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莲心：将军骨，庶女仇》无相十二

67、陆辞 回京后，郑

　　回京后，郑书意第一件事，是去看陆辞。

　　陆辞更瘦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看见她，他笑了笑。

　　“回来了？”

　　郑书意点点头，坐在他床边，给他把脉。

　　脉象细弱，若有若无。

　　她心沉了下去。

　　陆辞说：“别费心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郑书意摇头，眼眶泛红。

　　“我不信。”

　　陆辞看着她，轻声说：“书意，他走了，你也别太难过。他那种人，活着是受罪。死了，反倒解脱了。”

　　郑书意点头，眼泪落下来。

　　陆辞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郑书意握住他的手，哽咽道：“陆辞，你也要走吗？”

　　陆辞沉默了一下，说：“书意，我活够了。这辈子，能看着你长大，能帮你做点事，值了。”

　　郑书意摇头，说不出话。

　　陆辞看着她，忽然说：“书意，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郑书意看着他。

　　陆辞说：“我喜欢你。从六岁那年，你救我那一刻，就喜欢你了。”

　　郑书意愣住了。

　　陆辞继续说：“但我不能说。我是太监，是阉党，是世人眼中的奸佞。我说了，会脏了你的名声。”

　　郑书意握紧他的手，泪流满面。

　　“陆辞……”

　　陆辞笑了笑，说：“下辈子，我还做你朋友。就做朋友。”

　　他的手，缓缓垂落。

　　眼睛，慢慢闭上。

　　郑书意抱着他，放声大哭。

　　“陆辞——！”

　　大历二十年，五月初九。

　　陆辞病逝，年二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