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19、第十九章夜谈·司徒玉的邀请 第十九章夜

　　第十九章夜谈·司徒玉的邀请
　　当晚，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不是顾清宴——他的敲门声我认得，三声，不轻不重，间隔均匀。也不是苏清雪——她敲门像砸门，恨不得把门板卸下来。这个敲门声很轻，两下，很有礼貌，像是怕打扰到谁。

　　我打开门，愣住了。

　　司徒玉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脚踩一双黑色的靴子。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他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我，笑容温润如玉，像是夜风里送来的花香。

　　“阿织姑娘，冒昧打扰。不知姑娘可有空闲？”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我警惕地看着他：“有事？”

　　“想请姑娘喝茶。”他说，“就在隔壁茶楼，不会耽误太久。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上你的同伴。”他看了一眼隔壁顾清宴的房间，意有所指。

　　我想了想，点头。“等我一下。”

　　我回屋拿了那柄从秘境里带出来的短剑，别在腰间。短剑不长，藏在衣摆下面看不出来。然后又拿了一块云老头给的玉牌——万一出事，可以捏碎玉牌叫他来。虽然不知道那个渡劫期的邋遢老头靠不靠谱，但有总比没有好。

　　然后我走出房间。

　　顾清宴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我看到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剑，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没有出来阻止，也没有跟上来。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看着，手里握着剑，指节泛白。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知道我有时候需要自己去面对一些事。

　　但他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太远。

　　跟我出门。

　　司徒玉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手里的灯笼在风中晃了晃，光影在地上乱跳。

　　茶楼雅间在三楼，临街。推窗就能看到天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天宝阁的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仙山，笔法细腻，意境空灵。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嘴还冒着热气，像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司徒玉亲手为我斟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入口甘甜，回味有一丝苦涩。

　　“这是青丘山的狐仙茶，”他说，像是随口一提，“千金难买一两。姑娘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青丘山？”我端起茶杯，没有喝。我看着他的眼睛，“公子去过青丘山？”

　　“半年前去过一次。”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也不看我，“那里风景不错。”

　　我心里一动。又是半年前。那个戴面具的人半年前去过青丘山，司徒玉也半年前去过青丘山。胡离说“那个人”来的时候是半年前，云老头说“那个人”来的时候也是半年前。他们是同一个人吗？还是不同的？

　　“姑娘今天拍的那块石碑，”他放下茶杯，看着我，“感觉如何？”

　　我看着他。“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笑了。“我不知道。但我猜到了。”

　　“猜到什么？”

　　“猜到姑娘会有所感应。”他说，目光里有一丝深意，“因为那块石碑，本就是为‘觉醒者’准备的。”

　　我心里一紧。他知道“觉醒者”？那个石碑上刻着的三个字，他看懂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是谁？”我问。

　　“天机阁少阁主，司徒玉。”他说，“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那深意里有审视，有试探，也有一丝……坦诚？

　　“我和你一样。”他说，“都是觉醒者。”

　　我愣住了。他也是觉醒者？这个世界的NPC不是只有我一个觉醒了？不，不对——小花也觉醒了一部分，她记得前几次轮回的事。苏清雪也开始做那些奇怪的梦，像是前世的记忆。但司徒玉不一样。他看起来比她们都清醒，比她们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半年前，”他说，“我在一次历练中，偶然触碰了一块石碑。从那以后，我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这个世界的规则。”他顿了顿，“比如，谁身上有‘异常’。”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话里的真假。他的眼睛很清澈，不像是在说谎。但越是清澈的眼睛，越容易藏东西。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一个被封印的小世界，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当成游戏。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棋子，按着写好的剧本走。但觉醒者不同——觉醒者能看到剧本，可以选择不按剧本走。”

　　他说得没错。和我知道的一模一样。那个戴面具的人在青丘山说过“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云老头说过“变数已生”，零说过“你们只是数据”——每一个碎片拼在一起，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这个世界是假的，或者说，是被人为控制着的。

　　“你告诉我这些，想做什么？”我问。

　　“想邀请你合作。”他说，“天机阁一直在寻找觉醒者。我们相信，只有觉醒者联合起来，才能真正打破这个世界的枷锁。”

　　我沉默了很久。雅间里很安静，只有茶壶嘴冒出的热气在微微飘动，只有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然后我笑了。“司徒公子，”我说，“你故事讲得挺好。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半年前，”我说，“你有没有去过青丘山？”

　　他的笑容微微一顿。那变化很细微，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有没有见过一个老狐妖，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有变数了’？”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慌张，而是……被戳穿后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云老头给的那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字：云。

　　“因为那个戴面具的人，”我说，“和云老头认识。而云老头，现在欠我一个人情。”

　　司徒玉看着那块玉牌，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雅间里的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疏离，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接近底色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笑了。“我叫阿织，”我说，“原本是青石镇的NPC。但现在，我是要改写这个剧本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像是喝酒。

　　“姑娘，”他说，“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因为骗我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拍卖会结束。那时，我会再来找姑娘。希望姑娘能给我一个答案。”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我坐在雅间里，把那杯凉了的狐仙茶端起来，一饮而尽。入口苦涩，回味甘甜。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脸。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更夫的身影在远处慢慢移动，手里敲着梆子，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放下茶杯，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