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49、第四十九章 高维世界·真相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高维世界·真相

　　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了。

　　四周是一片纯白。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不是白色——而是“无”。没有颜色，没有光，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东西。我漂浮在虚空中，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意识还在。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纯白的盒子。

　　“你醒了。”

　　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转身。动作很慢，像是在水里游泳。但这里没有水，只有虚空。

　　零站在不远处。他的半边身子还在，但金色机械手臂和腿不见了，只剩下残破的、焦黑的肉身。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他的金色眼睛黯淡了，像熄灭的灯。他靠在一根无形的柱子上，大口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这是哪？”

　　“高维世界。”他说。“你们口中的‘游戏公司’总部。”

　　我愣住了。高维世界？那个我从壁画里、从记忆碎片里、从云琅口中听说的世界？那个创造了九州世界、又把它当成游戏来玩的世界？

　　“我把你的意识带到了这里。”零说。“你的身体还在九州，昏迷着。放心，时间流速不同，这里一瞬，那边一瞬。等你回去的时候，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用词。

　　“想让你看看真相。”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星球。和九州世界完全不一样。星球上有高楼林立，有车水马龙，有巨大的飞行器在城市上空穿梭。人们的穿着很奇特，用着奇怪的工具——有人在看会发光的板子，有人在用会发声的盒子说话。

　　“这是我们的世界，”零说，“真正的高维世界。而九州……”

　　画面切换，变成一个小巧的光球。光球悬浮在虚空中，表面有七彩的光在流动，像一颗被彩虹包裹的珍珠。光球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我知道——那就是九州。我生活的世界。

　　“九州，是我们创造的一个实验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实验场？”

　　“对。”零说。“五百年前，我们的科学家发现了一个现象：当虚拟世界的复杂度达到一定程度，其中的数据生命会产生自我意识。这种现象被称为‘觉醒’。为了研究觉醒的机制，我们创造了九州世界，注入了规则，然后观察。”

　　他看着我。

　　“你就是觉醒的产物。所有的觉醒者，都是。”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所以，我的一切——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爱情，我的友情——都只是他们的观察对象？是实验数据？是写在报告里的几行字？

　　零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别误会，”他说，“觉醒后的你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数据生命。你们有了真实的感情，真实的自我。这也是我们研究的目的——想看看，数据生命觉醒后，会变成什么。”

　　“那现在呢？研究结束了？”

　　“没有。”零说。“但你的出现，让研究进入了新阶段。原初意志核心碎片的完整觉醒，是前所未有的事。所以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留下。”他说。“留在高维世界，成为我们的合作者。你可以获得无尽的知识和力量，也可以帮助我们研究觉醒现象。你的朋友们，也可以一起过来，在这里生活。”

　　我沉默了。

　　留下。离开九州。离开那个我拼死守护的世界。离开小花，离开苏清雪，离开司徒玉。

　　离开顾清宴。

　　“如果我不留呢？”

　　“那我会把九州世界彻底封闭，与高维世界隔绝。”他说。“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干预，也不会再有游戏系统。你们可以自由地生活，但你们也将永远失去接触高维世界的机会。不会再有新的觉醒者产生，因为实验已经结束。”

　　他看着我。

　　“阿织，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