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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诞前夕 我的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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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2月18日，星期五，霍格沃茨走廊。
距离圣诞假期还有三天。
乔治靠在四楼走廊的窗台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情比外面的天气还阴沉。他刚得知一个噩耗——爱丽丝不回家过圣诞。
不，准确说，是她根本没地方可回。她父母回俄罗斯探亲了。
他那天无意中听到赫敏和爱丽丝的对话。赫敏问她圣诞假期有什么安排，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说:“留在学校。”赫敏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乔治当时站在书架后面，手里拿着那本准备“还”给她的《魔法史补充读物》，半天没动。
她留在学校。整个城堡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留校的学生和鬼魂。她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外面是黑湖冰冷的湖水，旁边没有人。
乔治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你又在这儿发呆？”
弗雷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乔治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雪。
“她留校过圣诞。”他说。
弗雷德走过来，也靠在窗台上:“我知道。赫敏说的。”
“整个城堡就剩她和几个学生。”
“还有费尔奇。”弗雷德补充，“和他那只猫。”
乔治没接话。雪越下越大，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水，顺着往下流。
弗雷德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想让她来陋居？”
乔治终于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心思，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弗雷德耸肩，“而且你脸上就写着‘怎么办怎么办她想留校我一个人见不到她我好难受’。”
乔治没否认。他确实难受。一想到有整整两个星期看不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听不到她安静的声音，他就觉得这个圣诞节过得没意思。
“罗恩。”乔治忽然说。
“什么？”
“罗恩不是跟哈利、赫敏关系好吗？”乔治的眼睛亮起来，“让罗恩邀请他们来陋居过圣诞——把爱丽丝也带上。”
弗雷德愣了愣，然后笑了:“乔治，你居然能想到这招？我还以为你的脑子已经被她填满了，装不下别的了。”
乔治没理会他的调侃，已经开始盘算:“罗恩跟哈利是铁哥们，他开口哈利肯定会来。赫敏跟罗恩关系也还行——虽然他俩老吵架——但邀请的话应该也会来。然后爱丽丝——”
“然后爱丽丝是赫敏的朋友，赫敏来她可能也会来。”弗雷德接过话，“行啊，乔治，脑子还没完全废掉。”
乔治已经开始往公共休息室走。弗雷德跟在后面，边走边说:“但是，乔治，你想过没有——罗恩凭什么帮你？”
乔治脚步顿了顿。
是啊，罗恩凭什么帮他？平时他跟弗雷德没少捉弄罗恩——把他的玩具弄坏，在他床上放粪弹，用伸缩耳偷听他跟哈利的谈话。罗恩要是知道乔治想求他办事，不趁机敲诈才怪。
“他肯定会提条件。”乔治说。
“肯定。”弗雷德点头，“而且会提得很狠。”
两人走进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罗恩和哈利、西莫正在下巫师棋。赫敏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指点罗恩一步棋，然后被罗恩瞪一眼。
乔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罗恩那张和弗雷德有几分相似但稚气未脱的脸，开始在心里盘算。
“你在想什么？”弗雷德问。
“想怎么让罗恩答应。”
“用钱？”
“他没钱我也没钱。”
“用东西？”
“他想要什么？我的伸缩耳？他想要我可以给。”
弗雷德想了想，摇头:“不够。罗恩虽然傻，但不蠢。他知道你有多想见那个姑娘，不趁机狠敲一笔才怪。”
乔治沉默了。他知道弗雷德说得对。罗恩平时被他俩欺负惯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要不——”弗雷德忽然露出那种恶作剧时的笑容，“你拿我的主意去跟他谈？”
乔治看了他一眼:“你的主意？”
“比如，以后一个月不捉弄他。”弗雷德说，“或者，给他点我们研发的产品，再或者——”
“一个月？”乔治打断他，“为了她，一年都行。”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乔治，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乔治没理他，直接朝罗恩走过去。
罗恩正在指挥一个棋子吃掉哈利的另一个马，得意洋洋地笑着。忽然感觉有人站在旁边，抬头一看是乔治，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警惕。
“干嘛？”
“罗恩。”乔治在他旁边坐下，难得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跟你商量个事。”
罗恩的警惕性更高了。他太了解这两个哥哥了——每次他们用这种表情跟他说话，准没好事。
“什么事？”
“圣诞假期，你有什么安排？”
罗恩愣了愣:“什么安排？在家待着啊，不然呢？”
“我是说——”乔治斟酌着措辞，“你有没有想过邀请朋友来陋居过圣诞？比如哈利，比如赫敏——”
罗恩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哈利本来就来啊，妈妈早就问过了。赫敏？她不是回家吗？”
“她今年不回家。”乔治说，“她父母要去国外，她留校。”
“哦。”罗恩点点头，然后继续盯着棋盘，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乔治深吸一口气:“那你能不能——邀请她也来？”
罗恩终于转过头，看着乔治。那眼神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乔治非常熟悉的、让他想揍人的表情——得意的、狡黠的、知道可以敲诈了的表情。
“哦——”罗恩拉长声音，“你是说，让我邀请赫敏来陋居——这样她就会带上爱丽丝——这样你就能见到她了？”
乔治的耳朵开始发红，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差不多。”
罗恩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咧开:“乔治，你在求我？”
乔治没说话。
“你在求你的小弟弟帮忙？”
“罗恩——”
“让我想想啊。”罗恩故意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次你在我床上放粪弹的事，上上次你把我最喜欢的棋盘藏起来的事，上上上次你——”
“我知道。”乔治打断他，“你说，什么条件。”
罗恩的眼睛亮了。他坐直身体，认真想了想:“第一，以后一个月——不，两个月，不许捉弄我。”
“行。”
罗恩愣了一下，没想到乔治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继续加码:“第二，你们的新发明必须给我一份。”
“行。”
“第三——”罗恩想了想，“第三，你得给我十个银西可。”
“我没那么多。”
“那五个？”
“三个。最多三个。”
罗恩想了想，点头:“成交。”
乔治站起来，准备离开。罗恩忽然叫住他:“乔治。”
乔治回头。
罗恩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有点困惑，有点好奇，还有点他从来没在罗恩脸上见过的认真:“你就这么喜欢她？”
乔治没回答。但他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罗恩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行了，我帮你邀请。不过你得说话算话——两个月不许捉弄我。”
乔治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走。经过弗雷德身边时，弗雷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三个银西可，两个月不捉弄他，还有新发明——乔治，你这次亏大了。”
乔治没理他，只是继续上楼。他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爱丽丝来陋居，睡哪个房间？妈妈会不会喜欢她？她会不会觉得陋居太破？她会不会跟金妮聊得来？她——
他忽然停下脚步。
“弗雷德。”
“嗯？”
“你说，她愿意来吗？”
弗雷德看着他弟弟那副患得患失的表情，叹了口气:“乔治，你刚才花了三个银西加两个月自由加魔药课作业换来的机会——你现在担心她不来？”
乔治没说话。
弗雷德拍拍他的肩:“她会来的。她是赫敏的朋友，赫敏来她应该会来。而且——”他顿了顿，笑了，“就算她本来不想来，知道你在那儿，说不定就来了呢？”
乔治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了。
晚上，乔治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活点地图。那个墨点还在图书馆，一动不动。他看着那六个字，想着再过几天，就能在陋居看到真实的她了——不是墨点，不是远远的背影，不是擦肩而过时的侧脸，而是真实的、坐在他家客厅里的她。
他把活点地图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但乔治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