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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有情人终成眷属 梦中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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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傍晚时分。
走廊里没什么人。大多数学生还在霍格莫德没回来，壁画像里的胖夫人不知道去哪儿串门了，只剩空荡荡的画框。火把在墙上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乔治还牵着爱丽丝的手。
他们已经走到门口了。只需要松开手，她说出口令，就能进去。但乔治的手动不了——像是被施了锁腿咒一样，就是松不开。
爱丽丝的手还在他手心里。很软，很凉，但被他握得有点热了。
她也没抽开。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站着，谁也不动。
乔治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她穿着深蓝色毛衣的样子，她扎着双马尾的样子，她在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的样子，她让他亲的样子——
他亲了她。
他亲了她！
她没躲，没推开他，没生气。她只是看着他，脸红红的，然后说“还行”。
“还行”。这是她说的。不是“我喜欢”，不是“我也喜欢你”，只是“还行”。
乔治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喜欢？是不讨厌？是懒得拒绝？
他想起弗雷德说的话——“你俩的表现，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会牵手吗？朋友之间会亲吗？
但如果不是朋友，他们是什么？
他没表白。他没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他只是说了“我想亲你”，然后亲了，然后她没拒绝。
这算什么？
“乔治。”
爱丽丝的声音把他从混乱中拉回来。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脸还是红的，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有人在看我们。”
乔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走廊拐角处，两个三年级女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看到他们发现，立刻缩回去，传来压抑的笑声。
乔治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门口，还牵着手，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了。
“哦。”他说，但手还是没松。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她的耳朵红红的，但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那个乔治最喜欢的弧度。
“你还要站多久？”她问。
乔治张了张嘴，想说“站到天亮也行”，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傻了。
他慢慢松开手。
手指分开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小指轻轻勾了他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几乎感觉不到。
但乔治感觉到了。
他抬头看她。
爱丽丝已经转过头，对着胖夫人的画像说出了口令。画像旋开，露出洞口。
她走进去。
乔治跟在后面。
公共休息室里没什么人。壁炉烧得很旺，但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角落里下棋，看到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玩自己的。
爱丽丝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前，坐下。
乔治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坐哪儿。坐她旁边？太近了吧。坐对面？又太远了。他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都看着壁炉里的火，谁也不说话。
乔治的脑子还在打架。
他应该说什么？应该问吗？问“你喜欢我吗”？万一她说“不”怎么办？万一她说“你想多了”怎么办？
但如果不问，他们现在算什么？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的感觉——牵着她的手，不想松开。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醒来之后，她还是那个只是“让他跟着”的姑娘，而他还是那个“只是跟着”的跟屁虫。
“爱丽丝。”他开口。
爱丽丝转过头看他。
乔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很温暖。他深吸一口气，问:“我们——我们现在算什么？”
爱丽丝看着他，没说话。
乔治的心跳得很快。他等着她回答，等得手心都出汗了。
“你觉得算什么？”她反问。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在图书馆，她也是这么反问的。
乔治想了想，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我怕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乔治说，声音有点低，“万一你只是——只是懒得拒绝，懒得解释，懒得反抗——那我……”
他说不下去了。
爱丽丝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动。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模糊。
沉默了一会儿。
“乔治。”她开口。
“嗯？”
“你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乔治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二年级，她一年级的时候。他在走廊上恶作剧，把几个斯莱特林弄得满头彩色的泡泡。他得意洋洋地回头，就看到她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记得。”他说。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爱丽丝说，声音很轻，“你和弗雷德一起闹，但你回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乔治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你老是出现在我旁边。”她继续说，“教室门口，走廊上，图书馆。你跟我说废话，问我‘今天的南瓜汁好不好喝’，问我‘这本书好不好看’。那些问题很傻。”
乔治的脸红了。
“但我每次都想，他会来吗？他会说什么？他会站多久？”爱丽丝看着他，“你站多久，我就等多久。”
乔治愣住了。
她等他？
她在等他？
“可是你从来不说什么。”爱丽丝说，“你就那么看着，跟着，送东西。我以为你只是——只是喜欢看我。没别的。”
乔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后来你在图书馆说‘我希望我们像情侣’。”爱丽丝的耳朵红了，“那是你第一次说这种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我高兴。”
乔治的心跳越来越快。
“今天你约我出去，我高兴。你亲我，我也高兴。”爱丽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亮的，“我不是懒得拒绝。我是——我想让你亲。”
乔治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张红红的脸，看着那个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弧度——现在他知道是真的了。
“你——你喜欢我？”他问，声音抖得厉害。
爱丽丝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就一下。很轻，很快。但乔治看到了。
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像个弹簧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爱丽丝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你干什么？”她问。
“我——我不知道。”乔治说，“我太高兴了，我——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爱丽丝的脸更红了，但她没躲，只是看着他。
乔治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又一下。
很轻，很短，像小鸟啄食。
爱丽丝被他啄得有点懵，看着他。
乔治停下来，看着她，傻笑着:“你喜欢吗？”
爱丽丝没说话，但她伸手抓住他的毛衣领子，把他拉近，主动亲了他一下。
就那么一下。
乔治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像见了鬼一样。
爱丽丝松开手，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还行。”她说。
乔治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收不住的、傻得不能再傻的笑。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头发有淡淡的香味，和梦里一样。
“爱丽丝。”
“嗯？”
“我喜欢你。很喜欢。从二年级就喜欢了。”
爱丽丝在他怀里动了动，闷闷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
“全霍格沃茨都知道。”
乔治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暖。角落里的低年级学生早就溜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整个公共休息室就剩下他们俩。
“乔治。”
“嗯？”
“你还要抱多久？”
乔治想了想，认真地说:“到天亮也行。”
爱丽丝在他怀里笑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因为她的肩膀动了。
“那别人回来会看到。”
“让他们看。”
爱丽丝没再说话。
乔治抱着她，看着壁炉里的火，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好过。
他想起弗雷德的话——“你俩的表现，就是朋友”。
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是他的了。
至少他希望是。
“爱丽丝。”
“嗯？”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
乔治想了想，说:“我觉得是。”
爱丽丝没说话，但她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乔治笑了。
那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