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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道法则就是善有善报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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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无语,“糕糕是我朋友,不是宠物,请不要这么说。”
宿久时:“……”
他本身想的是,就算是大的不知道如何解决,几千年的小东西总能动脑筋想得到
结果小东西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上面,就算宿久时想提醒,糕糕恐怕眼神也分不出来。
宿久时也不遮掩了,直接下巴一抬:“你脖子里挂着的东西,五行用火催动使用,一把火把这木雕烧掉。”
???夏浅睁大眼睛,单手捂着自己胸前的镰刀吊坠,他怎么知道。
“我不会抢,我也抢不来,所以别犹豫了,再慢点苏曼彦就回来了。”
在夏浅将压制符咒贴上木雕的瞬间,苏曼彦应该就已经感知到了。大概不出十分钟就能回来。
回来了倒也不怕,就是担心邪物会破罐子破摔,直接影响苏曼彦的情绪,做出过激的事情。
他们可以处置邪物,却不能对苏曼彦做什么。
糕糕也看过来,听到他们讨论的事情,脑袋一拍,恍然大悟:“对哦,大狐狸说的没错,用镰刀上的浊气淬火燃烧,可以烧尽一切。”
大狐狸?
宿久时睨了一眼,糕糕迎难直视,指指点点:“明明没看见,非得不承认,还说谎,威胁我们,你就是大狐狸。”
两人之间电石火光,夏浅把“拉架”的事情放一边,先按照宿久时说的那样掏出人一般高的镰刀,燃起一把火,将木雕少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因为木雕被符咒压制,最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木头被烧的噼里啪啦声。
刚烧完,就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是苏曼彦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后面飘着个糕糕,缓缓来到客厅,苏曼彦头发凌乱,鼻尖上面出现了密密的汗珠。
看得出来回来的十分匆忙。
苏曼彦一脸的愤怒,面部狰狞,看到他们的瞬间仿佛要跟他们当场干架。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擅自闯进我的房间,我可以告你们。”
“随意,如果你想被人知道你房间里供奉的东西的话。”宿久时落座沙发,一点不受威胁。
“还有,提醒一下,你现在可没有之前那些气运了,凡事三思而行。”
苏曼彦很快冷静下来,知道现在不能冲突,她还可以重新再来,她能夺来第一次,就能夺来第二次。
还有那个婴魄,还得想办法找回来。
夏浅看出来她想的是什么,非常果断地断了她的退路:“你还未成型的孩子,那个被你利用完扔去一边的婴魄,它已经转世投胎了。”
苏曼彦怒目圆睁,还假装不在意:“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夏浅一步步摧毁她的想法:“你若是想还有血缘关系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的鲜血,还能进行换运,那你也可以放弃了。”
恐惧袭来,苏曼彦紧张地咽口水。
“她已经被害死了,而你唯一留下的血液刚才已经用掉了。”夏浅一句话一个刀子,“也可以说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个份上。”
苏曼彦眼睛里面没有了光亮,一片死寂,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宿久时:“如果你不想我们曝光,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这些法阵仪式是谁告诉你的?”
苏曼彦似乎在挣扎,在意识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解的时候,她选择了坦白。
苏曼彦:“大概一年半以前,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金主的原配夫人来剧组大闹了一通。话里话外都在骂我不要脸,勾引人,是个贱胚子,可这是我愿意的吗。”
苏曼彦泣不成声。
她七岁时父母离异,各自有了家庭,没有空闲时间照顾,她一直都是在寄宿制学校上学,等一成年她就搬走了。
二十五岁进入娱乐圈,二十五岁之前她在一家银行工作,租了个房子,买了车,准备攒钱买房,一切一切都很普通平常,却也幸福,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可在一次业务当中,去陪客户吃了一顿饭。苏曼彦在外一直很小心,借口酒精昏迷从不喝酒,可那一次滴酒不沾的自己却陷入了昏迷。
这个客户是娱乐圈有名的导演汪席生,以家庭和睦,好丈夫的形象深入人心。
所以在第二天醒来,苏曼彦看到汪席生的睡在自己身边时,第一反应是不是发生了误会。
汪席生痛苦着说是自己喝多了,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才没控制住,他一定会补偿她,他会跟原配离婚,然后跟她在一起。
苏曼彦觉得不对劲儿,但也没答应他说的,既然是意外就当意外处理。
她自己难受,自我消解,打算尽快走出来,可汪席生阴魂不散,竟暗地里开始追求,十分高调,同事都调侃她男朋友真用心。
工作上也频频受阻,经常受到客户或者银行内部的刁难,平凡的人生突然变得磕磕绊绊起来,苏曼彦也开始情绪崩溃。
这个时候汪席生的关怀呵护成了一束光。她太累了,过够了当时鸡毛蒜皮的生活,明明知道不对,还是答应了他,成为了他的女朋友,进入了娱乐圈,不用太辛苦就能有戏拍,有钱拿。
“那样的日子虽然忐忐忑忑,但我觉得有爱人就足够,流言蜚语谩骂诋毁我都可以抵挡。”苏曼彦看上去像是一个沉浸在浪漫中的少女,怀揣着美好的未来,下一秒却突然变脸,“可是!当他原配找上剧组,在众多工作人员之中辱骂我,曝光一切的时候,汪席生的沉默打破了我心存侥幸的幻想。”
“原来一切的一切,他们全都安排在了我这个‘婊子’身上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苏曼彦拉着夏浅的胳膊,问她,好像想从同为女生的她身上找到认同感,“那一刻我感觉到所有一切都是虚假,我开始察觉不对劲,与之前的同事取得联系后,我才明白从那次客户吃饭开始就是汪席生设的局,为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跟着他,离不开他。”
讽刺的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她挺想要两人的孩子的,有个牵绊,但现在她看见就烦。
在她去妇产科决定打掉孩子的时候,她碰见了一个打扮高贵的妇人,妇人问她想不想翻身,想不想不靠任何人夺回一切?
苏曼彦做梦都想,所以没有妇人的多说,她就主动问了有什么办法?
妇人就把“婴魄牵桥”的仪式告诉了她,也是这个时候,苏曼彦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从小在孤儿院的妹妹。
夏浅:“这个妇人长什么样子?”
夏浅对她的愤慨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苏曼彦放下手,摇头说:“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被用了某种面容模糊的法术。
“那你怎么拿到你妹妹的血液,你跟她有联系?”夏浅问。
“没有。因为我没想跟她相认,何况我直接找她说要你的血,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找了期希的养父母。
她的养父母本身就心怀鬼胎,把期希领养的初心就决定了他们没有把期希当人看。给的钱多了,自然把一切都给苏曼彦弄好。
包括血液,包括不将她的遗体带回办丧礼,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难事。
线索算是断了,那名妇人谨慎的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宿久时带着夏浅离开,但是被苏曼彦拉住:“你们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他们会报复我的。”
她眼中的慌乱不假,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做过的事情,造成的伤害也无法挽回。
夏浅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告诉她:“放宽心,你现在的一切不会立刻失去,只是失去了那些气运,你还活蹦乱跳,还可以创造接下来的人生。”
“你说的容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那些个大老板,出名的人,十之八九都在外面有人,哄骗小姑娘,这些人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什么报应,凭什么我要经历这些。”
夏浅回答不了,世界上有太多无解的问题,比如好人好报,恶人恶报,天网恢恢,这些是不是真的。
能做的只有关注自己,关注当下。
夏浅掰开她的手:“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你未出生的孩子,是它身上的功德给你抵消了这段时间的孽障,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得感谢它。”
“它曾经也满怀着希望,期待成为你的孩子。”
婴魄,能够选择它喜欢的人生和妈妈,进行转世。
夏浅说完就离开了,留苏曼彦在原地消化。
糕糕不明白:“为什么回答不了啊,天道法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呀,这是对的呀……哎呦……你干嘛呀!”
糕糕捂住小脑袋瓜,怒气冲冲地看向始作俑者。
宿久时收回手:“怪不得你人小,脑袋容量也小,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糕糕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不是好话:“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就是不能做坏事啊,会影响三代的。”
“呵。”宿久时出声嘲笑,“世间关系是复杂的,不止人与人,还有万物与万物之间,关系极其复杂,怎么能有简单一句话总结。”
糕糕悠悠跑到夏浅耳边,偷偷问:“大狐狸说的什么意思,糕糕不懂,难过……”
夏浅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问:“如果我今天给贫困地区的孩子捐了一万快钱,这是不是做好事?”
“当然是呀。”
“那我做了好事,是不是会有好报?”
“嗯嗯对的。”
“这个好报回馈给我的时候,会以再还给我一万块钱吗?”
糕糕挠挠脑袋:“大概率不一定吧,可能通过其他的方式回馈吧。”
“假如让我做成功了一个项目,获得了评价跟奖金五千块钱,像是这样的方式,对吧。”
糕糕点头。
“那怎么才能判定,两者之间的好事与好报是对等的呢?又怎么不能说本来的人生轨迹就是应该做成这个项目的呢?”
糕糕皱眉头,回答不出来,夏浅继续问:“如果换成一个家庭贫困,还负债的人倾尽所有捐了五千块钱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