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莲心：将军骨，庶女仇》无相十二

61、千里奔袭

　　大历二十年，三月初九。

　　郑书意十六岁生辰。

　　这一日，她没有在京城，没有在郑府，没有在母亲身边。

　　她在赶往边塞的路上。

　　马车日夜兼程，已经走了七天七夜。春锦劝她歇歇，她不听。车夫说马受不了，她就换马继续赶。

　　她不敢停。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那句话：将军染病，速来。

　　染病。

　　什么病？

　　严重吗？

　　还有救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无法安宁。

　　第八天傍晚，马车终于到了云州。

　　郑书意跳下车，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春锦连忙扶住她。

　　“小姐，您三天没合眼了，歇歇再走吧。”

　　郑书意摇摇头，说：“不行。我得继续赶。”

　　春锦急道：“小姐！您这样下去，还没到边塞，自己先倒下了！”

　　郑书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歇一夜。明天一早走。”

　　这一夜，她躺在驿馆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沈惊寒的样子。

　　他站在城墙上，回头看她那一眼。

　　他握着她的手，说“我等你”。

　　他站在云州城门口，目送她离去。

　　他……

　　她不敢往下想。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

　　继续赶路。

　　第九天傍晚，边塞大营终于到了。

　　郑书意跳下马车，踉踉跄跄往营地里跑。

　　周虎迎上来，看见她，眼眶一红。

　　“郑姑娘，您可算来了。”

　　郑书意一把抓住他：“将军呢？他怎么样？”

　　周虎声音哽咽：“将军他……不太好。”

　　郑书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推开周虎，往帅帐跑去。

　　帅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沈惊寒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样子？

　　郑书意扑到床前，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沈惊寒……”她轻声唤他，“我来了。”

　　沈惊寒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听见她的声音，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书意……你来了……”

　　郑书意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我来了。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