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劫》墨畔

7、阴谋酝酿，危机四伏

　　流言蜚语持续了一个多月，村民们对於菩提的厌恶和排斥，越来越深，对於白澜庭的指责和不满，也越来越强烈。他们认为，菩提这个蛇妖，留在村子里，就是一个隐患，就是一个不祥之物，迟早会给村子带来灾难，会让村民们遭遇不幸。

　　村里的几个老人，更是牵头，召集了村里的所有村民，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召开了一场会议，商量着如何处置菩提。

　　“各位乡亲，”村里的老族长，拄着拐杖，面色严肃地说道，“那个白医师救回来的少年，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他是一只蛇妖，是一个不祥之物。他留在我们村子里，迟早会给我们带来灾难，会连累我们所有人。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才能保住我们村子的平安，保住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族长说得对！”一个村民立刻附和道，“那个蛇妖，看着就阴森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开始吸食白医师的精血了，再过一段时间，白医师就会被他害死，到时候，他就会开始伤害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必须尽快把他除掉！”

　　“可是，白医师一直护着他，我们要是直接去药庐杀了他，白医师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和我们反目成仇。”另一个村民犹豫着说道。

　　白澜庭在村子里，威望很高，他为人善良，医术高明，这些年来，救过很多村民的命，村民们，虽然现在因为菩提的事情，指责他，排斥他，可心中，还是对他有着一丝感激和尊重，不愿意和他反目成仇。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一个脾气暴躁的村民说道，“白医师是被蛇妖迷惑了心智，他现在已经执迷不悟了，我们不能因为他，而连累我们所有人。我们可以趁着白医师出门的时候，偷偷去药庐，把那个蛇妖杀了，到时候，白医师就算是生气，就算是难过，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个蛇妖，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办法好！”
　　“对，就这么办！趁着白医师出门，我们偷偷去药庐，把那个蛇妖杀了，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既除掉了隐患，也不会和白医师正面冲突。”
　　“我同意！为了我们村子的平安，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我们必须这么做！”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趁着白澜庭出门采购草药或者给村民看病的时候，偷偷潜入药庐，除掉菩提，永绝后患。

　　他们还商量好了，由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负责动手，其他的村民，负责望风。

　　一时间，群情激愤，原本对菩提的猜忌，此刻彻底化作了杀意。他们只当自己是在除妖卫道，是在保全村子，却没人想过，这只从未伤人的小蛇妖，只是被爱人捧在手心里的可怜人。

　　药庐之内，对此一无所知。

　　菩提近来总是不安，村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远远走过，都能听见背后的唾骂与窃窃私语。他越来越不爱出门，只守在药庐里，安安静静陪着白澜庭。

　　“澜庭，”夜里，菩提蜷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摸着白澜庭的衣袖，“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

　　白澜庭将人搂紧，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再等等，等我把这边的药整理好，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我们就走。去山里，去湖边，再也不回来。”

　　他不是不怕，只是不想就这么狼狈逃走。他想堂堂正正牵着菩提的手离开，而不是被人赶出去。

　　他低估了人心的恶。

　　这天午后，邻村有人托信，说家中老父病危，请白澜庭过去一趟。

　　“我很快回来。”白澜庭拿起药箱，反复叮嘱，“你别出门，谁叫门都别开，等我回来。”

　　“嗯。”菩提点点头，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他乖乖关上木门，落了闩，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晒草药。风轻轻吹过，药香淡淡，他还在心里盘算，等以后搬去了没人的地方，要种一片白澜庭喜欢的草药，还要……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白澜庭不在吧？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蛇妖，滚出来！”

　　菩提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他没敢应声，轻手轻脚起身，想往内屋躲。他法力未复，内丹碎裂，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

　　可村民早已堵死了所有出路。

　　几脚重踹，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轰然裂开。一群手持锄头、柴刀、木棍的村民冲了进来，眼神凶狠，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

　　“果然在这儿！”
　　“藏得挺好啊，小蛇妖！”

　　菩提被逼到墙角，脊背发凉，青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他没有伤人的心思，可此刻，除了发抖，别无他法。

　　“我……我没有害过人……”他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我从来没害过你们……”

　　“妖的话也能信？”为首的汉子冷笑，“等你吸够人气，害的人就多了！今天不除了你，我们全村都别想安生！”

　　菩提一步步后退，脚下被石阶一绊，重重跌倒在地。

　　他抬头望去，一双双眼睛里只有厌恶、恐惧、杀意。

　　没有人听他解释。
　　没有人记得，他安安静静待在药庐，从未踏出半步。
　　没有人记得，白澜庭一次次为他辩解，说他本性纯良。

　　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只——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