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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官方推广结束曲 东风志 演唱:银临 终章·殊途 ...

  •   终章·殊途归程
      你们在朝青阙待最后一晚,不作停留,只因你们都深刻明白未来路途遥遥,而昨夜的推杯换盏,满室笙歌,此刻却赫然显得一反常态静默。
      六人修习成功,皆有功法,脚踏那柄硕大的传世神剑,御剑术随心而用,逆风驰而下。
      这是首次施法用飞行之术下山,终不负你们所有的努力,御心诀可驾驭万物,需耗费大量精神气。
      其它两对都是自动分组走月桥,只有迈过月桥才能真正去往人间。
      传闻月桥的奇人【月娘】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如今空旷的地方只剩下你们四人的即将分别留下的只言片语。
      每回都是大师兄为你们冲在前面,刘槿欢虽修为体能都微弱,却也想逞一次英雄,于是竟把你们的所有赢到结业礼物都送给了洛归。
      洛归收礼物开始笑得比蜜甜,终是勉强点:“二师姐,我娘都不在了,也不能和老朋友相聚。”
      刘槿欢抚摸着她的脑袋,叮嘱她:“不会的,只要你想回来,我们都在。小师妹,以后就不能这么叫你了,这些都给你,记得要回来看看。”
      “好,槿欢姐姐!你真好。”她们二人交叠着握住彼此的手,刘槿欢发现她瘦小的手掌纹路多,她皱起眉头不满道:“是以前我射鹰隼留下的疤痕。”
      刘槿欢闻言不禁震惊,下意识脱口:“草原是什么样子,我从未看过,父亲曾是个将领,如今安贫乐道,我一回都未曾见过。”
      洛归顿时兴奋起来,欢呼道:“姐姐,你何时来呢?我等你!”
      刘槿欢保持疏离的推远了她,苦笑客气回应:“不必了。”
      暮夜归桥,因果树下飘落巨大的落叶,你则拾起地上的一束落叶竖起刷了个剑花,感慨道:“未来我会替先祖完成夙愿,收复天下,虽天下大同很难,但我定会努力做到!”
      大师兄【韩傅琦】见状,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你的肩膀道:“很好,我代所有汉臣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但却你们最后一回集体相聚,再见却是兵戎征伐。
      此刻,你们都不约而同沉默了,其实你们都知道花前月下不过虚妄的无稽之谈,凡事需量力而行,这些是老仙翁深刻明白你们的故事才刻意的提醒。
      半晌,洛归嘟囔着问:“我们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会干嘛?就要分别了,我们把大师姐和三师弟单独留在一处,不会有事吧?”
      你难得回怼道:“能有什么事,该让他们好好想想,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听罢纷纷赞同:“是阿。”
      溯雨潇潇,迎风笙旗飘摇,他们已被辽皇的迎接队伍接走,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你们二人。
      你莫名发觉很紧张,紧盯着正在为你俯身收拾细软的她,爱在心头口难开,突然她抬头不经意的问你:“大殿,父亲已在不远处备好马车,大约半个时辰来,可要我用衣裳为您铺层享用?”
      你苦涩极了,可是你什么都无法坦白言明,揪心之感贯穿周身,你再靠近几步,她却熟练的往后退几步,你根本看不清她的清俊如尘的脸,随即抗拒道:“我们像年少时那般就好……”
      你听罢,长叹一声,古怪地狂笑道:“好,那我们就安静等待伯父,正好我也很久未见了。”
      她乖顺的似乎不曾认识过你那样,柔声道:“遵命。”
      那回,你们并未同行,你失神孤独策马走在最后,不知为何你这回竟被伤害的很惨,你劝告自己,或许只有不再纠缠,才能不再记起不堪回首的往昔……
      不日返回京都后,这般美好的日子只维持不久,父皇专心杀伐,企图收复失地,携大批军队强攻边境。
      两国军情告急,民怨沸腾。
      父皇曾痛彻朝野:前朝割据,多少汉人流离失所,何其蒙羞。
      大宋沃土竟沦为异族领域,待他日五谷丰登,必然长驱直入取所有大宋子民的性命。
      万年前,上古龙族陨灭为世间留下一卷神迹【龙炽图】,而圣上多年搜寻便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契丹族根本不可一直推行汉制改革,缘何大批汉人向契丹贼寇俯首称臣,此事实乃北宋的旷世耻辱!
      寇愈认为能让你当上储君,必然会成当世仁君,百姓可安居乐业。
      收复失地也有望,但你从未承诺,定会帮他请到世间顶好的神医帮许恬医治好心疾。
      若不是失去此处,契丹族根本不可一直推行汉制改革,而本该是大宋人口的汉人却向契丹族俯首称臣,实乃北宋的旷世耻辱!
      但你未明确拒绝,他又宽慰道:“只是,自古君王为永享尊荣,免不了流血牺牲,累累白骨。避无可避,不如果敢面对。”
      你知道,听闻自古帝王之路必然良多牺牲,喟叹一声,心下抽搐,难抑哀思。
      你再次念起娘不明不白得自缢,紧接着你便骤然拥有神志。
      你盘问自己,莫不是她当真如二弟所言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你的现下的聪敏健全?
      这些年,都是寇愈为你操劳。
      你暗下决心,将来等到你能坐上九五之尊之位,寇愈定是那唯一能同你分享胜利果实之人。
      若真是如此,你又该如何自处?
      你深谙,笃信天神之说,你若要为大宋百姓深谋远虑,小瑾定是你枕边人!
      你寻到情报组织风月坊令【张姨】放出假消息,此仗需要宝图助威方可全胜。
      你在府内心急如焚,随后收到从边境的加急密函。
      辽国萧相果真于韩傅琦临战前把【龙炽图】偷偷赠予他,此事果真用孟诀之手应验。
      之后的一次战况叙事中,你和寇愈商讨:“这几日,我派去辽国的细作飞鸽传书,辽皇派韩傅琦应战高粱河,现如今就在他手上。你可愿,与我一同创立大宋朝的盛世之荣?”
      寇愈以储君之礼恭敬地伏地高呵三拜,俯首恭敬道:“臣,万分情愿。不过微臣还有一请求,不知殿下可否应承?”
      你慨然铮诚说:“只要是你寇愈提出之事,除却你想要江山社稷和我的性命,其余皆可。”
      【寇愈】的眼瞳异常明亮,可他却给你抛出了一个让你无比犹豫的难题:“只愿殿下能帮微臣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治好恬儿的心疾。微臣必定日后惟殿下马首是瞻,此誓神洲天地可鉴!”
      百年龙脉,可福佑百姓,稳固朝纲,是古今前人都未曾开辟过祥瑞泽地。
      不日前,你曾为嫣然的终身大事向国师打探过许恬的身体近况,她向你吐露,以【许恬】孱弱的身体只怕支撑不到七年的岁月,倘若强行圆房生育,必然累及胎儿。
      你理解,许恬是他心口那抹不灭的温暖,不是归途,不等于归宿,且她的顽疾,注定命不久矣。
      况且,家国兴业,无关儿女情长,这是祖训,是不灭的志向的前提。
      既然许氏注定今生无缘长寿,享保天伦。
      那嫣然便可同寇愈在一处,以她的个性,哪怕天地崩裂,怕是也无法撼动寇愈在她心中的分量。
      你念及此,就算寇愈同许恬的这段婚事,你明面上不得不应允,那也是因为他们实在如胶似漆,毁人姻缘不得。
      但,看在【许氏】忠心朝廷的份上,不愿将此事捅破。
      否则,你定会帮嫣然极力促成这桩婚煤。
      于公于私,你都不得不笼络向你投诚的寇氏父子,唯一合乎你如今拥有的权势相关便是同嫣然的姻亲的关系。
      你的胸中权量再三,努力地压抑住心尖的愧疚,为今之计只能先将寇愈倾情所托之事违心相应,更无其它万全他法。
      交战的这日,黑云压城欲摧毁,两国厮杀交战,万千人涌动而上。
      那些穿着甲胄,剑刃冒着森然寒光的将士远比你想象的更凶猛,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然是血淌成河。
      一刹那,你忽然明白,自从踏入朝青阙后,早已不是那么简单,更不是扶持你和父亲早已内定的储君继位登基这么容易。
      边境和江源仅仅间隔几座山道以及一条高粱河,倘若两国开战不但生灵涂炭,且城内百姓生计必受影响。
      韩大哥竟从未顾忌你们的同门情谊。
      他策马执尖刀狂砍敌人无数,更是不假思索地浴血奋战,面对曾经照拂过的相识谈笑过的人亦是丝毫不留情面。
      终于,他日夜率军守卫,抵御宋军侵略的十五个昼夜后,你们宋军便溃不提防节节败退,连夜退回京都。
      而你和寇愈率领另一队兵马留下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他们的军营,乘他们夜兴庆功时,本欲杀个片甲不留夺取宝物,很可惜并未见到韩傅琦。
      【寇愈】命你火速撤离营地,然而已然来不及逃离被发现的辽兵一路追杀而来。
      “战场之上,唯有你死我活,杀伐殆尽。心存一念侥幸,纵使生灵涂炭,也难辞其咎。”
      你说罢,便有无数敌方士兵将你们二人团团围拢,刀剑抵住你们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强扼濒危的性命。
      你递给他一柄长剑,问:“准备好了吗?”
      寇愈笨拙地接过长剑,你护住他,执剑纵马,手起刀落,身布凄迷血光,像发狂般冲向辽兵。
      耳边的嘶喊之声萦绕不绝,仿佛无间地狱传咏出的鬼哭狼嚎。
      一阵刀光剑影倏然从眼前闪过,铺天盖地的浓稠之感打在你的脸上、眼睛、鼻端,你被迫无法呼吸。
      你的武艺因早年前服用神药,加上韩傅琦亲传刻意练习,已比本就擅长文墨的寇愈精进不少。
      你们虽个个着身华服,四海暂未平定前,谁又敢说自己不沦为阶下囚呢?
      后来,你们终于杀伐已尽,暗夜里出现一个【蒙面白发老妪】将一卷龙炽图递给你,并告诉你疾行两个时辰可见韩傅琦身负重伤抓捕他回京。
      可这老妪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们?
      众将士呼唤道:“快!!快去救营救殿下!”
      早在半月前你便请十余年皆未征伐疆场的【侯爷】派十万军队在江源城郊守候,承诺一旦接应到父皇,便立即火速派五万驰援的兵马到高粱河。
      你命剩下的五万兵马拼死护送,受到箭矢轻伤的父皇先行绕过战地高粱河,沿途向江源城郊有外邦皆不知的狭窄山道奔去。
      山道能通向皇家道观莫玄观,再通过几座有崎岖竹林的废弃道观,一路向东便能到达皇城一处的密门。
      战事历经百日,三十万将士殚精竭虑只剩十万,加上侯爷手上的人马,统共有十万人护送父皇东逃。
      可惜,天道不仁,腹地失去,亲人离散,何其残忍!
      寇愈不知何时已昏厥,你担忧地凝他,他轻声道:“殿下,臣无愧于心。”
      他说罢便又昏厥过去,而你们按照【蒙面老妪】的指示果然寻到了韩傅琦。
      万幸,最终的胜利是你们赢得的,只是这神秘的老妪究竟是谁,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帮你们?
      你知晓,只因立场不同,早晚得兵戎相见,你更想能够四海盛平,共享和乐。
      家国重任难以推卸,而昔年曾与你们把臂同游的“韩大哥”比任何人都希望两国能冰释和睦。
      回京之际,父皇手握无法开启的宝物,欣喜万分当即立下你为储君。
      北宋历经三十六年春,你终于在泱泱黎民的瞩目下独自站在那金銮华殿之巅,正式受封太子之位,庞素则册立太子妃之位。
      掌事太监端得慎重肃穆正宣读一纸诰命圣喻后。
      受封前夜,【庞素】手执数封江源城刘府祝福书信于丞相府邸设宴,你们五人应邀来此。
      你强颜欢笑,倒是二弟看上去喜庆不少,主动与你们杯底相触,寇愈深谙此事已成定局,无奈浮出悲苦之态,与他们寒暄近态。
      你们兄弟隔阂早已冰雪相融,你知晓他是个好相处谦和的人,只是能信任交付委实太少,才故作深沉。
      你装聋作哑同他们迂回太久。
      你知道,庞素不爱你,她更爱权势,荣耀,虚荣之心昭然若揭。
      这世道当真滑稽,江源韩府满门喊冤诛杀,而罪孽深重的庞氏竟可以把控朝政逍遥度日。
      真怕何时再忍耐不起,拔剑相见将丞相的头颅割下!
      【宋嫣然】见此尴尬氛围,主动上前示好道:“既然是太子妃组的酒宴,尔等就当明日朝拜金銮殿恭贺新禧!”
      【二弟】神采飞扬,为庞素和赵恒添菜随声附和:“是啊,今夜虽高兴,大哥也别贪杯,莫忘了良辰吉时。”
      其实他早该过安生日子,却为你忙前忙前张罗,待这些破事圆满,除了江山给不起,他要什么,你便给什么。
      不日前,你曾单独约见二弟,这是你们兄弟自母妃离世后第一次深谈。
      你将数年前子夜听到的那幕说给他听,并将如今局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仔细分析同他听,本以为他会当场翻脸,却不想他竟万分赞同你的想法。
      于是,你和他终于冰释前嫌,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未至弱冠的孩子。
      【宋芷】称后,倘若你们内斗不断,难保父皇不改立太子,让年幼的赵明做北宋的储君。
      听罢,庞素沉郁的面容才扬起满足的笑容,主动邀盏碰杯道:“我与殿下也是多年夫妻,设宴款待昔日好友,还望各位畅欢!”
      但后来,酒宴散去,留下你和寇愈空落二人。
      你心中腹诽,她支字不提不好之事,到底是逢场作戏习惯了。
      你喝得烂醉如泥,动辄起身,执起酒壶灌入口内,随即寇愈一把夺过他的捧着的酒壶,呵斥谏言:“我今夜同你宿醉于此,娘娘亦不能复活,汉王亦无法同你相诉情谊,小槿更无法重获皇族宗亲的垂爱,庞素更加无法退回与你的亲事!!!而你我明日还将顶着抗旨的名义成为群臣眼中的笑柄,这是您想看到的吗?”
      你缓缓睁开眼,清明一下子便回到脑际,将酒壶晃铛掷碎,声响哗然:“寇卿说得对,明日孤同庞素参加受封大典,均得体面荣光才行,伤春悲秋之事绝不可体现出来。”
      寇愈将手握紧,指节作响,下定决心说:“大殿下还需忍耐,待事成后,庞氏宗亲由臣替您解决,万不能脏乱了您的手!”
      你痛呼一声,随即抽出腰间佩剑击落颤抖的干树枝,干脆利落,眼神锋利:“不!庞素那妇人,留着还有用处,我跟她的旧账自己清算!”
      今夜,甚是寂静。
      月余,庞素与你在皇城内举行正婚赏仪,孟国师用巫术捏造一个假的你。
      可你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心再看一眼这个因和小槿长得相似的女子。
      你逐渐恢复如常,回顾过往。
      原来,昔年的婚礼之夜,你赐予她一个夫君对妻子的片刻温柔,却在即将要行雨露温存之事推脱离开,这便是你能给她最大的容忍。
      你本以为这段时日以她的个性定会像个市井泼妇那般同你闹。
      她却不然,或许寇愈说得对,她毕竟是丞相悉心教导多年的孙女,她明白小瑾无福享受你于她的恩欢,却不急不缓地默默做好一切太子妃该做之事。
      你以前将她纳入府中,不过是因为你的确需要一位身份显赫帮你安抚朝臣之心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亦能受你摆布,庞素再合适不过。
      事妥后,你收到一封辽文信笺,上面写明让你囚禁【韩傅琦】两年,落字笔墨处是辽国皇室的印鉴。
      你深觉此事古怪,不久后你从天香楼收买后派他去萧氏相府应聘的厨子陆续来报:他的意中人【萧颜】高嫁皇族,一年后病秧子继位大统,身怀六甲的萧颜从王妃一跃成皇后,万事无忧。
      然,辽国上京百姓安居乐业,富庶新承,唯有当年高粱河征战——被钦封的将军韩傅琦被囚禁于宋国京都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引来世人各种纷纭的揣测。
      坊间的流言大体是,韩傅琦与萧颜本就有一纸婚约,却被【皇子贤】横刀夺爱,为报私仇囚他。
      时至今载,【宋嫣然】央求你放了韩傅琦,好让他归家。
      你同意提前放了韩傅琦,亲自去地牢处同他说明情况:“孤的姑姑阿向来古怪,这是她第一次求我的事儿,还是要卖她个面子。”
      你手执折扇身处牢笼,【韩傅琦】俯身以汉人之礼叩谢道:“愿太子殿下福泽安泰,早日施展治理朝政之能。”
      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
      你与【寇愈】一同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宋嫣然亲送韩傅琦离去。
      天际雨丝渐渐缠绵,你见寇愈的朝服浸湿,拍打着他肩膀,你仰首将一把辽文密函撕碎,纷扬坠落,随后问道:“你说为何耶律王会让我们抓住韩傅琦,关押整整两年?”
      他轻笑了声,蓦然后退一步:“太子,这天地穹庐之中,唯有一个情字是劫,解不开也化不去。”
      你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叹息道:“唉,到底是个可怜人,分明打了胜仗,到头来却让自己的主子算计进了我们大宋的地牢。”
      他抿唇,略有古怪揣测道:“若不是郡主求情,殿下怕是还不能放人罢!”
      你折身欲离开,会心赞叹道:“世间知我者,乃你寇愈也。”
      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韩傅琦骑马扬长而去。
      当年的辽国皇室印鉴,你通过一名自称是卿楼弟子的无名女子收集上京所有的皇族印鉴比对的飞鸽传书,你发现此枚印鉴的章法乃是如今的辽皇耶律王。
      所有不堪之事皆已过去……
      往后,夏日乍欲而来。
      却不知怎地,江源蒙天公数月未下一滴雨,城内闹了一场有毒的蝗灾,百姓几乎哀鸿遍地。
      【父皇】痛心锤首于朝堂怒斥大宋能人异士皆是泛泛之流,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庸才。
      你们三人,寇愈、你和宋嫣然,都不约而同地主动请缨派人马去救灾。
      许恬自来体弱,无法跟随你们同去,商量之下便将数年经营的千两白银救助朝廷。
      “不可,朝堂政事焉能让你一介妇人插手?”
      你再三推脱,【许恬】却二话不说满腔热忱跪在你和寇愈的面前,万分慨然道:“殿下,我身为江源人氏如何能看满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就让许恬为许府尽几分绵薄之力吧!”
      你沉思良久,蝗灾案绝不可耽搁,一旦蝗虫侵袭其它地域,那将万劫不复。
      半晌,你长叹一声,然后将许恬扶起,铺墨执笔写下一张字据:待治灾回京,必以万两白银还之。
      你学习的很多字是小瑾教给你,当稀碎的回忆偶尔冲击大脑,是彻骨的悔意。
      是的,你悔恨那些年没有好好和她在一处。
      你终于安下心来,翻阅典籍治理蝗灾就是十五日,可典籍上也只记载了寥寥无用的数言。
      你苦思冥想后决定上奏父皇派孟诀欲同她一起治理,若能做出一番成效来也好让朝中百官对你真正的心服。
      待你们行至江源城时,城门口已有刺史一家在搭棚施粥。
      你缓步从金煌的马车内走下,分明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萧条凋敝,惟有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振臂高呼“太子殿下万安”。
      闻及,你当即不悦沉声呵斥:“诸位这是做什么?!现今这里没有太子,只有前来治灾的赵恒!!”
      【洛归】见此情形便木讷地也俯身拜了下去。
      你问她:“你可见过刺史嫡女小槿?”
      洛归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下,慌张回应道:“未曾……见过。”
      见状,寇愈快速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韩姑娘,别来无恙阿。”
      周遭乱作一团,唾骂喧嚣闯入你的视野,百姓群起围攻叫喊:“她就是敌国妖妃的孩子,快杀了她!”
      洛归着急咳嗽喊道:“我不是!”
      你早已收到宋家军的万里前线密函,【萧颜】已经联合妖伶准备攻打。
      可惜,这丫头,分明长了张聪明的脸,却偏偏有个略显呆滞的性子,是希望她能就此停手。
      于是,只余风声送入她的耳畔,借机敲打道:“韩将军的人,我们定要保下,你不会死!若你有难处,可直接投奔大宋军营。”
      【寇愈】眼看时辰耽搁多时便提醒:“殿下,郡主,我们该去了解灾情了。”
      由于马车皆用运载十万旦米粮,以及男女妇孺的百套粗布麻衣。寇愈、宋嫣然、你,便只能分坐三两马车分批先行管制。
      于是,你同寇愈去各处旱地查探灾情,命宋嫣然将米粮和衣裳分给急需的灾民。
      你本不愿让【宋嫣然】插手,堂堂郡主非要做些男子的伙计!
      奈何她来之前兴致盎然,无论如何也非要与你们几个男子同行,缘由是要代替侯爷为北宋谋福祉。
      前来接应你们的刘通早已在主田那处等候,由他为你们讲解旱情,并亲自下田勘察每稞稻苗的生长情况。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
      奈何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
      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经过国师的鉴别,此毒液为契丹草原特有的断肠草。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剧毒。
      你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寇愈】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
      而则国师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朝青阙修行回来后,国师似乎有一些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宿在江源驿站,【刘父】派遣人依旧留守在城门放粮,现今旱情大有改善。
      不过仍有个未解之谜,蝗灾之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究竟会是谁想要江源一城所有人的性命?
      而有个脸赋金面,患哑症的男子也自称甘愿为蝗灾之事奔劳。
      此事你甚觉得蹊跷,江源现已封城,正值形势急迫时,常理来说应当无人敢蹚这趟浑水,何故有人不是朝廷之员情愿冒着性命危险呢?
      于是每日她同那壮士收棚前,你皆会来问洛归一句:“今日来吃粥的人可有少了些?唉,为何总是沉默呢?”
      然而,她每次依旧不喜言语,可你从她的眸中的慌乱发现了一丝诡异。
      而那患哑症的男子却镇定自若,竟让你有股巨大的熟悉之感。
      末了,【洛归】的神情不知为何竟有些凄艾,对你胡扯出一句话:“若你愿意休了那讨人厌的庞素,兴许一切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你对洛归虽有防备,此刻却也卸下不少。
      你买下一间风月坊的雅阁,你本意是想和小槿的关系能走得近些,想同她好生解释过往发生之事。
      此次出行你的身份相较从前已大有不同,再者东宫诸事繁杂。
      若明目张胆地追求小槿定是不妥,见洛归和她交情甚笃,也自然能从她这知晓不少。
      洛归如约来后,你便让随行侍卫通知小槿今夜洛归会喝得不省人事宿在风月坊。
      不论如何,你今夜必然得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洛归是个行为举止皆有些江湖豪气的女儿家,似与你们京都有些不同。
      你同她说明缘由后,她乖觉地选择自行离去。
      于你不仅去除第一面时的拘谨,反而多了几分坦荡。
      不过这点,与宋嫣然倒有几分相似。
      你不禁怀疑起她的真实身份,毕竟自你手上握有实际的监国权势起。
      而这一切,以往你竟鲜少怀疑。
      每日向你觐见的形色各式的人群逐渐熟稔,便对他们恳切言辞之间,较于肺腑的言论竟是截然不同。
      半柱香内,【小槿】一路跟随小厮入了一间雅阁,你蹙眉,不解说:“告诉孤,你为何要答应别人的婚事?那可还记得,你与孤的婚事?”
      她怔忪间手一抖,身子不经意摇晃,你把她逼迫至墙隅,回忆借着酒意阑珊肆意侵略。
      这些年,你脑海里无不是闪过梅林飞花同眼前之人的畅快场景……
      尽管后来,你有了自己的府邸,不再寄人篱下艰难度日,可你为了守护真正所爱之人,从未碰过庞素的身子。
      你醉兴珊珊地凝着她,其实那是你无数回梦境中的情景,碍于你所筹谋的一切,不得已压制住寻她的欲望。
      于是你浑身跌宕,似乎极为不甘心地问:“是否孤在你眼里,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痴儿?”
      小槿黯然不语许久,尔后说:“我从未如此想过你,可太子是大宋未来的天,迟早要接受万人朝拜。”
      你眸间有星彩熠熠,像是儿时那般,继续问:“那你可有欢喜过孤?你有知晓,我很想你。”
      岂料,她竟不信你,反露出幸福之笑道:“您别取笑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和心上人白首偕老,您究竟为何这般纠缠?”
      你闻言失态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眼底狼狈之色呼之欲出,荒唐大笑道:“哈哈哈哈,孤认为,你会和孤一样将当年的承诺付于心尖,时刻挂念。鼓足毕生勇气,愿为你与天下为敌,与父皇为敌,原来孤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可终究千言万语酝酿为一句话:“那不过是儿时的一句戏言,做不得真的。”
      你脑中骤然轰了,心脏似是被生生给剜了。
      话音未落,你强势的亲吻夹杂着酒香铺天盖地地朝你氤氲而至,小槿被动承受你的亲吻。
      你能清晰感知到小槿的不悦,她自来是个温顺的性格,以你的身份,她岂敢反抗?
      你骤然万般痛恨自己,怨你以往是那样懦弱无能,而今本该将她捧在掌心呵护,可竟在折磨她?
      半晌,小槿双目涣散,衣裳缠绵滑落,眸海泪花隐现。
      她穿戴好一切,似用尽全身力气说:“望太子好自珍重。”
      既然如此……
      你和她所有的所有都留在今夜,原本你计划好拥有朝堂实权后,同她一起共乘花好月圆夜,共赴千秋好时节。
      最后一句话,未同她说出口:洛归已是【卿楼】之人,若留她在府上,必有危险!
      你浑身痉挛强忍哽咽,可眼前水雾仍无声息地震天弥漫,不待她有机会识破你的狼狈,你便先她一步夺门而逃。
      是啊,自古男子不轻言落泪。
      只是,那夜你倒在驿站内熄灯歇息时,寇愈并不在他的房中,而那夜还发生了一些令你万分惊愕之事……

      任务:
      1.查清是谁协助你寄来的辽文信笺以及龙炽图的真相,以及韩傅琦和洛归的异常
      2.调查蝗灾一事的来龙去脉,哪位无名老妪又是谁,如果心里有答案,请去确认

      ——————若感觉疲倦,不如停下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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