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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要再乱来,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张禄这 ...

  •   张禄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哪怕是怀着小小的日子里,至少他还能起床,还能四处走动。
      现在呢?
      他连下床都不行。
      尤其是头几天,无论什么活动都必须在床上解决。
      这已经够让他发疯了。
      再加上,靳渊还坚持要亲手照顾他,这不啻于将他放在火上烤。
      明明张禄就亲眼见过金牌护工的身影,但是只要他醒着,就只有靳渊在旁边。
      就像现在,他瞪着那个穿着贴身的黑衬衫,袖口挽起,端来一盆温热的药水,坐在床边的男人。
      完全无视了他快杀人的眼神,靳渊神色平静,下颌一点:
      “分开。”
      “……”
      “腿,快点,等下水要凉了,难受的是你。”
      张禄一手死死地扯着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咬牙切齿:“滚!老子自己来!”
      他试图去抢靳渊手上医用棉球,靳渊身子微侧,闪开的同时皱了皱眉:
      “别闹,扯崩了缝合线,你还得再回一趟手术室。”
      “那换个人来!护工呢?”张禄简直要尖叫,“你难道没别的事做了吗?”
      “照顾我孩子的生父就是我的要事,满意了吗?”
      说话间,靳渊小心但又强硬地掀开了薄毯。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张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整张脸连带着脖子瞬间涨得极其通红,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着。
      太难堪了!
      他真心希望那些海外佣兵这时候突然出现,靳渊忙着去突突——
      也胜于现在,将那脆弱、隐秘、狼狈的伤处,彻底地暴露在靳渊的视线下。
      偏偏是靳渊!
      这个该死的、变态的、疯狂的……男人。
      对方的眼里不带任何情//欲,这让张禄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但是他依然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浑身紧绷到微微发抖。
      温热的棉球擦拭过来,张禄还来不及松口气,下一瞬,消毒药水触碰到重度撕裂伤口的瞬间,那种极其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口冷气。
      身体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很疼?”靳渊住了手。
      “不疼你他//妈撕开试试!”张禄眼尾被逼出一抹生理性的红晕。
      靳渊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换了一颗棉球,将动作放得更慢、更轻。
      “你这个样子,”他突然开口,让张禄心口猛地一跳,“除了我,还想给谁看?”
      “闭嘴!”张禄恨地牙痒,脸不争气地又红了,“难道不是你害的?”
      靳渊没接话,只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张禄咬着牙,硬生生忍过那一波波的刺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靳渊终于停手,替他将薄毯重新盖好,又仔细掖了掖边角。
      "好了。"
      张禄别过脸,胸口还在起伏。羞耻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焦躁。
      "小小……"他哑着嗓子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她?"
      靳渊收拾着换药用的器具,闻言动作顿了顿。
      "等你伤口稳定,能坐轮椅了。"他淡淡道,抬眼看向张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哄劝的意味,"你乖一点,到时候……可以伸手去摸摸她。"
      于是这句话,成了张禄接下来大半个月里唯一的续命解药。
      在床上熬过了快要生根发芽的两周后,伤口的撕裂感日渐减轻,缝合线也拆了。
      医生终于松口,说他可以尝试着在家属的搀扶下在房间里缓慢走动。
      然后这又成了靳渊“折磨”张禄的另一个行动。
      第一回下床,张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靳渊站在他身侧,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腰侧,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慢慢来。"
      张禄咬着牙,试着迈出第一步。脚掌刚沾地,下半身就传来一阵酸麻的牵拉感,他身子一晃,本能地往旁边靠去。
      这一靠,就贴上了靳渊的胳膊。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药膏气息,强势地钻进鼻腔。
      禄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开,可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狼狈地维持着这个半倚半靠的姿势。
      太近了。
      近到能听见靳渊平稳的呼吸,近到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轮廓,近到……让他想起以前怀着小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被扶着走动。
      可那时候有理由。肚子大了,重心不稳,需要人搀扶,天经地义。
      现在呢?
      伤口在愈合,身体在恢复,明明不该再依赖任何人。
      可靳渊的手就在那里,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竟让他莫名安心。
      张禄心里一沉。
      这不对劲。
      他抿紧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脚下,一步,再一步。
      可每走几步,腿一软,身体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靳渊那边倾斜。
      而靳渊从没有任何不快,只是稳稳地托着他,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累了?"
      "没有。"张禄答得飞快,声音却有点虚。
      靳渊没说话,只是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张禄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耳根泛红。
      他反感这种失控的感觉,无奈身体比理智更诚实,更厌恶……自己竟然在贪恋这点温度。
      明明该恨的。
      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却越来越熟悉。
      无处不在的支撑,犹如一张无形的网,难以挣脱,也难以逃避。
      他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在这该死的搀扶里,熬过每一分钟。
      又过了几天,靳渊难得不在。
      张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走路虽然还有些发僵,但勉强能自己撑着走。他看了眼门口,心里那点念头冒了出来。
      小小。
      他想去看看她。
      张禄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手搭上门把,顿了顿,拧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两道黑影就挡在了面前。
      "张先生。"保镖声音恭敬,但身体纹丝不动,"老板吩咐,您不能出这个房间。"
      张禄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我就去看看孩子。"
      “老板吩咐,他会亲自带您过去,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
      张禄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半晌,松开了门把。
      "知道了。"
      门重新关了。他靠在门板上,胸口有点闷。
      想发火,可人家只是执行命令;想硬闯,就他现在这身子骨,怕是连走廊都走不完。
      憋屈,太/他//妈//的憋屈了。
      张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房间。空旷,整洁,像个高级病房,也像座精致的牢笼。
      不能就这么躺着。
      他走到墙边,伸手试了试墙面,平整,稳固。然后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撑在墙上,双脚向后挪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
      立式俯卧撑。
      他以前练的是难度更高的,但如今境况不同。现在做起来,手臂居然还有点发颤。
      第一个。
      手臂弯曲,身体贴近墙面,再用力推回。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被调动起来,那种熟悉的酸胀感让他精神一振。
      第二个。
      呼吸慢慢稳了,动作也流畅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额角渗出细汗,手臂开始发酸,但张禄没停。他盯着眼前那面素白的墙,眼神发狠。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把身子练回来。
      等他能站稳了,能跑能跳了,看谁还能拦得住他。
      墙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一下,又一下,固执地起伏着。
      张禄做得专注。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在地板上。他没听见开门声,也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
      直到手臂酸胀得厉害,他想停下来歇口气。
      就在直起腰的瞬间,后颈汗毛猛地竖起。
      那是常年混迹危险边缘养成的本能。
      有人在看他。
      张禄倏地回头。
      靳渊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阴影里。
      脸色晦暗不明。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背影上,冷得刺骨。
      空气顿时冷得像冰。
      张禄喘着粗气,手还撑在墙上,心里竟然不觉一颤。
      这下麻烦了。
      靳渊迈步走过来,皮鞋声沉缓。
      “谁准你做的?”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禄抹了把汗,硬邦邦道:“活动筋骨。”
      靳渊停在他面前,视线扫过他还在微颤的手臂,眉头拧紧。
      “回去躺着。”
      不是商量,是命令。
      张禄没动。
      脊背挺直,像根不肯弯的棍子。
      “回去。”靳渊又说了一遍。
      张禄充耳不闻,伸手又要去撑墙。
      靳渊眸色一沉,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双臂直接箍住了他的胸。
      力道很大,铁钳一样。
      张禄猛地挣扎,手肘向后顶,却被对方轻易化解。身体被强行扳转,后背撞上坚实的胸膛。
      呼吸乱了。
      冷汗未干,又被对方的体温裹住。
      张禄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却怎么也挣不开半分。
      靳渊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你要练?”
      “行,我陪你。”
      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张禄肋骨生疼。
      “来,先挣脱我。”
      “放开我……"张禄哑着嗓子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躁意。
      他不肯束手就擒,不顾疼痛,右腿猛地向后抬起,脚跟狠踹向身后的人。
      靳渊没再客气,膝盖骨硬生生顶了上来,正撞在他腿弯处。
      酸麻感瞬间炸开,那条本就虚软的腿彻底失了力。
      张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靳渊接住了他,手臂依然没有松懈力道,纹丝不动。
      “放开!”张禄心里一凉。
      靳渊没松手,半拖半抱,直接将人按到床上。
      张禄撑着身子又要起,靳渊膝盖抵住床沿,整个人压了上来。
      重量分布得很巧,避开了所有伤处,却让他动弹不得。
      阴影笼罩下来,呼吸交错。
      张禄挣扎无果,胸口剧烈起伏。
      靳渊单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侧。
      “老实点。”
      声音很低,甚至带了一丝喑哑。
      张禄瞪着他,眼中全是火。
      靳渊垂眸,目光扫过他汗湿的脸,语气冷硬:
      “你这么折腾自己,不想见小小了吗?”
      “你他//妈就只会用小小威胁我!”张禄冲回去,喉咙突然一涩。
      靳渊的唇角轻轻地一扬,居然笑了:
      “但很有效,嗯?”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张禄一愣,冷不丁地,靳渊低头吻了下来。
      猛地别开了脸,唇瓣擦过侧脸,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随即下滑,落在张禄的颈侧。
      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草木的香气。
      张禄浑身一僵,下意识绷紧了脖子。
      靳渊的唇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沿着颈动脉的走向,缓慢地移动,偶尔用齿尖极轻地蹭一下,不疼,却让人头皮发麻。
      "靳渊……"张禄声音发颤,不知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靳渊没应,只是抬手,指腹擦过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动作轻柔,让张禄不由地从骨头深处荡漾起一股酥麻。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想推开,可身体却像被那点温度钉住了,一点力气都聚集不起来。
      颈侧的触感忽然停了。
      靳渊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他,声音低哑:
      “你要再乱来,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这话是威胁吗?
      张禄不知道,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什么叫“不止这样”?
      这个男人还想做什么?
      兴许是看出他一脸懵懂,靳渊又极浅地笑了笑,含糊其辞:
      “如果你想把惩罚作为一种情///趣,我不介意。”
      张禄听懂了。
      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当头淋了一桶番茄汁:"靳渊!你等着,等老子身体好了——"
      “想去看小小吗?”靳渊打断了他。
      “想!”张禄回答地很是干脆,他眼中掠过一丝惊疑,没有掩饰担心,“她好些了吗?”
      “嗯。也许今天,你可以碰碰她。”
      他动作很稳,托着张禄的胳膊慢慢将他带起来。目光却始终定在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先答应我,乖乖听话。"
      张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滚!”
      靳渊猛地侵身,在张禄的侧颈用力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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