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空》魔霸天虎

7、怪鱼的细鱼？细鱼的怪鱼 有一天它遇

　　有一天它遇见了一条极细的鱼。

　　细鱼窝在沙坑里，怪鱼能看见，看见细鱼那颤抖的身体，那精明的鱼眼。

　　怪鱼也说不清为什么能看见，它觉得可能与它的大眼睛有关吧。

　　怪鱼用尾巴搅动着水，细鱼身上的浮沙被冲刷得一干二净，露出泛着鳞光的银白色。

　　怪鱼很喜欢，它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因为它总是暗沉沉的。

　　细鱼似乎有点冷了，继续往沙里钻去。

　　沙里？

　　怪鱼不明白，因为自己丑吗。

　　河流涌动着，怪鱼不动。

　　冲刷着它硕大的鱼头和漆黑的鳞片。

　　怪鱼缓慢的向远处游去，它想太多了吗，它还是一只鱼吗。

　　春去冬来，怪鱼不知道过了多久。

　　河面结了冰，水变凉了。

　　幸运的是，它又遇见了那条细鱼。

　　她又变细了，细了好多。

　　怪鱼继续搅动着水流，水流冲刷开她身上的浮沙。

　　她似乎睡着了，眼神变得呆滞，身体不再抖动。

　　鳞片也不再闪烁着弧光。

　　“你也迷路了吗？”怪鱼第一次发出声音。

　　那是一种难听的嘶鸣，老化的火车轨道被强力摩擦着。

　　怪鱼第一次敢靠近这条亮闪闪的鱼，纵使她的鳞片变得空白，露出白花花的血肉。

　　它把她叼起来，昏暗的河底依旧昏暗。

　　它还是一只鱼吗。

　　它想明白了，它是一只鱼，一只怪鱼。

　　只是现在不止一只。

　　现在它还有一只鱼。

　　这只鱼在它嘴里。

　　如果她是它的宝贝，亮闪闪的宝贝。

　　那它是她的什么呢。

　　怪鱼继续游动着，漫无目的游动着。

　　最近河底来了不少鱼，河面的冰也更硬了。

　　怪鱼慢慢越来越大了，大到她能躺到它的下颚里了。

　　等到河面破冰了，河底也清净了。

　　怪鱼也不敢在浅水游。

　　它也不知道这是害怕还是不愿意。

　　怪鱼的下颚里多了许多东西。

　　一些五彩斑斓的光滑石子，一层薄薄的细沙，还有一些水草碎屑。

　　它希望她喜欢。

　　怪鱼就这样，一直这样。

　　怪鱼现在不害怕了。

　　真的不害怕了。

　　它现在就是一个鱼群。

　　两条鱼的鱼群。

　　它变得更慢了，湖底的东西它都要看一眼。

　　比如一条银项链。

　　亮闪闪的东西就应该套在亮闪闪的鱼上。

　　它应该是很聪明的吧。

　　它没有见过比它还大的鱼。

　　也没有见过比它还聪明的鱼。

　　那为什么会有一炳剑剖开它的头颅呢。

　　就因为它长得丑吗。

　　一个白袍男子站在汹涌的河面上。

　　它看不清，它的眼神开始涣散。

　　俩节鱼从无法闭合的下颚里流出。

　　彩色的石粒带着银项链沉浸在泥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怪鱼的尸身被冲到一片湖泊里。

　　人死后成鬼，那鱼呢。

　　灵魂从无声的悲鸣变成有有声的嘶鸣。

　　现在它是一头有一点道行的妖了。

　　但是它不聪明了。

　　它只记得2个字。

　　它是什么。

　　现在它每天在湖底沉吟。

　　希望想起点什么。

　　但是它好像只记得这2个字了。

　　这两个字它也不懂，它只知道这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