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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出城·血影公子的埋伏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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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出城·血影公子的埋伏
我们一行四人悄悄离开天墟城,朝着东北方向进发。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我们没有御剑飞行,而是伪装成普通的商队,坐着马车慢悠悠地走。马车是司徒玉准备的,外表看起来和街上那些运货的马车没什么区别——木质的车厢,棕色的篷布,轮子上还沾着干了的泥巴。但车厢内部别有洞天——铺着软垫,有小桌、茶壶、点心,甚至还有一床薄被。
司徒玉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慢悠悠地给我们讲觉醒者之墓的资料。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那地方据说是一位上古大能的埋骨之地。”他用扇子点了点虚空,像是在指一幅看不见的地图。“那位大能自称‘觉醒者’,临终前留下遗言:凡能进入墓穴深处的,皆可继承他的衣钵。”
“有人成功过吗?”苏清雪问。她坐在我对面,双腿盘着,手里拿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碎屑掉了一身。
“有。”司徒玉说,“据记载,三千年前有一位修士进去过,出来后成为一代宗师,开创了天机阁。”
天机阁?我和苏清雪同时看向他。苏清雪手里的点心都忘了嚼,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笑了笑,没有多解释。扇子在手中转了个圈,然后合上,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正要追问,顾清宴忽然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笃定。我转头看他,他的目光正看向马车外,眉头微皱。
“有人。”他说。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各……各位客官,前面有人挡路。”
我们掀开车帘。
这是一条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黑褐色的岩石上爬满了枯藤和青苔,最高的地方有几十丈,像两堵巨大的城墙,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缝。风从峡谷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前方百丈外,十几道人影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黑袍、血袍、暗红色的袍子,每一件上都绣着不同的纹路——但都在同一个位置,左胸口,绣着魔渊宗的标记。为首的那人,一身血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阴鸷,正是血影公子。
他骑在一头黑色的灵兽上,那灵兽似马非马,四蹄踏着幽蓝色的火焰,眼睛是血红色的。他低头看着我们的马车,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小丫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峡谷中回荡,像是有好几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我说过,下次见面,不会再放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车帘,看向身边几人。
司徒玉靠在车厢壁上,依旧在摇扇子,表情轻松得像在春游。但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像是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
苏清雪已经把符箓从袋子里掏了出来,一手攥着三张,指缝间露出朱砂色的符文,隐隐发光。她的表情紧绷,但手没有抖。
顾清宴按着剑柄,目光冷冽。他的白衣在峡谷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扎眼,像一柄出鞘的剑。
“怎么办?”我问。
“打呗。”苏清雪说,“不就是十几个魔修吗,我苏清雪还没怕过谁。”她把手里的符箓捏得咔咔响,符文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司徒玉笑了。“苏姑娘好气魄。不过对面那个血影公子是金丹巅峰,剩下的有三个金丹中期,五个金丹初期,剩下的都是筑基巅峰。硬拼的话,我们胜算不大。”
“那怎么办?”苏清雪问。
司徒玉看向我。“阿织姑娘有什么主意?”
我打开系统面板。灰色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一行一行,像是在给我报丧。
**【血影公子,金丹巅峰,战力评估:★★★★☆】**
**【手下:金丹中期x3,金丹初期x5,筑基巅峰x8】**
**【我方:顾清宴(金丹初期——突破后根基不稳,实际战力约筑基巅峰),苏清雪(筑基巅峰),司徒玉(金丹中期——隐藏实力?),阿织(筑基初期)】**
**【建议:避免正面冲突,寻找脱身机会。】**
脱身?我看了看四周。这条峡谷前后都是直的,没有岔路,没有藏身之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爬上去至少要半柱香,够敌人杀我们三遍了。后面是来路,但来路已经被堵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身后也出现了十几个魔修。
没有退路。
“打不了也要打。”我说。“顾清宴,你对血影公子,能撑多久?”
他看着车帘缝隙中那个血红色的身影,想了想。“一炷香。”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握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司徒玉,那三个金丹中期,你能对付几个?”
司徒玉笑了,收起扇子,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极薄,在车厢的暗光中几乎透明,只有剑刃处有一线寒芒。“两个没问题。三个的话……有点吃力。”他把软剑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像是在热身。
“苏清雪,五个金丹初期,你那些法宝能撑多久?”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把符箓在手中排开,一张一张数过去。火符、雷符、冰符、困符……她的手指在符箓上划过,像是在做什么精密计算。“最多半柱香。再多我就不行了。”
我快速计算。一炷香对半柱香——时间不够。就算顾清宴和司徒玉能拖住最强的敌人,苏清雪也撑不到他们回来支援。而我们三个一旦有一个倒下,其他人就会被逐个击破。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红色的文字,比其他提示都要大一号,像是在喊:
**【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危险,触发紧急权限。】**
**【解锁能力:原初觉醒(一次性)。使用后,可暂时唤醒体内沉睡的力量,持续时间一炷香。副作用:使用后虚弱三天。】**
**【是否使用?】**
原初觉醒?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一炷香的时间,虚弱三天。如果这一炷香内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是会死。但如果不用,我们连这一炷香都撑不过。
我犹豫了一瞬。
然后我选择了——是。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不是从丹田,不是从经脉,而是从更深的地方——像是骨头缝里、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里都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股力量顺着我的血管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拓宽了一倍,灵力像洪水一样奔涌。
我的修为从筑基初期一路飙升——筑基中期、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一直升到金丹巅峰才停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隐隐有七彩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呼吸。我的五感变得敏锐无比——能听到百里外的风声,能闻到峡谷中每一株植物的气味,能感觉到每一个敌人的心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影公子的冷笑僵在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我跳下马车,站在峡谷中央,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我看着血影公子,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后我转头看向顾清宴。
“帮我拖住其他人,一炷香。”我说,“他,交给我。”
顾清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震惊和担忧。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小心。”
然后他拔剑,冲向那三个金丹中期。
司徒玉和苏清雪也动了。司徒玉的软剑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寒芒,在他身周织成一张网。苏清雪的符箓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火符、雷符、冰符,炸得那几个金丹初期的魔修手忙脚乱。
而我,走向血影公子。
风在峡谷中呼啸,卷起沙尘和枯叶。我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但我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每一步都离血影公子更近。
他的脸色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蔑和嘲弄,而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恐惧。
他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