪在他的面前,祈求着他?
刘校尉露出一抹狞笑,那是他每次准备施展暴力时的必备笑容。
江淮川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正想发怒,如雨点一般的拳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的疼痛已然被新的疼痛覆盖了,一拳更比一拳痛。
江淮川尖叫着,挣扎着想出去,手都伸出了麻袋,却被一脚踩中。
刘校尉还碾了几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直接没了好模样。
十指连心的疼痛简直更上一层楼,江淮川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怒吼,另一只抓住刘校尉的脚,想迫使刘校尉移开脚。
刘校尉见江淮川还敢反抗,从腰间抽出匕首,就朝着江淮川的手划去。
但并未真的切掉江淮川的手,只是让江淮川痛得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刘校尉将自己的怒气都洒在了江淮川身上,直接扬长而去。
江淮川被打得昏死过去,直到日落西山,小厮才终于找到被丟在巷子深处的江淮川。
“老爷,老爷。”
见江淮川一身狼狈地躺在地上,小厮吓得魂都要没了。
怎得这般惨?他没能及时赶到,怕不是要治他一个护主不力?
小厮慌乱不已,瘫坐在地,却见江淮川的眼睛睁开了些。
小厮连忙上去扶起江淮川,把另一边的马夫也叫了过来,正准备把江淮川抬回马车上。
江淮川迷迷糊糊地看向自己已血肉模糊的手,想起刚才摸到的鞋样,嘴里含糊着,“刘…”
还未说完,就昏死过去。
小厮没听清,见江淮川又昏过去了,让马夫赶紧驾车回府。
江淮川被急匆匆地送进府里,把大夫人也惊动了。
大夫人没想到江淮川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
本来不想理他的,奈何好歹还有个户部尚书的官职在,忍一下,给江淮川请来了好几个大夫。
大夫们全力救治,让江淮川捡回条命。
江淮川悠悠转醒,大夫人用手帕抹着泪坐在床边。
“老爷,你可算是醒了。”
多年的发妻,虽然容颜不再,但情谊仍在。
见大夫人为自己哭得这么伤心,江淮川的心也软了几分,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大夫人。
“咳咳,让你担心了。”
大夫人皱着眉,关怀地看着江淮川。
“老爷,是谁将你伤得这样重?”
提起这个,江淮川心中的怒气翻腾,握拳砸在被子上,手上还有伤,疼得江淮川直叫唤。
“嘶,是那刘校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来殴打我。”
江淮川的眼里满是对刘校尉的痛恨,和一定要报复回去的决心。
这刘校尉不是江淮川的同僚,怎么突然打他一顿?莫不是成王殿下对他不满,但也说不通啊。
大夫人想不明白,嘴上还在安慰着江淮川。
“老爷好生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
江淮川点点头,觉得大夫人所说颇有道理,他现在还全身疼。
乞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厮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老爷,夫人,来来来,来人了。”
正与夫人说着话,这小厮竟闯了进来。
江淮川冷着脸,看向小厮,“谁来了,让你这样没规矩?”
小厮跪着,声音颤抖不已,“是宫里来人了。”
宫里?江淮川坐直身体,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出了什么事?”
大夫人也顿感不妙,抹泪的手帕放下了。
小厮的声音响起,直叫两人都慌了神。
“是来抄家的。”
江淮川指着小厮,“你,你”,呼吸急促,直接晕了过去。
在江淮川昏迷期间,革职查办的圣旨已到,所有家产被查封与清点。
成王殿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户部尚书江淮川就彻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