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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原初觉醒·属于我的战斗 ##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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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原初觉醒·属于我的战斗
血影公子看着我,脸色变幻不定。
他骑在那头黑色灵兽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但他的眼神已经不是俯视了——他在看我,像在看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那头灵兽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刨着蹄子,四蹄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问。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紧绷。
“怪物?”我笑了,“不,我只是一个不想当背景板的NPC。”
他没有听懂。他不需要听懂。
我拔出了顾清宴送我的匕首。这柄匕首很短,刃长不过七寸,比起血影公子手中那柄血色长剑,简直像个玩具。他的剑至少有四尺长,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但我握在手里,却觉得无比安心。刀柄上刻着一个“顾”字,是我在出发前让顾清宴刻的。他的字和他的剑一样——干净、凌厉、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找死!”血影公子怒喝一声,从灵兽背上跃起,血色长剑斩来。
剑未到,剑气先至。血红色的剑气像一道弯月,撕裂空气,朝我劈来。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我侧身避开。
剑气擦着我的肩膀过去,斩在身后的一块巨石上。巨石应声裂成两半,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同时,我手中的匕首顺势划向他的手腕。不是蛮力,不是技巧,而是——预判。原初觉醒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战斗本能的觉醒。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像是这些动作早就刻在骨头里,只是以前没有钥匙打开。
他收剑格挡。匕首和长剑碰撞,溅出一串火星。他后退了一步,我稳稳站在原地。
第一回合,平手。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怎么可能?”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NPC,一个之前被他追着打的猎物——现在竟然能和他平手?
我没有回答。
我不需要回答。我只需要进攻。
匕首在我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它不再是一柄冰冷的兵器,而是我手臂的延伸,是我意志的化身。每一击都刺向他的要害——咽喉、心脏、丹田、手腕。不是乱刺,而是有章法的、有预谋的、环环相扣的攻击。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前打架,靠的是预判和运气。现在,靠的是本能。仿佛我生来就会战斗,只是被封印了太久。
血影公子越打越心惊。他的血色长剑被我逼得节节后退,他的招数在我面前像慢动作回放,他的每一个破绽都被我精准地捕捉到。他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一刀划破他的衣袖,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峡谷中格外清脆,“路人甲。”
他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手臂。手臂上有几道狰狞的伤疤,是新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大概是上一次被我打伤留下的。
他彻底怒了。浑身血光大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他的剑势陡然凌厉起来,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每一剑都奔着我的要害。
我一时不察,被他逼退几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他狞笑道:“小丫头,就算你实力暴涨又如何?你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剑法,没有功法——你凭什么跟我打?”
他说得对。
我的力量是暂时借来的。没有根基,没有技巧,只有本能。像是一个被灌了一身力气却没有学过怎么出拳的孩子,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往哪里打。
但我——
我看向远处的顾清宴。
他浑身浴血,白衣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但他依然挡在那三个金丹中期面前,一步不退。他的剑法不再是之前那种飘逸凌厉的风格,而是变得更加凶险、更加决绝。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味道,像是在用命换时间。
他答应过我——一炷香。
我看向苏清雪。她身上的符箓已经用掉大半,脚下堆了一地的符纸灰烬。她的头发散了,脸上沾着灰尘,嘴唇干裂。但她还在咬牙坚持,手里的雷符一张接一张地扔出去,炸得那些魔修嗷嗷直叫。
我看向司徒玉。他的软剑上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像是脱臼了,但他的右手还在挥剑。他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们都在为我拼命。
我怎么能输?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峡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血腥味、焦糊味、尘土味。远处有剑刃碰撞的声音、符箓爆炸的声音、人的惨叫声。但这些声音都在渐渐远去,像是在慢慢沉入水底。
原初觉醒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流淌,而是暴烈的、狂野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撕碎的奔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力量,是记忆。
记忆深处,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
白衣女子站在悬崖边,俯瞰众生。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衣袂猎猎作响。她的身影和我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面镜子的两面。
无数石碑林立,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在发光,一个一个,像天上的星星。有一个名字特别亮,在最顶端,闪闪发光——阿织。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最后的希望。”那声音很轻,像风,像叹息,像母亲在孩子耳边说的晚安。
我睁开眼。
血影公子正朝我冲来。他的血色长剑直刺我的咽喉,剑尖上凝聚着浓烈的血光,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我没有躲。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剑。
剑尖刺破掌心的皮肉,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痛觉从掌心传遍全身,像被火烧,像被刀割。但我的手没有松开——掌心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护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渗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剑尖被那层金光挡住,无法再进一寸。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变成了惊恐。
“这……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股力量不来自系统,不来自剧本,不来自任何被安排好的东西。它来自我身体的最深处,来自那个被称为“原初意志”的东西——那个守护着这个世界、却被封印了千百年的意志。
“血影公子,”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追杀我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我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他想躲。但他的剑被我握住,躲不开。他松开了剑柄,想往后逃,但已经晚了。
匕首刺入他胸口。不是刺在皮肉上的感觉——是刺穿了一层坚硬的灵力护盾,然后是肋骨,然后是心脏。刀尖没入他体内的触感,沉闷而滞涩,像是刺进了一块湿透的木头。
鲜血涌出,温热的、腥甜的,喷在我手上。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呃”,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你……你……”
“我什么?”我抽出匕首,刀身上沾满了他的血。“我还要补一刀。”
我刺出了第二刀。
他倒了下去。
血影公子,魔道七公子之一,金丹巅峰修士。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胸口被我刺穿的伤口汩汩冒血。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混的“呃”声。
他没死透。
我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握着那柄短小的匕首,大口喘气。匕首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在褐色的泥土上开出暗红色的花。
我知道他还没死。但我已经感觉到——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远处凝聚。零的气息。
他要来救人了。
“走!”我拉起顾清宴,转身就跑。
跑出十几步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金色的光芒中,零的身影出现在血影公子身边。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残破的身体,然后抬手,一道金光将血影公子卷起,消失在裂缝中。
我没有停下来。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结束。他还会回来。
远处,那些魔修见主子被救走,纷纷溃逃。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组织,他们像受惊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
顾清宴浑身浴血地冲过来,一把扶住我。
他的手臂环在我腰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很快,很重,像是在擂鼓。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我的脖颈上。
“阿织!”
我对他笑了笑。嘴唇干裂,笑容大概很难看。但我还是想对他笑。
“没事,”我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就是有点累。”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