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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伥鬼剖心 等着呗,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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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教,一个打着天理昭彰,终有轮回幌子的“正义”教派。
此教邪教徒众多,发展迅猛。已在众多邪教中脱颖而出,向全国扩散。
阮蓝钰准备回阮家老宅一趟,但是最近较忙,难以抽出时间,一拖再拖。
阮蓝钰乐观道:“哎,我发现大家基本大四都特别忙,忙着找工作或考公考研。你看看我,还能一天天往外跑办事,也不担心工作问题。”
谢聿雪:“阮,你倒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也过不上啊。”
阮蓝钰:……
这孩子竟说大实话。
“叮咚——”门铃响了。
阮蓝钰过去开门:“江教授?”
江行微教授是我的大学老师,同时有一件很巧的事情,他也是我的邻居,就住在隔壁那栋别墅。从大一认识了我,看我年少一人闯荡没少照顾我,也没觉得我神经病。
江教授也是年少有为,从国外博士毕业后就来我校任职了老师。如今三十几岁,谈吐文雅,保养得当,一表人才,和同学相处和谐友好,看起来像同龄人。
江行微一身高定西服,看样子是要去上课,当然也可能是去公司。
他笑道:“小阮,入冬了,最近天气转凉,京城这天气不比别处,冻人且风大,你自己一人多注意身体,年轻人别光记得要风度,不要温度。”
阮蓝钰扶额笑道:“谢谢江教授,还有,你也不老,风度也是要的。”
江行微:“我出门都是开车,车上有空调。”
阮蓝钰:“好吧,成功人士。”
江行微低头看了眼手表:“不聊了,再说下去要迟到扣工资了。对了,织毛衣的时候顺便给你织了条毛巾,就是这灰色应该不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你喜欢什么色的可以和我说,过两天买线团。”
阮蓝钰接过江行微塞的纸袋,叹道:“谢谢江教授,太麻烦你了。”
“好好注重你的学业,老师就很开心了。”江行微摆了摆手,伴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离开了。
阮蓝钰将纸袋放在沙发上,又叹了口气。
谢聿雪凑上来问道:“谁送的啊?”
阮蓝钰:“我老师。”
谢聿雪惊呼:“阮!你不能搞师生恋!”
阮蓝钰:“你小子……”说对了一半。
阮蓝钰怀疑江行微可能真的喜欢她,但她半分兴趣也没有,只把他当哥哥看待。
阮蓝钰:“来,鬼先生,我们捋一下啊。你生前活到二十岁,大二,一米九的个子,模样俊俏。阴德圆满,又说明你人品不错,乐于助人,好事做得多了,美名远扬啊,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啊?”
谢聿雪愣住:“美名远扬吗?没有。我是个无趣的人。”
阮蓝钰:“恰好,我也是个无趣的人。无趣到要把你从地府拉来人间受苦。”
谢聿雪黑脸:“好冷的笑话,我看你倒是有趣得不行。”
“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说话啊?”阮蓝钰这句话也不是生气的态度,她很平淡。
阮蓝钰:“换身衣服,回阮家看看。”阮蓝钰上楼。
“阮,我也去。”谢聿雪是个跟屁虫。
“我知道。”阮蓝钰知道他闲不住。
阮蓝钰换了身浅色汉服,明制,头发盘起,鬼先生围着飘了一圈,夸赞好看。
鬼先生将有奶便是娘这句话生动表现出来,情绪价值上场了。
在阮蓝钰抬胳膊摆弄发簪时,他突然注意到她洁白的手腕上有串佛珠手链。佛珠圆润而光滑,像她一样温和而坚定。
谢聿雪看着心生怪异之感,是有法力附着吗?他看着好不舒服。
谢聿雪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阮,这手串是法器吗?”
阮蓝钰放下整理发簪的双手,双臂掩在袖袍之下,回道:“不是。是寺庙师傅送的,你感到不舒服吗?”
谢聿雪摇摇头:“没有,你继续戴着就好。”手链可能只是不搭这身衣服。
谢聿雪知道阮蓝钰喜欢古风古气的东西,家中的摆设也是如此,她应当是很喜欢汉服,时常穿着。
阮蓝钰擅琴棋书画,精玄学理论,同世间人情。
她像是天生的古代人一样,可惜她不是,所以用处似乎并不大。
冀城,月黑风高下,杀人夺命时。
谢聿雪没有在钱币里呆着,大半夜的,就在外面晃。
谢聿雪不解:“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回家,非要住酒店啊?”
阮蓝钰原本想敲他的后脑勺,但他的个子属实让人羡慕,二十岁就长成这个样子了,生前没亏待自己啊。
她就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猜。”
谢聿雪:“阮,你就和有多动症似的,别打我了。”他不再接着刚才那个话题,他是个聪明人。
阮蓝钰笑道:“谢聿雪,你说我现在在干嘛?”
谢聿雪:“像在遛狗。人家在傍晚,你在半夜。”头一次有人愿意称自己为狗的。
阮蓝钰:“好吧,谢狗。你不想在每个城市都逛逛吗?看一遍人间大好河山,山川大道。”
谢聿雪沉默半晌:“阮,谢谢。”
这是独属于他二十岁的遗憾,未能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他很喜欢旅游,但趋于现实,每到一个地方,只能办完事早早归家。
冀城景色宜人,他还未曾来过。
在此夜幕,没有什么花前月下,最多只能算秉烛夜谈。但他突感庆幸,庆幸她召来的是他,他可以再看一看这人间。
谢聿雪感慨之际,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道:“鬼气!阮,右转。”
阮蓝钰急忙右转跑去。
“救命啊,啊——”
是人的惨叫声。
阮蓝钰恨自己的腿脚不够快,赶到时,人已经死了。
死者为中年男人,大概40岁左右,心脏被掏空。
阮蓝钰看着他空洞洞的胸膛,正打算拨打灵异破案小组的电话,让他们来人处理一下现场,发现手机没电了。
“你别动,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被热心市民抢先报警了,但报的不是一个警。
阮蓝钰站直,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青年的声音有些抖:“我看见了,我看见你把手放他胸上了。”
阮蓝钰:……这该死的错位。
谢聿雪:“没事,我也经历过。”
“鬼呢?你还能感觉到吗?”
“没了,气息消失得很干净。”谢聿雪头疼道。
“有人助它。”
青年觉得浑身发冷,看着阮蓝钰对着尸体自言自语什么,他不断祈祷警察快些到来。
“举起手来!”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
公安局刑侦大队,枪指脑袋,阮蓝钰听话乖乖被带走。
看守所内。
“不是我。我说这是灵异事件,你让我打个电话。”阮蓝钰无奈道。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人证在,还灵异事件,你神神叨叨地就想脱罪?没门。”胖胖的警官强调道。
阮蓝钰转头看向另一位警官:“那你给你们局长打电话,我和他说。”
警官笑道:“小姑娘,想走关系?还是神经病一个?”
警官靠近,抽出电棍给阮蓝钰来了一下。
阮蓝钰闷哼一声:“不是,你们说有人证,就报警那个小子?一面之词,我还说他害人呢?你也说了,我一个小姑娘,我怎么掏人心脏啊?找到物证了吗?心脏呢?我手这么干净,你们认真破案啊,别冤枉人。”
“还是说,你们要屈打成招?法官都没定我的罪呢,你们倒是当上青天大老爷了?”阮蓝钰拨开脸上散乱的发丝,抬眼看他。
警官们不理阮蓝钰,胖警察拉着瘦警察出去:“她真和局长有关系咋办?”
阮蓝钰要是知道他们的关注点在这里,真的会被气笑。
“联系她家人了吗?”
“是本地人,但都死了。她舅伯们也不来配合调查。”
“和科长说一声吧。”
“嗯。”
谢聿雪:“阮,要不我出去附个身,给你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捞你?”
阮蓝钰:“你可别。放心,没事,破风局那伙人消息灵敏,不会不管我的。”
等着呗,谁怕谁。
有脚步声,来人很多。
阮蓝钰:“临近年关,我知道你们要冲kpi,但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给人安置罪名,草草结案啊。”阮蓝钰当然知道那些舅伯不会管她的,知道她回来,说不定和避瘟神一个样子,所以肯定不是他们。
阮蓝钰就是要演,演戏谁不会,她要演死这群酒囊饭袋。
“快开门!”
“来人!给我滚过来开门。”李科长冷汗直流,心脏狂跳。
瘦警察的手哆哆嗦嗦,花了将近30秒才打开了门。
中间的男人进来扶起阮蓝钰,神情抱歉:“阮小姐,手下人有眼无珠,不知您的到来,唐突了您。”
男人是标准的国字脸,中气十足。
一身警服神采奕奕,肩章标志为一枚橄榄枝加一枚四角星花,三级警监。
阮蓝钰:“不过是被电棍敲了一棍,没死。你是?”
“张正,现任冀城公安局局长。”
张正面带怒容,看向李科长:“李元海,你手下人怎么回事?眼里还有法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