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张居正黑粉》商君否

65、第六十五章 买一本吗 七月炎夏，

　　七月炎夏，甘泉书院门口，除了树下一刻不停的蝉鸣外，时不时还有几句议论之声传进金朝耳朵里。
　　等样书的五天，她走遍了扬州几大有名的书院，维扬书院、资政书院、五贤书院、甘泉书院和云麓书院。（1）
　　其中最为有名、规模最大的是云麓书院，但是云麓书院在城郊，位置上差了不少。所以综合考虑之下，金朝把第一站放在了甘泉书院。
　　甘泉书院就在城中，有不少“走读生”。每到中午，书院门口就会有从来送饭的书童侍从，还有不少公子会结伴出去吃饭。以及晚上散学之时，人流量也很大，正是卖书的好时候。
　　“娘，待会儿您就负责收钱。”金朝向李纺花嘱咐道。
　　古代交易时常用一种精密小秤“戥子”来称银子的重量，这玩意儿金朝是真不会使。
　　《圣人性习·论语记》定价九钱银子，明朝书籍均价大约为八钱到三两银子之间。她们定价低一是因为整本书的体量不大；二是真怕一本卖不出去。
　　随后，金朝把金新文和吴行舟手中两块木牌上盖着的红布揭掉，露出它的真面容。
　　一块木牌上写着夸张的宣传语：想知道阁老是如何给陛下上课、想知道国子祭酒和大学士如何讲论语、你想要的这本书里都有、万一押中明年会试的重点了呢、陛下贴身伴读倾情为您呈现！新书发行九折优惠！
　　另一块木板上的内容更为大胆：上面粘着十几位大明立国以来名臣的小像，如张居正、高拱、徐阶、于谦、海瑞、杨士奇、李善长、姚广孝、李春芳......小像下都写有名字。这些小像可是她花了不少钱特意找人画的，惟妙惟肖。
　　而最上的标题是“谁你是心中的大明能臣？”
　　打分制，一到五分，每买一本书可获得一次打分的机会。
　　金朝原本是想弄“谁是你心中的忠臣？”，名单有大明十几位忠奸之臣，买书的人可以选择在一位臣子在他的名字底下写“忠”或“奸”。但这个政治风险还是太大了，所以金朝最后选择了更保险的方式。
　　毕竟打分排名这种的事，古今中外都爱干。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书全部九折！想知道陛下开日讲和御经筵的内容吗，书里全都有嘿！”随着从门口出来的学子越来越多，金朝也吆喝的越来越卖劲。
　　不少人被金朝的吆喝和木牌上的内容吸引，很快就围成一个圈子。
　　“陛下伴读？真的假的？”其中有一俊秀小生问道。
　　“哎呦公子，当然是真的，谁敢做这个假，那不是脑袋都不要了！”金朝向众人大声解释，表情夸张，“年初礼部为陛下选得良家孩童千人，几轮遴选，最终选出我哥哥。近来家父病逝，陛下才放我哥回家奔丧，甚至只给三月限期，没过几日我哥便要归京。”
　　“诸位不知，我家里穷，从小我哥是吃百家饭长大，他心中一直十分感激。此次回乡，他想做些什么回报乡里，这才把他在京中听阁老和大学士讲学的笔记整理出来，有了这本论语记。”
　　说到动情之处，金朝甚至掩面落下泪来，诚挚之语让不少人都为之动容。金新文在一旁暗自震惊，难怪之前金朝让他练练掉眼泪，合着她已经神功大成。
　　刚刚出声发问的俊秀小生却仿佛完全不吃金朝这套，只见他笑着追问，“这位小娘子说故事倒像是在唱戏一般好听，既然你说是回馈乡里，那这书该白送不是？”
　　金朝被他这话一噎，瞬间的表情僵硬后就想出对策。她紧皱着眉叹气，“公子说的有理，若我家有刻坊，这些书肯定就白送给诸位。只是家里穷，刻书成本又高，这次出此下策，还望公子见谅。”
　　“若公子不信，自请读之，便知我并未说谎。”
　　金朝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咬着下唇，施施然将手中的书捧到他面前请他试阅，试图激起眼前这个养眼公子的同情心。如果欺负一个十岁小女孩能让你开心的话，那就请便！
　　有点意思，那俊秀小生被金朝浮夸的表演逗笑，一时甚至想以她为主角写部本子。他来了兴趣，随手翻了两页就知道这书确实言之有物，不过现在他更好奇另一块木板上的内容。他扬扬下巴，“这上面的又是何物？”
　　“这不过是为公子们买书的佐趣之物，每买一本书可获得一次打分的机会，一到五分，最终选出诸位心中的我大明能臣。最终结果在十日后公布，届时会有一场围绕结果的对辩之会在开元寺举行，欢迎诸位参与。”
　　对辩之会？围在旁边的人都狐疑地看向金朝，十分怀疑这么小的小孩能组织起一场会讲。
　　“那张阁老名字下的五分是怎么回事？”只见那俊秀小生又接着问。
　　不过这一问倒是问到金朝心坎上了，她就怕没人问呢！只见金朝立马笑着说，“不瞒公子，第一本书由我哥自己买下留作纪念，在宫中三月，他亲眼见证考成法推行不过数月便卓有成效，对首辅大人日后将要推行的新法十分有信心，所以给了五分。”
　　按理说，张居正坐上首辅之位不到一年，最耀眼的政绩便是最近推行的“考成法”，但还不足以和前辈相比，所以金新文的打分其实有失偏颇。
　　但如果金新文真是陛下伴读，如果他所言是真，那金朝这话透出的信息就太多了。考成法一事便已是雷霆手段，那后续的新法......围在旁边的甘泉书院学子都不是傻子，立马就明白了金朝话里的意思。
　　不过那俊秀小生倒是哼笑一声，像是把金朝的话当个笑话。他已经看穿金朝的小把戏，他猜肯定是金朝自己写的这五分，目的就是为了激起议论，好让拥护其他臣子的人买书打分。
　　既然是把戏，总要有观众配合才好玩。他戏谑地笑起来，抬了抬手，“我要一本，笔给我。”
　　随后，他便在“李春芳”名字下写了一个五分。
　　而人群外被人扶着李春芳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显祖，这种意气也要争。”

作者有话说

　　注（1）：维扬书院、资政书院、五贤书院、甘泉书院均为历史上明代扬州有名的书院，而云麓书院为作者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