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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暗夜刺杀·他第一次说“我的女人” 第二十章暗 ...

  •   第二十章暗夜刺杀·他第一次说“我的女人”

      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天墟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盏灯笼还亮着,在风中轻轻摇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月光被云遮住了大半,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银灰色,像蒙了一层霜。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归于寂静。

      司徒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我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想他刚才说的话。“半年前”“青丘山”“觉醒者”“打破枷锁”——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拼图,但我不知道它们该放在哪里。

      他是敌是友?他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那个戴面具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后有异。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直觉。像是有针尖轻轻扎在后颈上,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到头顶。是那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我猛地回头。

      几道黑影从暗处窜出,将我的前后左右全部封死。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魔渊宗的人。为首的就是白天在拍卖会上故意抬价的那个中年修士。他掀开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嘴角带着狞笑。

      “小丫头,”他说,声音低沉而得意,“白天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我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顾清宴送我的匕首。匕首不长,但很锋利,剑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字。是他在秘境里送给我的,说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你们想做什么?”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大概是死过太多次了,真的面对死亡时,反而没那么怕了。

      “做什么?”他笑了,笑声像砂纸刮过铁皮,“你杀了我家公子的亲传弟子,又害得他在秘境里灰头土脸,害得他被零那个外来者当成棋子使唤。你说,我们想做什么?”

      血影公子的人。来报仇的。

      我飞快地打开系统面板,手指在虚空中划过。灰色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

      **【检测到危险!敌方人数:7人,实力:金丹初期x2,筑基巅峰x5。当前战力对比:严重劣势。】**

      **【建议:逃跑。】**

      逃跑?我倒是想跑,可往哪儿跑?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了,最近的巷子口也在三丈外,中间隔着两个人。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个报更的更夫都没了。天墟城虽然禁止斗法,但半夜三更的,没人看见,就是杀了我,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为首的中年修士挥了挥手。“动手。”

      五个筑基巅峰的魔修同时扑上来。

      我拔出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太快了,快到我只看得到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夜色中划过,像一道闪电。弧线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然后是□□被刺穿的声音——闷响,像有人用拳头捶了一下沙袋。

      “嗤嗤嗤”三声。

      三个筑基巅峰的魔修应声倒下。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已经躺在地上,胸口各有一个血洞,血汩汩地往外流。

      顾清宴落在我面前。

      他的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发丝被风吹起,剑尖还在滴血。他背对着我,我只看得到他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宽,握着剑的手很稳。他像一堵墙,把我和那些杀手隔开。

      “谁敢动她?”他冷声道。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顾清宴?你——”

      话没说完,顾清宴已经动了。

      他的剑快如闪电。我看不清他的剑招,只能看到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在夜空中绽放,每一次弧线亮起,就有一个魔修倒下。

      一剑。两剑。三剑。

      不到十息,五个筑基巅峰全部毙命。

      只剩那两个金丹初期的。

      中年修士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但手指在发抖。“顾清宴,你非要与我魔渊宗为敌?”

      顾清宴没有回答。他只是挡在我身前,剑尖指着中年修士的方向,一动不动。

      另一个金丹修士冷笑一声:“你一个筑基巅峰,就算再厉害,能打得过我们两个金丹?你以为你是神仙?”

      话音未落,顾清宴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洪水决堤,从他体内涌出,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他脚下的石板出现了裂纹,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金丹期!

      他突破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循序渐进的突破,而是——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破开那层桎梏。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在疯狂运转,像是要把经脉撑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这突破来得太急,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但他没有退。

      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时候……”

      顾清宴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剑光再起,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准。他的剑不再是之前那种轻灵的剑法,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三招。仅仅三招。那个金丹初期的魔修就倒在地上,咽喉被一剑洞穿。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就断了气。血从他的脖子下面漫出来,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借着月光能看到暗红色的反光。

      中年修士彻底慌了。他转身就跑,鞋底在石板上一滑,差点摔倒。他踉跄着跑了几步,然后御剑飞起。

      但顾清宴的剑更快。剑光像一道流星,追上了他,停在他后心一寸处。剑尖的灵力凝聚成一个尖锐的点,刺得他的衣服都凹了进去。

      “等等!”我喊道。

      顾清宴的剑停住了。他握着剑,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在用全部的理智克制自己不刺出这一剑。

      我走上前,看着浑身发抖的中年修士。他脸色煞白,嘴唇在哆嗦,裤腿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竟然吓尿了。空气中多了一股尿骚味。

      “回去告诉血影公子,”我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想杀我,让他自己来。派你们这些小喽啰,不够我男人杀的。”

      “我男人”三个字脱口而出。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中年修士拼命点头,像鸡啄米。顾清宴收剑,他连滚带爬地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尿骚味。街道上一片狼藉,六个魔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几条暗红色的小溪。远处有犬吠声,大概是闻到了血腥味。

      我看着那些尸体,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

      顾清宴的手臂环在我腰间,下巴抵在我肩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贴着我后背,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很快,很重,像是擂鼓。他的身上有血腥味、汗味,还有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什么?”

      “你说……‘我男人’。”

      我愣住了。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刚才好像……确实那么说了。

      “那……那个……”我支支吾吾,想从他怀里挣开,但他抱得很紧,挣不开。“一时口快……”

      他收紧了手臂。不是勒紧,而是更用力地环住,像是怕我跑掉。

      “不许收回。”他说,声音就在我耳边,热热的,痒痒的。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狂跳起来,跳得比刚才打架时还快。

      “阿织。”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没有加任何称呼。“我不管你是什么NPC,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虚假的,不管什么剧本、什么命运——我只要你。”

      他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着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清冷的、从不对任何人多看一眼的眼睛。此刻里面只有我的影子。

      “好感度多少了?”他问。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好感度:99】**

      “99。”我说。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也吹起我的头发。他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然后他说。

      “还差一点。”

      “差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

      他的唇落在我的额头上。很轻,很凉,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只是一瞬间的触碰,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点炸开了,从额头传遍全身,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叹息,又像誓言,“可以满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耳尖红得滴血,但他的眼睛很亮、很稳,没有一丝躲闪。他看着我,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我看向他头顶。

      **【好感度:100】**

      满了。真的满了。

      从0到100。从那个破旧的枯井边,从“你是谁”开始,一步一步,一分一分,走到了这里。

      “顾清宴……”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的话太多了——谢谢你、对不起、我也是、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哭的——所有的词都堵在喉咙里,挤不出去。

      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是冰面下的暗流了,是阳光下的春水,暖洋洋的,把人从头到脚泡在里面。

      “阿织,”他说,“从今以后,我来做你的剧本。”

      那一夜,我们站在月光下,什么都没有再说。风吹过街道,把血腥味吹散了一些。远处的犬吠声停了,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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