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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让人心生忌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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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阻止,但是他们力大无比,我拦不住。”苏仁世手掌抹了两把眼泪。
“我非常难过,自责,都是因为我,镇上的人才会遭此劫难。于是我带着女儿也打算在同样的地方轻生。正准备跳的时候,却被路人救了。”
夏浅问他:“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苏仁世摇头说不认识:“那人带一副墨镜,我看不清他长得具体模样,但是可以肯定没有见过他。”
夏浅:“见了他之后,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苏仁世仿佛陷入了回忆:“那人说可以帮我让这些死去的人回来,也可以让绑匪得到应有的惩罚。代价就是我必须永久生活在醒水镇,守护这里的阵法。”
苏仁世补充解释:“这里的永久,是生生世世,我在这里也是不死不灭。”
“接下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镇民都回来了,可是都变成了行尸走肉的人,他们没有衍生自我意识的能力,他们只有原先的记忆,然后不断重复。”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苏仁世先设计阻断了进入醒水镇的路,想的是给镇上一个缓冲的时间。
后来发现,在这个阵法里待久了,就会被里面的意识同化,不会对他们的行为产生怀疑。
半个月前,阵法的效力突然变弱,让来镇上的外人发现了不对劲,比如任琴。
任琴比较敏感,这才有了夏浅他们来的机会,其他游客之类的,即使觉得奇怪,也没多想,尽早离开就是。
夏浅想到了希朔,半个月前正是她解决希朔事情的前后。
“阵法其实是禁止有特殊能力的人进入的,这是当初那人设置的权限。就在你们进来后的第一天,阵法才恢复原来的状态,把你们认成了阵法中的人。”
绑匪也应该在无枉阵中,永世不入轮回,魂魄永远沉浸在痛苦的折磨中。可是阵法的波动,让它有了可乘之机,偷跑出来一小部分,想要找苏婷婷报复。
“阵法没有办法停止,如果停止,镇民的魂魄就会魂飞魄散,所以必须维持。”苏仁世相当于对他们请求,不要破坏阵法。
夏浅问他:“转阳术需要的阳气哪里来的?”
苏仁世一愣,没想到他们知道的这么多,没有设想过这个问题,回答的不是特别顺畅:“我……”
夏浅追问:“是不是通过明星身上的木牌?通过他们摄取来参加活动的粉丝身上的阳气?”
怪不得期希凭借画轴本可以压制的怨气,去了一场演唱会之后就突然失控了。
怪不得希朔身上的木牌这么不容易被灵术师察觉到。因为阴气阳气全部都是通过木牌,一阴一阳直接抵消掉了前面术法的痕迹。
这还真是一盘费尽心思的棋局。
苏仁世没有直接回答,从他的表情当中,夏浅他们也猜出来了答案。
夏浅十分不理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以魂魄生活,并不是镇民的意愿,他们有人想要有出去,成为足球少年。有的人希望自己的音乐能让更多人听到。
他们有梦想,这一世他们没机会了,你还要残忍的剥夺他们转世投胎追逐梦想的机会吗?”
苏仁世突然沉默,目光木然,就在他们做好反击准备,以为他要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苏仁世掩面哭泣,嚎啕不止:“已经停不下了。我也想停止,但是一旦破坏法阵,他们就会消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们帮了我,我不想害得他们落到更糟糕的田地。”
可那些无辜的粉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吸走积极向上的能量,他们找谁说理去?万一心理防线弱的,做出过激的事情,谁来承担责任。
一句“现在的孩子心理太脆弱了”就搪塞过去,成为别人饭桌的谈资,这样对他们就公平吗?
夏浅跟宿久时都知道苏仁世在演戏,可是不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又担心说出什么话会让对方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来。
情况陷入僵持状态。
许久没有参与他们谈话的宿久时开口了:“我有一个办法。”
施加锢魂术和转阳术的阵法,由九个阵眼组成,设置时十分复杂费力,但是破坏却非常简单。
也就是他们不会让亡魂魂飞魄散的心理,被人拿捏住了,才会让这个阵法更加残忍。
所以宿久时说:“我们为什么要将关注点聚焦在破坏阵法上面,我们可以维持阵法阴阳平衡的状态,让亡魂自己走出来,这样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个阵法只是听着可怕,如果用于没有意识的亡魂还好,实际上挺没有用的。
夏浅问苏仁世关于阵法阴阳平衡的原理,对方说他并不清楚。
看了宿久时一眼,后者立马给出了答案:“这个我找人解决,我已经联系她了,明天就到。”
夏浅还想问为什么等明天,宿久时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回去再说。
离开苏仁世家,回去路上宿久时还说了一件事情,叫她先不要生气,控制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了。
夏浅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你说。”
“这个阵法还有一个更残忍的点,如果施加请魂咒,那么这些亡魂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点恢复意识,不受控制地重复死亡当天的经历,而且还会记得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亡魂受到心理灵魂上的多重打击。
久而久之,有的魂魄怨念大增,有的魂魄彻底精神性死亡,成为行尸走肉的魄,只听从施咒者的命令行事。”
宿久时:“你猜,现在这个镇上还有多少可以称得上是完整的魂魄?”
冲击太大,夏浅久久不能平静,她提出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这个镇的居民,真的还有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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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琴看见他们回来,小跑过去接他们,问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
夏浅接过她递来的水,笑着说:“嗯,已经找到线索了,明天我们再去确认看看。”
“太好了。”
宿久时提醒她:“今天晚上好好待在房间里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门。”
他们在门外贴了符咒,只要不出门,外来物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吃过晚饭,夏浅跟宿久时聊起来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回来攻击我们?”
“猜的。如果苏仁世在这件事情参与了大部分,那就说明很多事情他没有说实话,他如果不想这件事继续追查,或者被曝光,那他肯定希望我们彻底闭嘴。
今天我最后说的那句找的帮手明天到,也不确定几人。如果他要动手,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
夏浅认真的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再去加固一下防护。”
“好,晚上早点休息。”宿久时等她离开后,才转身回去自己房间,脚步有些急乱。关上房门,终于忍不住趴在门上,浑身疼得抽搐。
夏浅周围逛了一圈,发现没问题就回去睡觉了,半夜突然听见外面霹雳哐啷的动静。
来的都是镇上的“人”,现在已经成为行尸走肉的“魄”,他们这些人力大无穷,像是通过什么方式迅速提升了自身的怨气。
竟然有些想冲破他们设置的防护的趋势,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这么容易。
趁着他们还在大门外冲撞的功夫,夏浅决定去先宿久时先商量一下对策,以免真的被冲破之后,他们如何应对。
她敲响宿久时的房门,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心中浮现出不太好的预感。
她找任琴拿来了备用钥匙,让她再回去房间别出来。自己拿钥匙打开了宿久时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只能看到床上鼓起来一个包。“宿久时?”夏浅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复。她果断开了灯。
床上那团鼓包是被子堆起来的,宿久时并没有在床上,在地上。
宿久时是被疼晕的,直接趴在地上动不了,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了些意识,清醒过来。
夏浅着急过去扶起他来,确认他现在有没有事:“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
宿久时被扶到床上,扯开惨白的嘴唇艰难地笑了笑:“没事,就是灵力用的有点多,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问夏浅:“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找我?”
夏浅皱眉,总觉得他没在说实话,哪有人灵力使用的过多,像是会去了半条命似的。
“外面的居民正在攻击,设置的防护层还能顶一阵子,先不用管,你要不要喝水?”夏浅出门给他倒了杯温水,喝过以后脸色确实好多了。
夏浅抓住他的胳膊,问:“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怎么一回事?跟我们今天在山洞有关系吗?”
她追问的太急,宿久时也没法避开,只好说了:“今天在环境中,我无意识使用了一种在我身上被禁止的力量,所以有了反噬。”
所以他才紧急叫人明天过来帮忙,他预感自己有可能会拖后腿。
“那不是你的力量吗?怎么会被禁止呢?”夏浅问。
宿久时:“因为它太过强大,没有抑制的法器存在,让人心生忌惮,所以得压制。”
这是什么得不到的就要毁灭的做法。是嫉妒就直说,比不过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就指认别人有错。
那大家都平庸吧。
夏浅压下心底的火气:“我给你输送治愈灵力,能让你好受点吗?”
“不用浪费,我休息够了,让压制的东西停止躁动就好了。你要是担心我,在这里陪我说说话,转移下我的注意力吧。”
这话他没撒谎,夏浅体内的东西正是能够与压制的东西相克的,她在身边确实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夏浅明白了,不过也没我真的跟他聊很多,就时不时说说话,吸引下他的注意。
不久,外面的动静停了。
“呦,你俩在一块,是想等外面的防护被突破后,双双殉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