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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结婚(番外) 领证这件事 ...

  •   领证这件事,池非晚计划了一个月。

      安无漾是出发前一天才知道的。

      池非晚把手机页面放在他面前,两张北京到哥本哈根。安无漾看了机票五秒钟,抬头看着池非晚。

      池非晚说:“去丹麦。”

      安无漾看着他,眼神有些疑惑。

      池非晚说:“领证。”

      安无漾站起来,去收拾行李了。

      池非晚坐在沙发边,听见衣柜门开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行李箱拉链的声音。

      安无漾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站在门口看着他。

      池非晚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行李箱,两个人出了门。

      姜黎可是在飞机起飞前两小时知道的。

      池非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去趟丹麦,过几天回来。”

      姜黎、陶峖和潭书衍回了个问号。池非晚安无漾没回,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到了哥本哈根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两个人从机场出来,坐了一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欧登塞。

      安无漾不知道这是安徒生的故乡,也不在意。

      池非晚订的酒店在市政厅旁边,一栋很老的建筑,窗户对着鹅卵石铺的小路。

      安无漾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挂进衣柜,池非晚坐在床边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英文的结婚登记表,他已经填好了,正在检查拼写。

      安无漾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份表格。

      池非晚指着姓名那一栏说:“你的名字我填了。”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把手机递给他,安无漾接过去看了一遍,把手机还回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去了市政厅。

      欧登塞的市政厅是一栋红砖建筑,不大,门口有一个很小的花园。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说英语带着浓重的丹麦口音,但很温柔。

      她看了两个人的护照和登记表,问了一句你们确定吗,池非晚说确定,安无漾点头。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墙是白色的,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工作人员让他们面对面站着,说了一段丹麦语,他们没听太懂,但也不需要听懂。

      池非晚看着安无漾,安无漾看着池非晚。

      工作人员说:“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池非晚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素圈,银色的,很细,什么花纹都没有。

      他拿起其中一个,握住安无漾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安无漾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池非晚感觉到了,但没松手。

      安无漾拿起另一个,握住池非晚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工作人员接着说:“你们可以接吻了。”

      池非晚凑过去,嘴唇贴在安无漾的额头上,贴了一下。安无漾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

      工作人员在他们的护照上盖了章,说了句恭喜,把结婚证递给他们。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淡粉色的纸上,安无漾的名字后面跟着池非晚的名字,池非晚的名字后面跟着安无漾的名字。

      回到酒店,池非晚打开手机,群里姜黎可已经发了五十多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你们到底去丹麦干嘛。”

      陶峖跟了一条:“领证?”

      潭书衍看他们发了这么多消息,缓缓打出:“?”

      池非晚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发到群里。安无漾也拍了一张,发到群里。

      姜黎可发了一串省略号,陶峖发了一串省略号,潭书衍发了一串省略号。

      过了十秒,姜黎可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大到安无漾在旁边都能听见:“你们真的领证了?!”

      池非晚淡淡回了句:“嗯。”

      姜黎可控诉说:“你们去丹麦领证不告诉我们!”

      池非晚说:“现在告诉你了。”

      姜黎可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池非晚说:“后天。”

      挂了电话之后,群里姜黎可刷了十几条:“恭喜。”陶峖潭书衍各发一条:“恭喜。”

      两个小时之后,Riot乐队的官博发了一条消息,配文只有两个字:“已婚。”

      配图是两张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淡粉色的纸,银色的素圈放在上面。

      姜黎可转发了,配了四个字:“早知道了。”
      陶峖转发了,配了两个字:“恭喜。”
      潭书衍转发了,配了四个字:“好久以前。”

      池非晚和安无漾也转发了,但没写字。

      热搜在五分钟之内冲到了第一,词条是“Riot贝斯手鼓手结婚”,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评论区哭成一片。

      “我的CP结婚了”“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五年了”“丹麦同性婚姻合法”“他们去欧登塞领的证,安徒生的故乡”“好浪漫”“戒指是素圈什么都没有,但好好看”“安无漾之前点头的那个动图呢”“呜呜呜呜我的两个老公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好想哭”“从乐队重组开始追的,没想到能等到这一天”。

      官宣之后的第二天,苏苒打电话来了。

      池非晚接的,苏苒在电话那头说了很久,池非晚偶尔说一句“嗯”或者“行”。

      挂了电话,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苏苒问要不要办个婚礼。”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我答应了,请几个粉丝。”

      安无漾的手指在他膝盖上敲了两下。

      池非晚说:“二十个。”

      安无漾点点头

      池非晚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抽二十个人,来参加婚礼。机酒全包。”配图是两个人的结婚证。

      转发在五分钟之内破了十万,一小时之内破了五十万。

      苏苒让团队做了一个抽奖页面,填好信息就能参与。截止的时候,报名人数超过了四十万。

      系统抽了二十个人,发出去的私信回复率百分之百,没有一个人拒绝。

      婚礼定在丹麦的一个小岛上。岛不大,只有一座教堂、一片草坪和几栋白色的房子,从哥本哈根坐船要两个小时。

      苏苒提前一周飞过去踩了点,回来的时候在群里发了一张教堂的照片,很老的石头建筑,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冠撑开像一把伞。

      姜黎可看了照片说好看,但两个当事人却毫无反应。

      婚礼前两天,五个人飞到了哥本哈根。

      苏苒和两个助理也到了。

      二十个粉丝从不同的城市出发,有的从北京飞,有的从上海飞,有的从广州飞,最远的一个从乌鲁木齐飞了十个小时,转了两趟机。

      所有人住进了岛上的白色房子里,房间不够,粉丝们两个人一间,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了一晚上话。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安无漾是被池非晚叫醒的。

      池非晚站在床边,已经穿好了西装,深蓝色的,领带还没系,挂在脖子上。

      安无漾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池非晚说:“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安无漾没动。

      池非晚弯腰把被子掀开拉他,安无漾顺着他拉的力气坐起来,头发翘得像个鸡窝。

      池非晚伸手把那几撮按下去,按完没收手,手指在他头顶停了一下。

      安无漾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池非晚帮他系领带,系了两遍才系好。

      安无漾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又看了看池非晚,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穿着西装并排站着。

      池非晚伸手把他肩膀上一根掉落的头发拿掉,手指从他肩膀上划过去。

      草坪不大,摆了二十六把白色的椅子,分成两排,中间留了一条走道。

      牧师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本皮面的书。

      苏苒坐在第一排左边,姜黎可坐在她旁边,然后是陶峖和潭书衍以及两个助理。

      二十个粉丝坐在后面,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补妆,有人手里举着一个很小的灯牌,黑色的底,上面写着漾哥,举灯牌的女孩坐在二排,把灯牌放在膝盖上,没举起来,怕挡到后面的人。

      直播在婚礼开始前十分钟打开。

      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几百万人,弹幕快得看不清。

      “来了来了”“草坪好漂亮”“海风好大”“池非晚呢安无漾呢”。

      摄像师慢慢转了一圈,拍到了海面,海水很蓝,阳光碎在上面,像撒了一把亮

      “这个地方好美”“这就是童话里的场景吧”“安徒生故乡的隔壁”“他们选这个地方太会了”。

      池非晚和安无漾从白色房子里走出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草坪上,安无漾走在右边,池非晚走在左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二十个粉丝全部站起来了,在喊“好帅”“恭喜”“漾宝你今天好帅”

      安无漾没回头,但步子慢了一下。池非晚也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弹幕疯了。

      “出来了出来了”“黑西装深蓝西装”“安无漾今天好好看”“池非晚的领带是谁系的”“他们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姜黎可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手机举着在录像,陶峖潭书衍也在录像。

      苏苒在擦眼泪。

      两个人走到牧师面前,站定。

      牧师翻开那本皮面的书,用英语说了一段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海风把他的声音吹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草坪上。

      他说婚姻不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完整,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完整的,婚姻走在一起,是为了让两个人的路变成一条路。

      池非晚看着安无漾,安无漾看着池非晚。

      牧师问池非晚:“你愿意吗?”

      池非晚说:“愿意。”

      牧师问安无漾:“你愿意吗?”

      安无漾拿起牧师递过来的话筒放到嘴边:“愿……意。”

      二十个粉丝有人哭的撕心裂肺,那个举着“漾哥”灯牌的女孩抱住了旁边的女孩。

      弹幕完全看不清了,只有一片一片的字叠在一起,偶尔能看见几条。

      “他说了他说了”“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妈妈,我可的CP是真的”。

      牧师说:“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池非晚从口袋里拿出那对银色的素圈,拿起其中一个,握住安无漾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安无漾拿起另一个,握住池非晚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牧师接着宣布:“你们可以接吻了。”

      池非晚伸手把安无漾的下巴抬起来,嘴唇贴上去。安无漾闭着眼,手搭在池非晚的腰上。

      海风吹过来,把池非晚的头发吹乱了,安无漾的头发也被吹乱了。

      两个人嘴唇分开的时候,池非晚伸手把安无漾额头上的头发拨开,手指从他额头上划过去。

      弹幕彻底看不清楚了,只有一片一片的彩色在屏幕上滚动。

      草坪上的人开始欢呼。

      二十个粉丝把手里的花抛向空中,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姜黎可陶峖来潭书衍站起来鼓掌,苏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没擦,也笑着为他们鼓掌。

      婚礼结束后,全体在教堂门口拍了一张合照。

      池非晚安无漾站在中间,其余三个人站在两旁,苏苒和两个助理站在边上,二十个粉丝站在后面,有人举着灯牌,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比心,每个人都在笑。

      安无漾池非晚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碰在一起。

      这张照片后来被印在了他们的专辑里,放在最后一页。

      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谢谢你们在。

      两个人在丹麦又玩了五天,其他人先回了北京。

      在回北京的飞机上,安无漾靠着窗,池非晚坐在中间。

      安无漾闭着眼,池非晚也闭着眼,两个人的手在扶手上碰在一起,手指缠着手指。

      空姐走过来问要不要毯子,池非晚睁开眼说:“要一条。”

      空姐递过来一条毯子,池非晚把它盖在安无漾身上。安无漾没醒,但手指在池非晚的手上轻轻扣了一下。

      落地的时候是北京的早上,天刚亮,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照进来,刺得人眼睛疼。

      两个人取了行李往外走,姜黎可的车停在到达层外面,看见他们就按喇叭。

      安无漾眯着眼,池非晚拉着两个行李箱走过去。

      姜黎可从车窗探出头来,说:“上车,苏苒订了餐厅,给你们接风。”陶峖坐在副驾驶,潭书衍坐在第二排。

      池非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安无漾拉开门坐进去,池非晚坐在他旁边。

      姜黎可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说:“新婚快乐啊。”陶峖说:“新婚快乐。”潭书衍说:“新婚快乐。”

      安无漾没说话,池非晚说:“谢了。”

      车开上高速,北京的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车不多。

      安无漾靠着车窗,池非晚坐在他旁边。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手上,银色的戒指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安无漾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素圈,又看了一眼池非晚无名指上的素圈。

      池非晚也在低头看。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池非晚说:“回去了。”

      安无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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