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官作鞠终同名桃妃倾天下】百度小说 人族蝗灾小案·公元年后 小剧场—— ...

  •   小剧场——封禅祭祀

      承苍天皇运,在雪霁天明的时节,晴空万里。
      众人大老远望见一座云海围绕的望山毅然崛起,遒劲有力的山脉瀑布飞檐直下。
      经由北宋行路,整整三日行程,考虑沿路百姓生计,不堪打扰,并未铺张浪费,辽宋的护卫队伍笙旗飘展,壮观非常。
      直至行至山脚下,封禅祭祀祈福大典所有物品钧以准备完全。
      率先由皇长子赵恒高举白蕃说道:赵氏不孝子孙赵恒,诚请神明为我母妃洗刷被奸人无端剜心的惨痛冤屈!
      寇愈:大殿下,今日我们是来封禅乞求两国和睦的,此事还是缓后再众议吧!
      宋嫣然:是阿,我母亲贵为长公主,曾陪伴两位帝王管辖朝纲,竟因为情祸被生父活活逼死在江源城郊,这笔账我找谁算?!
      你:唉,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性格放肆,封禅事宜千古流传,若再论旁的事情,我看今日这大典不如免了吧!家国之事岂容你们儿戏!
      刘槿欢:对不起,韩大将军,我们年轻小不懂事,知错了。哎呀,状元郎,你的学问都读到哪里去了!
      寇愈:这……分明是大殿下和郡主先开得头,怎赖到我头上?
      刘槿欢:你在这样,郡主就要拿我开刀了!
      寇愈:大皇子,我们平日围炉煮茶,畅玩京都,唱曲画画都没事,但今日封禅可是头等大事,若完不成事宜,耽误了吉时,恐怕先贵妃母亲母亲走得也不安心啊!听闻,贵国圣姬公主乃阿里授命降世,可有此事?
      宋嫣然:当年我和一位布衣少年偶遇一个奇人,好像叫孟诀。我刚想起来,竟是巫女教巫祝,她为何不在大典现场?
      洛归:我……与阿里的确见过一面,但都是我尚在草原流浪的时候,还不是圣姬,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阿里我感觉是假的呀,哪来的天神?
      你:洛归!不得胡闹,外邦族崇拜阿里,岂是一个黄毛丫头能诋毁的?还不快赔罪道歉!
      赵恒:免了,孤虽很少去辽国探访,但也知道耶律氏向来暴虐,信任兵伐,既然大家都是宋人,何必互相伤害呢。
      洛归:您说的有理,我不想当这个所谓圣姬的呀,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
      寇愈:圣姬是为了福泽天下的,每代圣姬皆负责为民请命,这事我还是过往听孟诀说起过的!
      你:寇氏家族才华名满京都,不愧是状元郎亲口说出的话,当真是中听的很。
      这时,一位头戴黑色面具的高挑老者自称“老仙翁”缓步走来,向你们介绍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老朽接驾来迟,还请恕罪,请各位将所有车马随行护卫,统一放在人间,通往仙界的大门可是有严格要求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你们:好了,我们听从老仙翁的话开始封禅祭祀吧。

      剧场任务:

      想办法通过仙山封禅的初级入门考核,并弄清楚为何又看到仙翁。
      一会要按照考核成绩按资排辈,活捉捣乱鬼,可以加分。你年纪渐长,尽量帮晚辈们赢得【修仙籍】。

      ————————请止步————————

      【韩傅琦,一旦自此和他们五人分别,难有时间再叙。这是难得放松的机会,尽情地把酒言欢吧!席间切勿贪杯哦。】

      终章·殊途归程
      你们在朝青阙待最后一晚,不作停留。
      只因你们都深刻明白未来路途遥遥,而昨夜的推杯换盏,满室笙歌,此刻却赫然显得一反常态静默。
      六人修习成功,皆有功法,脚踏那柄传世神剑,御剑术随心而用,逆风驰而下。
      这是首次施法用御剑飞行之术下望山,御心诀可驾驭世态万物,需耗费大量精神气。
      你们都是自动分组走月桥,只有迈过月桥才能真正去往凡界。
      传闻月桥的奇人【月娘】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都是自动分组走月桥,只有迈过月桥才能真正去往人间。
      其实是你和赵恒商量提议让寇愈和宋嫣然单独聊聊,从而化解仇恨,他亦欣然同意。
      向来个性内敛的刘槿欢不知为何竟然把好不容易,获得的结业礼物都送给了洛归。
      你看洛归收礼物开始笑得比蜜甜,就明白她真的很开心。
      但她终是笑得勉强点:“二师姐,我娘都不在了,也不能和老朋友相聚。”
      刘槿欢抚摸着她的脑袋,叮嘱她:“不会的,只要你想回来,我们都在。小师妹,以后就不能这么叫你了,这些都给你,记得要回来看看。”
      “好,槿欢姐姐!你真好。”她们交叠着握住彼此的手,你发现她瘦小的手掌纹路多,她皱起眉头不满道:“是以前我射鹰隼留下的疤痕。”
      刘槿欢闻言不禁震惊,下意识脱口:“草原是什么样子,我从未看过,父亲曾是个将领,如今安贫乐道,我一回都未曾见过。”
      洛归顿时兴奋起来,欢呼道:“姐姐,你何时来呢?我等你!”
      刘槿欢苦笑客气回应:“不必了。”
      暮夜归桥,溯雨潇潇,因果树下飘落巨大的落叶,赵恒拾起地上的一束落叶竖起刷了个剑花,感慨道:“未来我会替先祖完成夙愿,收复天下,虽天下大同很难,但我定会努力做到!”
      你见状,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赵恒肩膀道:“很好,我代所有汉臣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此刻,你们都不约而同沉默了,其实你们都知道花前月下不过虚妄的无稽之谈,凡事需量力而行,这些是仙翁深刻明白你们的故事才刻意的提醒。
      半晌,洛归嘟囔着问:“我们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会干嘛?就要分别了,我们把大师姐和三师弟单独留在一处,不会有事吧?”
      赵恒难得回怼道:“能有什么事,该让他们好好想想,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听罢也赞同:“是阿。”
      溯雨潇潇,迎风笙旗飘摇,你们告别他们就被辽皇的迎接队伍接走。
      契丹有数个部落,聚族而居,游牧而生。
      辽国开朝帝后夫妇半生戎马征战才有如今的富庶兵强的辽国。
      自此也开创契丹女子能自主国事,结束男尊女卑的游牧生活。
      国尽有大漠,浸包长城之境,因宜为治,秋冬违寒,春夏避暑,随水草就畋渔,岁以为常。四时各有行在之所,谓之‘捺钵’。分部各地行宫,重大决策不在上京城,留在捺钵的途中。
      因宋朝腹地早年割据,汉人流离失所,征伐而后,是为契丹人的“帐下奴”。大部分官名及职掌沿袭唐制,并参照五代和宋朝的官制。
      辽代刑罚比宋朝重。
      ——《辽史·策》

      返程上京当日,贤弟亲自为你主持大赏,也承诺定为你和【萧颜】举办婚礼。
      遥想你仍在新兵营时,那年你拱手饯别新兵军营扬鞭策马行回韩府,竟遥望爹于庭院芳菲之下同一位身材臃肿的宋妇装扮身影重叠相拥而泣。
      彼时,柳絮胡乱翩飞,你深觉这一幕分外惹红眼,汹涌怒火澎湃,你力大无穷以轻功迈步举起随行而来的长刀差些刺入那妇人的心脏!
      【妇人】惊愕看你,瞬间蜷缩成团,你无法解释为何骤然心悸。
      她清冽的眼瞳是你看不懂的万般熟悉晦涩复杂,似饱含半生说不完的情谊。
      爹霎时青筋暴露,立即搂住眼前妇人欲坠落的身子,咆哮质问:“放肆,你可知道她是谁?!”
      你对他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发脾气:“我孤身在军营里受苦,而你却与这女子不清不楚地纠缠,你可还对得起娘的在天之灵!”
      话音未毕,却不料那令你嫌恶的女子竟颤抖着扑通一声朝你下跪,语气酸涩:“韩公子,老奴出身青楼,自知不知廉耻心悦韩大人,实乃有辱高门望族之荣光。望公子莫要动怒,老奴这便速速离开。”
      说罢,她不顾爹的阻拦毅然大步逃离。
      剩下四目相对的须臾沉默间,天际突然横劈几道扭蜷似银蛇般的焦雷,骤雨无尽抽打你早已麻木的身躯,眼前是一片晕染的模糊漆黑。
      这些年,他从未给过你一个像样的解释!!
      昔年,你被困滚落悬崖边,也是这般田地。
      呵……你活得不过像具人人厌恶的行尸走肉。
      你不再看爹,感觉太可笑,神情疯癫亦步亦趋地冒雨去隔巷酒庄取了数坛烈酒,喝完数壶便砸碎器皿,遂听到酒壶在雨中噼啪炸裂的声响,觉得分外畅快!!
      路上行人寥寥,你衣衫湿透,惊觉彻骨的寒意,四周全是墨色……
      直至你一路跌跌撞撞迈近萧府门外,恰逢瞧见【萧相】同他的爱女【萧颜】撑伞送当朝二皇子入马舆(yu)。
      你意外瞥见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多年来压抑在心尖的痛楚无奈在此刻发泄。
      你情绪失控猛然扎进幽深黑暗中,却依稀听到众人焦急的声音响彻耳际:“唉,韩四哥你喝这么多酒??宰相,萧颜,你是孤的挚友,交情匪浅。今日他心绪不佳,可否帮孤代为照料他?”
      “大王您放心罢,韩公子年少英才,三代效忠辽皇,实乃大辽之幸,便不是看在您的颜面,老朽身为宰相也断不会令他有恙!”
      “爹,子贤哥哥,此等琐事便全权交予我罢!来人,速去请大夫!”
      【皇子贤】是贤弟在朝野上下通用的名讳,你向来对于这个名字感受到有点陌生,但今夜你却记了一宿。
      待你醒来已是翌日的下晌,相府的厢房内清风惹得药味溢余,幽香层层浮动。
      你动辄酸疼的臂弯正欲起身,却惊动了睡在一旁发髻散乱姿容倾城的宰相千金。
      【萧颜】慵懒地打呵欠,眉宇困意未褪,抬手整整衣襟,随即抬眸似笑非笑地问你:“怎得,是我萧府众人侍候不周,韩公子为何刚醒便要着急离开?”
      你扯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潦草应付,根本无暇顾忌行为是否不妥。
      萧颜向来承受满朝文武的娇宠,就连耶律璟也要给几分薄面。
      你自然是知道他们唤你一声“公子”,给你这般特殊的待遇。
      而非轻蔑戏言你罪奴,不过是因为耶律王的缘故罢了。
      “萧姑娘此举当真抬举韩某,是三生有幸。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他日必会再度答谢姑娘屈尊照拂,您贵体凤姿与我这等糙人有别,便先行告辞!”
      于是,你决绝地用掌风将【萧颜】强行阻隔于门外。
      此道掌力只会让她短暂不能进入厢房,并无丝毫损伤,倘若有损她姑娘家的清白名誉,那你只怕是万死也不能赎其罪!
      乘着短短间隙,你迅速披好衣裳便从打开的窗棱翻出,不知为何步伐竟有些许踉跄失神……
      你不断于内心狠厉地谴责自己:你阿,你向来孑然一身,早该孤独伶仃,缘何竟有耶律王和萧颜此等皇室贵胄愿意亲近关怀你……
      为何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辽国开朝七十二年春,全军整装待发,行军规整。
      你作为临时钦封的将军自然要出征捍卫国土,爹盼望你能为汉人争气,莫要辱没这韩府荣勋的牌匾。
      你惟一的心愿,便是能早日终结战场硝烟,偿还昔年欠无辜枉死性命的血债!!包括韩府家眷的。
      你承诺定会守护大辽疆域,竭尽全力令百姓们享戍方安宁。
      你终于明白,所有事得到准确的推举,全靠的是朝臣上下一心向着必要的方向努力,他既然把圣物交托给你。
      你明白,若有照日,为了两朝不再受到妖邪的蛊惑,牺牲你自己能换来所有人的和乐,亦是必要做的事。
      出征前,你亲自登门拜会萧相,当着他的面誓血请求若能战胜宋兵可否能与萧颜长相厮守?
      原本,只是徒劳无功,但那日未出府时,【萧颜】的父亲却冒然将你拦下,手捧一卷硕大的金丝香袋放于你怀中,眼里冒着无比赞赏光彩,老态龙钟的说道:“孩子,你是汉人的希望,我女儿既然对你一片深情,必然有她的道理。此卷圣物是我萧府的至高宝贝,可助你战场一臂之力!”
      【萧相】见你虔诚便取出奉如圣物的龙炽图让你安然凯旋,将来的事一切都好商量。
      当年,此图现身让耶律氏夺得江山,一直供奉于后族萧氏府邸,亦被世人誉为圣物。
      你以蜻蜓点水的亲吻印上【萧颜】的脸颊,望着她湿润的双眸,安慰道:“你且放心,我定为你打下浩瀚江山来。”
      萧颜似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个简单的“好”字。
      你为了能许她明媒正娶,始终守着与她的那条界限,可这一去你并没有明面上那么笃信。
      战场上刀剑无眼,若能无恙归来那必然是腾里庇佑。
      霎时,你感动不已,【龙炽图】握在掌心微微发烫,你当即掀袍跪下起誓道:“韩傅琦当不负萧相所托,此仗必然会为大辽赢得天下!”
      萧相仰头触碰你的脑袋,像抚摸小辈那样,欣慰道:“好,老夫这厢欣慰又放心了!你和你爹都是大辽的功臣,做得点滴百姓和朝臣都看在眼里,改革亦是老夫的希望,大势所趋啊!”
      时隔经年,你才知道那刻你夺得比武的魁首怪异的举动其实便是情念触心的开始。
      回到韩府,你嘱咐爹好生看管好洛归,毕竟那孩子是个不省心的。
      爹含泪说:“咱们韩家这些年打打杀杀地都过来了,为父老了,现在韩家的重担要交给你了阿。”
      你替【洛归】绾好发,像初次领她回府的模样,信誓旦旦地嘱咐道:“丫头,往后要乖,要听阿翁的话,等我的捷报,很快。”
      你不曾看过她哭泣,可这一次却哭得伤心。
      洛归擦干眼泪,懵懂无知天真的模样问你:“我可不可以留一撮你的头发,以作念想?”
      你无比温柔地看向洛归,把剪刀放在她的掌心:“就算你要我全部的长发让我上阵当个和尚将军,只要我的小洛归高兴就好。”
      岂料,她竟将你的一缕青丝偷偷和你刚剪下的青丝绑在一起。当真是女大不中留阿。
      你侧身离去前,她终是沉闷地应道:“你,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府。”
      你冲洛归回眸抿嘴轻笑,惊鸿一瞥间,无法忍住蓄满的清泪,轻颤急下。
      相识八年的光阴,她于你也可谓是心尖上人,与萧颜的朝暮情意不同。是责任亦是义务。
      你眼见她殷切地对你百般依赖,唯有用毕生的力量使她舒心。
      你专程寻过巫教【孟诀】看过他的经历,【宋帝】降生时,其母梦见神仙捧着太阳授予她,从而有娠怀孕。
      直到他出生的当天夜晚,红光升腾似火,街巷充满异香,被世人誉为天降贵子。
      因此,赵恒的临世才会让他如此忌惮。
      这些年,你很明显的感觉,贤弟对洛蓉的无情,他向来对感情分明的很,隐约喜欢萧颜或许是因为她身为后族之女,是历来老祖宗为契丹族谋定下的“皇后人选”。
      如若洛归不是他所出,圣姬的名号惟有孟诀才更为上心,你大胆猜想,难道她会是孟诀的孩子?
      凭你的推断,他又怎会和北宋送来的舞姬女子产生什么纠葛呢?
      她一直来路不明,更是鲜少在人前露出真容,她的身份究竟是谁?!
      正遐思之余,你迷糊的睡着后做了一个异常怪异的梦魇。
      那夜,有白芒穿透手掌,你被迫接住此等力道后退数步,血气陡然上涌。
      接下来的话像是魔咒,令你被动至极,只因孟诀用那面不知名的镜子将这段谁也不知道的记忆退还给了你。
      原来,这段记忆是你们六人尚被困【云荒】时,乘夜半阴阳交汇的朦胧时分,你独自捕猎吃食遇到的怪事。
      捕猎时,你弯腰侧目时,却遇到有形状似尾青白蛟龙的男子仰倒在地,周围空旷无物,鲜血浸润其身,口吐白沫厉声呵斥:“吾乃天君,等待千年,尔等终于来了!”
      无甚奇怪,这声音你分明从未听过,却感觉那般熟悉。
      他为何说等你……恍惚再睁眼,却再也看不见他,只得嘶吼:“是我给了你生还在云荒的权利,你决不能忘记。”
      你略深索沉思,不禁疑惑,既万灵皆在,姑且信任……
      你强装镇定,原各界办事差使常有出没,既然已喝桑落茶,虽未让你成功恢复仙忆……
      但又逢沙场,你这满身功夫,想来必是一代巾帼枭雄,难不成是遇到昔年战陨的亡魂?
      你震惊不已,按常理巫教和你们武将井水不犯河水,巫女生性寡淡,该又会有什么事呢?
      幸好,你只愿相信虚惊一场。
      等你醒来时,已是澄净天明,万道金光韬晦于身侧,才惊觉应当只是奇怪的梦魇。
      终于正式考验你的日子很快来临,也是第一回上战场,尽管你率领士兵昼夜排步演练千万遍。
      三月后,【宋帝】携大批军队强攻边境,两国军情告急,一时间民怨沸腾。
      两军交战的这日,黑云压城欲摧毁,两国厮杀交战,万千人涌动而上。
      那些穿着甲胄,剑刃冒着森然寒光的将士远比你想象的更凶猛,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然是血淌成河。
      你内心杀气愤怒,不甘,气闷,所有情绪堵在胸间。
      你不解,究竟为何你韩氏从未做过背叛伤害宋国的奸猾之事?
      哪怕是最后逃离了,亦是拯救不少病患,为何韩府落个这般田地?
      敢问,天理昭然,究竟何在啊!!
      所以,你策马执尖刀狂砍敌人无数,更是不假思索地浴血奋战,面对曾经照拂过的相识谈笑过的人亦是丝毫不留情面。
      但你始终没有忍心,对寇愈和赵恒两兄弟痛下杀手,每回皆留有余地。
      这一回,是辽军赢了。
      你日夜率军守卫,抵御宋军侵略的十五个昼夜后,宋军便溃不提防节节败退,连夜退回京都,但你唯独不知道皇帝藏在何处。
      当夜,你犒劳兵卒们,夜兴庆功与多年相伴的他们行酒令互相调侃时,却忽然听见萧颜的声音传在你的耳畔:“韩大哥,我来了……你快告诉我,宝物在何处?”
      鬼使神差之间,你撇下将士们跟随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步入黑夜。
      你告诉她:“在我的金丝软甲之内,以作保命之用。”
      夜色如洗,星光似炼。萧颜竟那把传世的奉玥剑划开你盔上的金丝软甲,直接取出了它。
      等你再一转眸,人竟然已不见,紧接着无数道黑冥将宋国太子赵恒和另一个你从未见过的年轻俊秀男子团团围拢——你不禁骇然,他们是何时潜入你们的腹地?
      向他们冲过去的女子好似是宋照的次女郡主宋嫣然,但萧颜又为何忽然出现,取走龙炽图?
      你出征前派韩府小厮送去宰相府一封信,此去若能凯旋,必定和萧颜相依此生。
      可惜,世事皆不如人愿。
      你不但没有及时回辽,且被当成人质押解回京都的暗无天日的地牢。这一仗却是大宋输了。
      宋帝手握无法开启的圣宝,当即立下【恒儿】为储君。
      你想,多年相处,你是深信他的为人的,你本是汉人骨血,实在不愿看到生灵涂炭的局面。
      可你也终究没能逃过两年的囹圄之期,是太子亲自同你说得。
      阴暗的地牢内蛇虫鼠蚁横行,你自来不惧怕这些,可心心念念地却是萧颜和韩府一家,忧思成疾。
      三餐粥饭照例送入,你听官差把话闲赋:“听说,辽国二皇子耶律王继位后大赦天下!还册封了个贵妃,你猜猜这人是谁阿?”
      “这辽国的事儿,咱们还是少议论的好。”
      原来,二弟已承袭大统。
      你心下骤然欢喜,距你关押进来之日已有一年有余,很快你们便要团聚了。
      可令你万万没想到,恒儿同意提前放了你,为你求情之人却竟是宋嫣然。
      【恒儿】手执折扇身处牢笼,俊朗丰玥的周身氤氲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孤的姑姑阿向来古怪,这是她第一次求我的事儿,还是要卖她个面子。”
      你俯身以宋人之礼叩拜谢恩:“鄙人惟愿太子殿下福泽安泰,早日施展治理天下之能。”
      这番话,你其实在用心教授他武艺之时便想同恒儿说了,是肺腑之言。
      奈何,以前始终无人给你这个机会。
      三炷香后,【宋帝】纡尊降贵竟涉足地牢,问:“朕问你,为何这卷炽图无法开启?你可知其中原委,若你能告知朕,朕即刻命人将你放出地牢。”
      其实,有关圣物一事你也知之甚少。
      萧相代看管也从未开启过,你无法如实告诉他。
      你心神紧绷,语气凉薄:“韩某如何能做出背主弃国之事?您妄言了!”
      【宋帝】愕然嗤笑:“哈哈哈,好,你韩府一家果真都是副硬骨头,朕给恒儿选了好人!!不过朕倒是想看看,你身后的主子跟你关系到底有多亲近?”
      你能听出他的本意是很认真的,但你实在不愿把孟诀牵扯进来,她为洛归付出得够多了。
      所以,那一道道沾染盐水的鞭子分明打得你心痛,却只能佯装不痛不痒。
      这是你最后身而为将领的傲气,是你身为韩氏后人不为强权不屈的性格。
      你想起,已故祖父的志勇,当不辱没祖辈们承蒙皇恩御赐的荣耀和门楣!
      你离开的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不知为何宋嫣然为你准备好车马盘缠,亲自送你到城门。
      她问:“你可否恨我们?”
      你满目疮痍地反问她:“为何要恨,胜者为王,败者为草寇,这是自古的不变的道理。”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日后若是有缘,也可再会。”
      宋嫣然说罢,用力一掌击打骏马的臀部,马儿高喊一声,弛纵飞奔起来。
      归心似箭。
      但你对于这位英勇的郡主,你曾在朝青阙问过她,若有朝一日,要做出面临江山与亲人的抉择,该当如何,当时她的回答是不知。
      其实你是在刻意点拨她,你不希望这般特殊的女子最后在泱泱历史中,不得善果。
      你的预料不会太错的,她喜欢的人始终不愿多看她一眼,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何等残忍的事情,可她竟然能撑过来。
      这样秉性至臻的好女人,寇愈该知足接受啊!
      你用盘缠替换了五匹跑断四蹄的马,方抵达辽国上京城,只不过你从未想过会是这番情景。
      先前,你仍想纵使你失去一切,都不会失去你最爱的女子!
      可惜,你太错特错。
      原来……上京百姓安居乐业,富庶新承,只有你凭空消失。
      原来……先帝【耶律璟】已故于历朝的春季狩猎,被萧相为首,爹为辅臣所绞杀,正史策所谓,侍从弑君的真相是前任耶律王薨逝时爹和萧相齐心拥护贤弟着灵柩前继位。
      原来……一年前皇子贤已继位大统,身怀六甲的萧颜从王妃一跃成贵妃,一切无忧。
      二弟登基,举国同庆三日,就连巷弄口时常出现的乞丐都有喜饼吃。
      原来……【萧颜】早已有意册封为贵妃。
      接生的那月,后宫落满了整夜的飞花,遮天蔽日,仿若清歌曼舞,靓丽至极。
      原来……她于你行军前怀上耶律王的龙嗣。
      而你,呵……不过只是个笃信承诺的大傻子。
      其实爹和皇室宗亲旧部早已商量好,撺掇宗室族人暗杀先君主,这是你早已知道,也是你自结义时,就暗自下定的决心。
      可为何……萧颜怎会成皇后呢?
      至此,你的世界开始坍塌,满腹疑问……悔意……嫉妒……怨恨……一时间几乎要吞噬你的心海。
      【萧颜】怀胎九月生下的女儿,洛归不知何时回归皇族,以公主的身份长留在内宫。
      如今思来想去……耶律王他竟不守承诺抢了你的妻子!
      他罔做君主!!
      你脑中骤然一轰,不管祖制,因为受伤加上几夜赶路狼狈衣衫凌乱地愤然持剑上殿。于众目睽睽之下质问当今辽国天子:“二弟,你怎能乘人之危,强娶我的未婚妻?”
      头一回,你在众人面前怒斥二弟。
      殿前华服明黄身侧,昔日红衣飒姿的女子神情泰然地面对你,眉头轻蹙,那张温雅绝世的脸上,除却陌生之感更多的则是陌生疑虑。
      她柔和地问你,问得你不知所措:“韩将军,本宫如今已是大辽的皇后,不知你口中所说的未婚妻可是本宫呢?”
      你喉间苦涩,还未来得及应声,文武百官已高声谴责你。
      “大胆韩氏,你公然持剑上殿,难道是要做个乱臣贼子吗?”
      “韩家狼子野心,那皇后娘娘岂是他能觊觎的?”
      你不假思索即刻放下贴身侍剑,此剑是她多年前所赠之物。
      倏然落地,发出清脆绝响。
      二十余年,你小心谨慎地捧着一颗诚挚的心馈赠于他们……
      原以为,【耶律王】是你成长路上唯一可救赎你的挚友。
      你可为他抛头颅洒热血,抵死不悔;原以为,【萧颜】是唯一真正爱护你的女子,不在意你不堪的一切,你昼夜对她恋恋痴心……
      到头来,也不终是好一场权谋算计而已……真真滑稽至此!!
      韩家绝不可出个令韩家先祖蒙羞的乱臣贼子!
      这是祖父和爹毕生所愿,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你,你也不能这般轻易地背叛韩家。
      你突然顿悟,眼前这个你痴情,魂不守舍的娇贵女子,从来爱得都只是江山而已。
      你知道是输了,满盘皆输,可你又何曾赢过呢?
      你的心脏好似被这把利刃狠狠一箭洞穿。
      你凄艾责问,不再看她,泪花明灭不定:“我敢问一句主上,可还记得一年前我出征前曾允诺韩某的话?”
      耶律王闻你的话直言不答,如昔年般步行沉碍,须臾间无数欢乐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似恍若隔世说:“经一年余未见,韩四哥你消瘦了不少。朕很心疼,当年朕是应过你。要为你亲自主持婚典,可从未说是同哪家小姐,这封空白婚书可一直等着你回京来签字哪。”
      你狼狈踉跄地接过那有些褪色的皇家婚诏,翻开一看果然是纸无用的诏书。
      霎时你发觉喉头腥甜,遂喷出数口血,生生泣在那纸婚书上。
      【爹】脸色铁青双膝跪下磕头不止哽咽:“犬子大逆不道,辜负皇后的信任,还望主上看在韩氏一门多年效忠,放过傅琦一条狗命!!罪臣愿替子受过!求腾里开恩!!”
      你眼前的画面愈渐模糊,最终萃然直立倒下,所有的理智与感情瞬间坍塌落败。
      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过当真是一场镜花水月空倾梦。
      堂堂七尺男儿,众人面前撒泼嚎哭,真是丢人!
      瞬间,所有的力气仿佛一下抽空殆尽,正淌出殷红的鲜血。
      再睁眼时,竟是萧颜怀着身孕前来狱中探视。
      你这一睡竟错过了她一天不阖夜的近身照料。
      呵,真是讽刺又荒诞呢……
      你舍身拼死维护的女子,竟向你跪下,请你为了他们全家继续维护好大辽山河。
      【萧颜】亲自清洗过你面容的污浊,才缓缓语重心长地道:“事到如今,接受命运才是明智之举,一年前的事就当做两小无猜的情话吧。再说,大辽的江山稳固还得靠你来安邦阿。王上身子自来孱弱,我一介妇人如何能在朝堂上取信于人?若没有你,我和儿女的日子以后又该如何?!”
      沉思半晌,你终是咬牙同意了。
      但答应得不情不愿,事发突然,你无法思量出确切完美的臣服策略。
      翌日,你从狱中被放出,主上亲封你为“战神元帅”可统率几十万辽兵。
      只不过你也在朝堂上当众立下铮铮血诉:一生为国鞠躬尽瘁,且不得有妻,也不得育有子嗣。
      契约不知被孟诀施了什么术法,画押签字后字体自动隐没,模糊不清。
      为此,你问过萧后,她向你解释道,洛归喜欢练武,便让她去同孟诀去锦竹林习武了。
      可她如何能教洛归习武?
      洛归的武功皆由你传授,世间没有几人能与你抗衡。萧颜同洛归向来不睦,如斯,你开始担忧起洛归的命运。
      你努力地企及自己同萧颜之间如海的距离,却不管如何抗争,皆斗不过命运二字!
      那为何苍天要予你希冀呢?不如从来都未曾历经过,岂不快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