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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重逢的死敌 你个死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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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不离。”
池佑安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暖意,只剩彻骨的恨意与戾气。
下一秒,她攥紧腰间的蝴蝶刀,手腕翻转,刀刃瞬间弹开,借着反手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朝着身后人的脖颈划去,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情。
“脾气还是这么躁。”
丁不离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身形微微一侧,轻而易举避开她的攻击,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探出,一把攥住池佑安持刀的手腕,指腹用力,精准扣住她的脉门。
他的力道极大,池佑安只觉得手腕一麻,掌心的蝴蝶刀险些脱手,刚想挣扎,就被丁不离顺势一带,整个人被他牢牢钳制着,踉踉跄跄朝着那间虚掩的房间拽去。
房门被彻底推开,又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屋内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一丝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丁不离反手将池佑安一推,狠狠压在冰冷坚硬的木桌上。
他贴近,温热的气息再次缠上她的脖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玩味:“安安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会动手了。”
池佑安被压得动弹不得,胳膊上的伤口因剧烈动作牵扯出钝痛,她咬牙强忍,视线在黑暗中缓缓适应,抬头的瞬间,目光骤然扫过屋内天花板,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赫然悬挂着几张人皮,被处理得平整干净。
这场面诡异又惊悚,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毛骨悚然。
换做旁人早已面色惨白,池佑安却只是眸光微冷,随即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侧过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死变态。”
话音未落,她膝盖猛地向上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丁不离的下身踹去,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丁不离脸色微变,惊呼一声,下意识松开钳制她的手,慌忙后退两步,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池佑安,你够狠!这是想断我子孙根啊?”
池佑安趁机挣脱,迅速站直身体,握紧蝴蝶刀横在身前,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对你这种变态,没必要手下留情。”她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人皮,又落回丁不离身上,“十年前木偶娃娃杀人案,是不是你做的。”
丁不离揉了揉被波及的小腹,眉眼间依旧带着慵懒的笑意,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胳膊上,语气玩味:“安安还是这么心急,这么多年不见,不多叙叙旧,一上来就问这些扫兴的事。”
“叙旧是吧。”
池佑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脚步轻抬,径直上前一步,绕着丁不离缓步踱了半圈,最终在他身后稳稳站定。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话音未落,手腕猛地抬起,手臂死死勒住丁不离的脖颈。
“丁不离,你活腻了,敢来调戏我?”
丁不离本就没设防,被她猛地勒住脖颈,气息瞬间滞住,先前的慵懒玩味荡然无存,慌忙抬手攥住她的手臂,连声讨饶,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姐、姐!错了错了,姑奶奶,真错了!”
池佑安冷哼一声,嫌恶般松开手,力道一撤,将他往前推了半步,看着他踉跄了一下。
丁不离捂着脖颈轻咳两声,抬手按亮了屋内的壁灯,昏黄的光线驱散黑暗,也将天花板上的人皮衬得愈发诡异。
他缓步走到一旁的紫檀太师椅上坐下,身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方才被勒得发疼的脖颈。
“池佑安,几年不见,你这手劲儿怎么比当年还大,真想勒死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缓缓斟了两杯热茶,茶香袅袅,在屋内弥漫开来,冲淡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池佑安没接话,冷着脸走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丁不离抬手,将其中一杯热茶轻轻推到池佑安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池佑安垂眸扫了眼面前的茶水,杯壁温热,茶汤清澈,她没有丝毫迟疑,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时,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丁不离见状,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又邪气的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一字一顿道:“池佑安,你完了。这茶里,我放了肝肠寸断,你现在只剩十五分钟可活。乖乖求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池佑安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笃定的笑。
“肝肠寸断,西泽排行第三的剧毒。”她轻声道,“只可惜,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毒能再要我的命了。”
丁不离脸色骤变,再没半分戏谑。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精准搭在她的脉上,屏息凝神,细细探去。
不过片刻,他抬眼看向池佑安,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紧绷:“你体内……这是什么?”
池佑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仰头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这间诡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平静。
丁不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指尖仍扣着她的脉搏,指尖微微发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经脉里流淌着一股诡异又异常顽固的气息,像沉眠的凶兽,静静盘踞在她四肢百骸。
肝肠寸断的毒性一入体,刚掀起半分波澜,就被那股气息瞬间吞噬、碾碎,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那不是毒,更像是……蛊。
“我再问你一遍,你体内到底是什么?”丁不离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戏谑与慵懒,只剩下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当年你离开西泽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
池佑安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
“你不用知道。”她说,“我暂时还不会死,你也毒不死我。”
她抬眸环顾屋内,站起身,仰头看向挂着的人皮问:“这些是你从西泽带出来的?”
话音刚落,池佑安只觉得眼前一花。
丁不离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他根本没打算再回答,也没打算再周旋。
他抬手,手掌带着一股沉劲,精准而狠厉地劈在她后颈。
“你——”
池佑安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颈间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瞬间黑透。
身体一软,直直朝着他倒了下去。
丁不离伸手稳稳将她接住,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屋内灯火昏黄,映着他紧绷至极的侧脸。
“池佑安,我可就剩你这一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