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无畏契约]》步枪鼠

8、第 8 章 入团

　　租房内，落地窗外是静谧的夜景，另一边是贴了复古花纹墙纸的墙面，墙边的书桌上，摆放着型号落伍的旧笔记本，和装了三个胖粽子的透明塑料袋。

　　井亚娣伸手，将三个胖粽子分开，两个奇形怪状的推一边，把棱角分明、外形美观的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个，是刁总亲手包的三角粽。它捆扎得十分紧实，内里包裹着香甜可口的糯米，和丰富的馅料，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与被冷落在一旁的两个“怪胎”相比，手里的粽子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她脑海闪现刁总亲密的举动，心跳骤然加速，奇怪，刁总可能对很多员工都这么温柔啊，自己为什么会心动呢？

　　这种悸动与网恋时的羞涩与期待十分相似，难道自己喜欢刁总了？

　　应该不是心动吧，怎么能刚入职不久，就爱上了自己的上司呢？

　　她批评自己胡思乱想，没真的谈过恋爱，以至于亲密的肢体接触都会心猿意马，要是自己对上司心动的小心思被刁总知道，那得多尴尬，多丢人啊……

　　她甩甩头，警告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

　　其余两个造型奇特的粽子，一个是在刁总的“亲手”帮助下完成的，不足之处是她太紧张，棉绳没有扎紧，煮熟后尖角饱胀得露出内里灰黄色的糯米，另一个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这个就更糟糕了，如果送它参加粽子走秀节目，它的颜值只能打3分，虽然内馅的分量很足，却因为折粽叶和缠绳子的手法太差劲，整体很松散，她又多补了一条棉麻绳，以至于它被后厨煮熟后，像是被门挤压过又努力复原的样子。

　　把最丑的那个，当宵夜吃掉吧。

　　刁总亲手包的示范粽，和刁总参与了过程却被她糟蹋的小丑粽，都被她放进了租房里的迷你冰箱。

　　井亚娣边吃粽子，边启动笔记本，查询乔晴美提到的奶糖玩伴屋，找到联系方式后，申请加入这家陪玩团的群聊。

　　她在以前消费的那家陪玩团认识乔晴美，起初是因为对方的御姐声线吸引自己，而且情绪价值也给足了，委屈时求安慰，高兴时给晴美打赏，她在团内累计消费到达指定金额，获得了赠送的好友位，也就是乔晴美的私人联系方式。

　　按规矩，陪玩接单必须走派单流程，而老板有了陪玩的好友位，可以享受优先接单的权利和节假日打折的福利。

　　乔晴美是一个愿意耐心听老板诉说心事分享苦乐的陪玩，她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作出对方喜欢、需要的反应。

　　那时候的井亚娣，不会藏心事，以为乔晴美是情绪垃圾桶，好的坏的全都不加掩饰，分享给对方，因为符合事事有回应。

　　太多私事倾述给了乔晴美，对方知道她喜欢女生后，经常在与井亚娣双排对局时说出暧昧的言语，井亚娣情窦初开，以为对方也是le，并且喜欢自己，每当到了特殊节假日，她就试探着发红包，赠礼物，乔晴美一一接受。

　　逐渐上头后，井亚娣分不清网络和现实了，忍不住向晴美表白。

　　乔晴美答应了。

　　俩人的网恋持续了两三个月，也不知为什么，乔晴美成了网恋女友后，她的家庭频繁发生变故，她时不时摔了车，扭了脚，总之，需要借钱的理由很多。井亚娣心疼呀，她真的以为乔晴美生活艰苦、家庭不幸、自身也多灾多难，她愿意借钱给对方解决困难，尽管那些是她辛苦打工挣的钱，是她的生活费，是她应付父亲讨要酒钱的消灾费。

　　那天夜里，突然遭受骚扰，被辞退后，她想找乔晴美倾诉，想找她借着钱，或是求对方还点钱，度过找工作租房子的一小段时间，对方却拉黑删除，展示丝滑小连招。

　　井亚娣明白无法通过私人联系找到乔晴美之后，还去陪玩团找对方，陪玩团管理员却说乔晴美已经辞职走人，且借钱不还之事不归他们处理，好友位只是提供了优先接单的福利，本来就明令禁止搞暧昧，结果她俩还网恋。

　　一切损失只能由井亚娣自己承受。

　　“唉～”等待入团申请通过的时间里，她回忆这段经历，内心感到无比煎熬，如今打算换个身份接触乔晴美，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呢？

　　究竟是继续吃瘪，还是报复成功？

　　不管了，无论成功与否，她都要在同一个陪玩团里抢乔晴美的单，阻断她的赚钱之路，发现对方又伪装性取向骗老板的钱和感情，她要热心揭发，帮助那些老板不要重走她的心酸路。

　　哼，别看我唯唯诺诺，实际上报复心很强！

　　不知不觉，粽子吃完了，她丢掉粽叶，双手黏糊糊的。想起今日见到的乔晴美，本人和照片差距真大！声线是迷人的御姐音，网恋照片还P成冷傲御姐，线下真人的五官根本不出色，就算用原本的姿色给井亚娣看，展示真实的自己，都好过发高P假照的不诚实行为吧！

　　电脑桌面右下角弹出微信窗口，入团审核群的申请通过了。

　　她赶忙去卫生间把双手洗干净，回来开始进行陪玩团的线上面试。

　　审核群陆陆续续有新人进群，每天申请入团的人不少，每个新人需填写报名表私发给审核人员，然后由考核员进行语音面试、游戏考核，符合该团要求的人员就能正式入选。

　　井亚娣下载群里的文档，打开报名表，开始敲击键盘填写表格。

　　个人信息要尽量避免乔晴美所熟悉的词汇。而且就在刚才，游戏好友大鼻嘎发来私聊，问她有空一起玩游戏吗，顺便请教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她如实回答自己正准备应聘当陪玩，大鼻嘎还热心建议不要用自己本来的游戏账号兼职陪玩，最好是用另外的。

　　的确，原来的游戏账号名还有被乔晴美知道的风险，改名字也不稳妥。

　　她说起个新号，大鼻嘎阻止了她，大鼻嘎送了她自己闲置的游戏账号，那个号是大鼻嘎平时刷每日商店买喜欢的枪皮和刀皮而创建的。

　　所有枪都有皮肤，这么好的号就这样送她了。

　　大鼻嘎说，这是向她拜师学艺的小礼。

　　那个账号的游戏名依旧雷霆，叫浓痰鼻涕拌馊饭。

　　井亚娣佩服大鼻嘎的起名才华。

　　她双手覆盖键盘上，啪啪啪，输入信息。

　　昵称：馊饭

　　性别：女

　　声线：……

　　擅长游戏：无畏契约 段位：钻石

　　兼职or全职：兼职

　　接单价格：……

　　在线时段：13：00——15：00
　　22：00——00：00

　　下班时间她都能玩。

　　类型意向有娱乐陪/技术陪两类，井亚娣不确定自己沉闷的性格适不适合当主打聊天陪伴整活的，但她对自己的游戏技术有信心，起码在自己舒适区的段位里，她能做到纯绿手打，而且她认为自己还有提升空间。

　　她勾选了技术陪选项。

　　考核员说声线和接单价格先留空，考核先安排三个团里的成员轮流与井亚娣双排组队玩游戏，最后由三名检验成员分享游戏体验，向考核员汇报对井亚娣的第一印象。

　　考核结束后，考核员兜兜敲了敲她的私聊。

　　考核员兜兜：我去！恭迎大手子！馊饭别跑！您就是我们团尊贵的技术陪陪！！

　　馊饭：？？？

　　井亚娣嘴巴大张，仿佛能吞下一颗鸡蛋，她疑惑极了，这位考核真热情啊。

　　馊饭：呃，请问我是通过考核了吗？

　　考核员兜兜：没错！我听了三位考核老师的反馈，大家对您十分满意！有熟悉的英雄，且枪法不弱，还能边玩边照顾队友的情绪，您很优秀呢！不瞒您说，我们团是“刚出生”不久的宝宝，成员还在推广招聘，因为团名太可爱，想入团的大多是可爱的女陪陪，但她们只适合担任搞怪耍宝、抚慰情绪的娱乐陪。就像团名一样，她们打游戏时又“奶”又“糖”……技术陪太抢手，而且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种刚起步的没名气的新团，所以，您——馊饭大大，您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技术陪！

　　馊饭：（流汗）可我段位才勉强上钻石，玩游戏时状态时好时坏，真能当技术陪吗？

　　考核员兜兜：放心吧，我们只派发您力所能及的单，只要在您的舒适区就行了，对吧？现在团内技术陪这么少，不会有人跟您抢单的，技术陪的单价又高，收入不错哟～

　　抢单！

　　井亚娣这才意识到，自己本来的目的，是进团和乔晴美竞争的，自己瞎填什么技术陪意向呢。

　　馊饭：啊，我可以当娱乐陪吗？其实我想选娱乐陪，但勾选错了。

　　考核员兜兜：咦，原来是想当娱乐陪陪吗？可是……

　　馊饭：……不可以吗？

　　考核员兜兜：也不是不行，只是，娱乐陪数量多，大多数都能改换各种声线，难度也不大，能满足很多老板的要求，所以抢单的人很多，竞争大，太卷了，导致单价降低，当娱乐陪挣的会少一些噢。

　　馊饭：没关系，我就要当娱乐陪。

　　呵，乔晴美这种只会撒娇哄人的从不动右手之人，绝对是娱乐陪。

　　她要把乔晴美卷到抢不着单子！

　　考核员兜兜：那个……您的声线被三位考核员定义为“辣条音”，您的声线能切换自如吗？比如御姐音、甜妹音、甜御音、女王音、中性音……

　　馊饭：……做不到。

　　不是？她的声线原来是辣条音吗？

　　考核员兜兜：那您接单的竞争力会小很多呢，毕竟大多数板板对辣条音不感兴趣，不过您有枪法在身，您真决定当娱乐陪，建议您多发挥技术流吧……

　　见井亚娣不改主意了，最后，考核员兜兜拟定了她的成员档案，发给她确认。

　　娱乐陪单价30起步，如果是技术陪就是50起步。

　　无所谓，这只是一份兼职，她只需要边兼职边骚扰可恶的骗子就行，钱，无关紧要。

　　不过，听兜兜说，很多陪陪为了接更多的单，不惜降低自己的起步价。

　　新加入的陪陪有3天实习期，且要交100元押金，三天后，靠自己接单挣够100元的陪陪，就能签合同入职，连100元都赚不到的，就退押金请退。

　　井亚娣被考核员兜兜拉进了[奶糖娱乐陪]群聊，该群成员有陪玩，也有老板，人数有两百多。

　　群聊到了深夜，气氛更加火热，许多已在群内的老板，和新入群的老板，隔三差五在群里发出自己的点单要求，然后陪玩们像池子里被鱼饵炸出水面的鱼，争抢着自己能达到条件的单。

　　她在群聊成员列表翻找着，备注了陪玩+昵称的成员中，出现了晴美俩字。

　　乔晴美真是实名上网啊，从来不起外号，一直是用自己的本名。

　　真是方便仇人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呢。

　　井亚娣点击乔晴美的头像，查看她的个人简介，上面标注了她自己类型风格，声线以及单价，以及接单数。

　　“我是晴美，声线百变，乐观活泼，是小太阳，是小奶猫，是御姐，是熟女～单价25起步，欢迎板板点我，喵～已接单量68单！”

　　“……”

　　双臂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井亚娣感觉一阵反胃，不知道是因为粽子太油腻了，还是乔晴美的推销简介太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