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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幻境 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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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才是未来最具魅力的特性。
何况谁能说那个画面一定能出现,知道这些除了徒增现在的焦虑外,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过度消耗现在的情绪。
夏浅挥去脑海中刚才的画面,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他们还在地下通道,不过已经又到了一块宽敞的圆形空间。
夏浅抬手的时候摸到了另一只冰凉的手背,吓得她后退,迅速转身,才看清那人。
“宿久时!”
夏浅走到他身边,焦急地喊了好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呃……”宿久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冷汗直冒,脸色发白,唇色发紫,有点像中毒。
夏浅探了下他的呼吸,很是虚弱,她试着用灵力游走他的全身经络,没有发现任何毒物残留。
但是他迟迟不醒,夏浅无法判断他是被困在了梦魇中,还是其他原因。
她有些慌乱,拼命冷静下来,思考所有可能性,如何救宿久时,突然她灵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糕糕……对,糕糕!”
他们现在还在醒水镇的区域内,糕糕也被阴阳失衡所影响。
要想糕糕出现,就必须把现在失衡的情况扭转,哪怕只在这一小范围内也可以一试。
夏浅闭眼,过去学过的阵法重映一般快速旋转,直到定住其中一个,她猛得睁开眼睛。
俯身将阵法画出来,然后催动,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夏浅画的阵法是“聚阳阵”,与“聚阴阵”一样,本来也是被禁止的法术。
可她却忘了,在这一片纯阴之地,方圆几里哪里还有有阳气给她聚集呢。
她眼中的光逐渐消失,看着宿久时越来越弱的气息,越来越觉得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知道的这么少,后悔为什么要牵连其他人。
灵力撑起的光亮越来越暗,小到只能照亮两人的脸庞。
“哎呦!怎么山洞里面还下雨啊!”
听到动静,夏浅眼中重拾警惕,护在宿久时身前,再次将空间照亮,:“是谁。”
“是我是我。”
一顶眼熟地巫师帽在眼前变大,是他们去找的地灵!
但是这个地灵怎么变颜色了?
夏浅记得昨天见面还是红的,这次成白的了,而且刚才还是缩小版的,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是时间认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被阻挡住了吗?
地灵揪了揪自己的斗篷,让她看看正反面,孩子气地说:“是我这件魔法斗篷哦,山洞里哪里来的雨,把我斗篷都打湿了。”
哪里是雨水,分明是夏浅无意识流下的泪水。
这件斗篷是一件法器,在几百年前被一位大人赠予的法器。
不阴不阳,不瘟不火,可以护着地灵在艰苦的环境中活下来。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件斗篷正着穿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反着穿就是护身甲的作用,我就是靠它进来的。”
就是它忘记了来这里的路,磕磕碰碰摔了几个跟头,有点脑壳疼。
夏浅过去给她揉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就是听到了你的召唤,来送东西的。”地灵揪出自己的小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一颗duang大的彩色软球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一直以来收集到的灵气,你试试能用吗?”
触碰到的瞬间,夏浅就感觉到了暖烘烘。这个充满阳气的灵力球,恰好就是她需要的。
“给我了,你怎么办?”夏浅有些犹豫。
“我再慢慢修炼就好了。”地灵揪了揪自己帽子的小尖尖,“而且当初如果不是这位大人,我可能就直接没有了,所以我也想帮一点忙。”
地灵最开始其实是一只萤火虫,修炼成人初期就被战火波及,是宿久时扔下了这件斗篷,帮它护住了元神,助它修成地灵。
它虽然怂,但是也不是什么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坏地灵。
不过给出去了这灵力球,它就得虚弱好一段时间了。
知道这颗灵力球对它很重要,所以即便知道这些灵力全部用上也只能撑一小会儿,夏浅还是给它留了一小部分。然后一边给地灵体内输送灵力,以防它真的伤到根本。
地灵很快就在旁边睡了过去。
将地灵送来的灵力注入法阵之中,糕糕果然出现了,夏浅没有浪费时间,跟它说了现在的情况。
糕糕立马就说:“不是梦魇,是梦魇与幻境的结合。现在情况比较紧急,可以尝试最有效的方法,夏夏你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入大狐狸的眉间。”
夏浅刚划破手指,就被吸取了对方的幻境之中。
周围一片漆黑,夏浅睁开眼睛还没适应这里的黑暗,什么也没看见,摸索着走了两步,踩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只脚控制不住往前滑。
“哎呦。”她撞在了像是一根木头的地方,眼前看到了很多星星,还闻到了浓郁的梅子酒味。
过了一会儿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就看到了一地破碎的酒坛。
是她不小心踩倒的。
“吱呀”门开了,终于有了灯光照进来,来的是个小伙子,嘴里哼着歌儿,抱起另一坛梅子酒就往外走。
仿佛没有看到碎了一地的酒,和旁边避无可避的夏浅。
夏浅意识到,她属于外来物种,不属于宿久时的梦境,他们都是看不到自己的。
于是她放下心来,跟着出了门,绕了走廊,逐渐听到了嬉笑吵闹,唱歌舞蹈。
夏浅好奇,不是说梦魇吗?这么热闹快乐的氛围怎么会是梦魇?
一路上灯火通明,她跟着去了大厅,大厅装饰简单,周围是各种壁画,整个大厅足够容纳千人的空间,每个桌上都摆满了酒菜。
有人,有妖精,有鬼魂,各种各样的生灵,来来往往,谈笑酒间。
夏浅一步一步往前走,试图在这些人之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走到尽头的时候她看到了熟人,那个曾经一鞭子把她从鬼灵手中救下的姐姐,还有非羽医生。
“大人,去跟大家一起喝吧。”
“是啊,你老是在这里一个人待着,不闷啊。”
“不用。”声音深沉,似千斤重。
夏浅视线一顿,沿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在最前方最上方的地方,有个人坐在那个玉虚座椅上,看着下面喜乐融融的场景,神色复杂。
正是宿久时。
他身披殷红色锦衣,外批玄色外袍,一头黑色长发高高束起,脸上还没有历经世事的痕迹。
他不苟言笑,旁边人却不怕他,跟他开玩笑,他也就笑笑过去了。
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上,一起敬酒,嘴里说吉祥话和祝福语。
觥筹交错间,夏浅见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宿久时,纯白底色的他,开心的毫无顾忌,发自真心。
不像平时那样,心里藏着很多事情,总是表现的无所不能。
“咚”钟声敲响。
夏浅疑惑的回头,再转眼已是天光大亮,宿久时身披戎装,手握长剑,犹如阎罗索命。
方才还谈笑晏晏的生灵全部躺下,死状惨烈,宿久时提剑杀出万丈煞气,将前来的魑魅魍魉灭的一个不留。
当战争停止,尸横遍野,宿久时眼中只剩下悲痛与茫然,泪水已流干,血泪的痕迹留在脸侧。
夏浅忍不住捂住胸口,缓解被揪出来的心疼,眼眶通红,向前一步,想要握住他的手。
然而场景再次变换,周围还是那样的歌舞升平。宿久时坐了片刻,看着夏浅的位置,起身离开,回到房间。
如果想要他醒来,夏浅必须要与他接触,只有正式融入他的梦中,他们才会有接触。
夏浅扮作小厮,敲响了他的房门,推门而进。
她学着那些人的叫法:“大人,我遇见了点麻烦,可不可以请您帮帮我?”
宿久时伏案写批注,头也没抬:“我派人去帮你。”
夏浅:“非您不可。”
宿久时抬眼又垂下,昼夜轮换时刻再一次到来。
夏浅还没想清楚怎么这么快,只见周围骸骨之地,宿久时一身铠甲,手握烈焰剑,在周围魑魅魍魉围攻的时刻,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夏浅心一惊,他准备生生挨下吗?怎么不躲?在自己的幻境被攻击也会有实打实的伤害啊。
她心急没有多做他想,快速挡在他的面前撑起灵力屏障,又想以最快的速度唤醒宿久时,如果他能及时醒来,幻境消失,周围的攻击也会消失。
她灵力有限,支撑不了多久。灵力屏障岌岌可危,破兵极刃划过她的脸颊,留下红痕,浸出血珠。
红的刺眼,宿久时瞳孔骤缩,周围的一切立即化为泡影。
夏浅刚松了一口气,收回手,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
这次是一片荒芜之地,枯枝败叶,就连月亮也是血红色的,没有一点生气。
“你是不是蠢?知道这里危险还闯进来。”宿久时变回了平时夏浅熟悉的模样。就是有点生气。
在宿久时的幻境当中,他本人不会死亡,顶多沉入幻境醒不来。
可外来的夏浅不一样,真的有可能被幻境中的攻击击杀。
宿久时知道夏浅来找自己了,本来想挨下那些攻击,然后带她出去,因为这些本就是他应该承受的。
他没想牵连别人。
夏浅看他的表情,完全忽略掉他说自己蠢的话,反而开心的问:“你恢复了?!”
宿久时:“……”
就没听见他说的话。
“嗯。”宿久时嗯了一声,抬手拇指抹了她脸上的伤痕,恢复如初。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宿久时听到她问了,但是没有回答,只是带她一块醒来。
看到旁边的地灵,夏浅主动给他解释了缘由。
宿久时:“你可以自己先去解决,万一因为我给耽误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