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55、第五十五章 我是自己的主角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我是自己的主角
　　最终决战结束后的第一百三十七天，我们回到了青石镇。
　　那天是个晴天。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把昨夜的露水蒸成薄薄的水雾。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炊烟和豆腐脑的味道。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都不一样。
　　我站在镇口，看着那条熟悉的小街。卖豆腐的老王头还在吆喝，择菜的刘婶还在门口坐着，那个追黄狗的小孩已经长高了一截，但还在追同一只黄狗。
　　“阿织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那头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是小花。
　　她长高了一些，头发还是扎着两根小辫，眼睛还是又大又亮。她仰着头看我，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咧得大大的。
　　“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又不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笑容比太阳还亮。
　　我蹲下来，抱住她。小丫头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皂角味，暖暖的，软软的。
　　“说了会回来的。”我摸摸她的头。“这次不走了。”
　　“真的？”
　　“真的。”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挣开我的手转身就跑。
　　“我去给你煮粥！红枣粥！多放糖！”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
　　顾清宴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走吧。”他说。
　　“去哪？”
　　“回家。”
　　——
　　家还是那个家。茅草屋，木门，院墙。只是院墙上多了几道裂缝，门板上的漆又掉了一些。但院子里被人打扫过了，没有杂草，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灶台上还放着一碗温热的粥，用碗倒扣着保温。
　　是小花提前准备的。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温热，红枣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小花这丫头，”我喃喃道，“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顾清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懂他的意思——小花每天都做，每一天都在等。不是“知道今天回来”，而是“相信总会回来”。
　　——
　　傍晚的时候，苏清雪和司徒玉也到了。
　　苏清雪骑着那头白鹿，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她的伤已经全好了，修为还涨了一截。她跳下白鹿，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一把抱住我。
　　“你可算回来了！天墟城那边快把我烦死了，天天有人来问‘觉醒者去哪了’‘世界自由了接下来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你们九州的史官！”
　　她嘴上抱怨，但手抱得很紧。
　　司徒玉跟在她后面，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白衣胜雪，摇着扇子。只是扇面换了一把新的，上面画着一幅山水——我认出来了，是青石镇。
　　“画得不错。”我说。
　　“多谢夸奖。”他合上扇子，微微一笑。“云叔以前说过，总有一天我可以不用画那些机密地图，只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今天终于画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知道，他还在想云琅。我们都还在想。
　　——
　　晚饭是小花做的。粥、青菜、豆腐、一盘炒鸡蛋，简单但丰盛。苏清雪喝了两碗粥，吃了三碗饭，把小花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姐姐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清雪噎了一下，瞪我一眼。“她叫我姐姐，叫你姐姐，辈分都乱了。”
　　“那你也叫我姐姐。”我笑着说。
　　“想得美。”
　　小花在一旁咯咯地笑。司徒玉也笑了。顾清宴没有笑，但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和桂花的香气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纱。
　　——
　　吃完饭，苏清雪和司徒玉去镇上找客栈住。小花赖在院子里不肯走，说要陪我。
　　“你娘不会担心吗？”我问。
　　“我跟她说过了，我要跟阿织姐姐睡。”小花理直气壮。
　　我看了看顾清宴。
　　顾清宴看了看小花。
　　小花仰着头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顾哥哥，你不许跟我抢。阿织姐姐今天是我的。”
　　顾清宴沉默了一息。
　　“好。”他说。
　　然后他起身，去收拾隔壁的房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小花得意的笑脸，忍不住笑了。
　　——
　　夜深了。小花躺在我身边，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睡不着。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这些日子的事。秘境、宗门大比、觉醒者之墓、修复者大军、高维世界……一切都像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但掌心的老茧是真的，顾清宴的体温是真的，小花睡着时偶尔嘟囔的“阿织姐姐”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真的。
　　我忽然想起零最后说的那句话：“你选了第三条路。”
　　是的。我选了第三条路。不是离开，不是封闭，而是——活着。认真地、自由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在想什么？”
　　顾清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边，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衣照得发亮。
　　“在想，”我说，“这条路，我选对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也是。”
　　——
　　第二天一早，我被粥的香气熏醒。
　　我睁开眼，小花已经不在了。灶台上放着一锅热腾腾的红枣粥，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院子里传来声音——是顾清宴在劈柴。苏清雪靠在院墙上看着他，嘴里叼着一个馒头。司徒玉坐在石桌旁，正在煮茶。
　　阳光很好。风很好。一切都很好。
　　我端着粥碗，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阿织，”苏清雪忽然喊我，“以后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
　　“什么都不干，”我说，“就这样，和你们在一起。”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算什么打算？”
　　“最好的打算。”我说。
　　她没有反驳。司徒玉也没有。顾清宴放下斧头，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他的额头上还有薄汗，呼吸还有些急，但他的眼睛很亮。
　　“加我一个。”他说。
　　苏清雪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是一对。不用天天秀。”
　　小花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木勺。“苏姐姐，你也找一个呀！”
　　苏清雪脸一红。“小孩子别瞎说！”
　　小花吐了吐舌头，缩回屋里。
　　我靠在顾清宴肩上，看着天上慢慢飘过的白云。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一次，我是自己人生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