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张居正黑粉》商君否

44、第四十四章 惊雷 “金朝”被

　　“金朝”被逼进巷子，他步步后退，眼前这个明显是官宦世家的姑娘却步步紧逼。
　　他确信自己不认识她，为什么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还一副认识他的样子。除非，她认识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金朝”脸色沉下来，抓住背篓的手越攥越紧。
　　清早灰蓝的天空不见，微风吹动两人发梢，日出的晨曦破开层云落下被巷子一分为二。
　　张若兰站在光里眯了眯眼睛，看着黑暗里全然陌生又熟悉的男孩，笃定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金朝。”
　　“金朝”退无可退，他立在原地，狂奔后的胸膛还在不断鼓动，紧抿的嘴唇透出几分苍白。他深吸几口气，微微扬起头直直望回去反问道：“你是谁？”
　　张若兰没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极一头恶狼盯住他的食物。直至走到他跟前，她才堪堪停下。
　　这样的神情和神态，绝不是她所认识的金朝。
　　从扬州回来的尤叔，眼前人和金朝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原来是这样，若兰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心里涌起些怪异的、和解出难题一样的满足感。
　　上次在西市看见这张脸，她还在疑惑陛下的伴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怀疑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她看到的确实不是金朝。
　　“你就是金朝的双生兄弟吧。”若兰的声音很轻，落到“金朝”耳里确如同惊雷。
　　他猛地瞪大眼睛，问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谁？”
　　兰儿！兰儿！巷外远远传来张敬修着急的叫喊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若兰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她伸手紧紧抓住“金朝”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着急地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你最好立马回去换上女子的衣裳短时间内都别换下。”
　　“为什么？”他眼睛瞪得更大，脸色苍白如幽灵，仿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想事情败露丢掉姓命，最好按我说的做！”张若兰把他的衣领纂得更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兰儿！兰儿！张敬修的声音更近了。
　　见眼前人还是一副懵懂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她几乎是低吼出来，“明白吗！”
　　几秒钟寂静的沉默后，“金朝”艰难地点点头。
　　张敬修的声音几乎已经到了巷口，若兰只来得及最后交代一句“小心行事”便转身跑出巷子，朝不远处的自家大哥挥手。
　　“兰儿！”张敬修急匆匆跑过来，拉着她转了几圈确认她真的没事之后才松口气。随后立马板起脸，“为什么乱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若是跑丢了，大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是第一次张敬修用这么重的语气对她说话，若兰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害怕。她刚刚下意识就追了上去，没来得及想太多。
　　她抬手抱住自家大哥哥的腰，把脸埋进软和的衣裳里深吸几口气，才传出一声闷闷的对不起。
　　半晌，若兰才重新抬起头，低顺的眉眼显出几分委屈，“大哥哥，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府好不好。”
　　虽然她不知道这兄妹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进宫的是妹妹。但她明白，此事一旦败露就是欺君之罪，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她得赶紧回府给宫里的金朝送信才行。
　　至于为什么要帮他们，自然是为了回报金朝的恩情。她从程先生那里听说了，当时众多言官以她署名一事攻讦爹爹时，是金朝站了出来替她解释。更不提那封信和特意送来的礼物，那些欣赏的话语和没有一丝轻视的眼神，都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唉，张敬修叹口气，知道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想告诉他原因。他如此聪慧的妹妹怎么会像寻常小孩一样突然乱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若不想说，哥哥不会逼你。”他耐心地劝道，“但西市人多杂乱，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闻言，若兰心中一动，眼眶顿时有些湿润。大哥哥永远懂她，也不会因为她的年岁小而轻视她的任何想法。
　　但此事兹事体大，她暂时还不能说。若兰低下头，不敢看张敬修的眼睛，“兰儿知道错了。”
　　唉，张敬修又是叹口气，他拿这个妹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顺着她的意吩咐人买几碗藕面回去等她有胃口了在热一热吃。随后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临行前，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若兰回头刚好看见“金朝”从小巷里慌张跑开的背影。
　　希望这个“金朝”真如娘亲说的一般，不负神童之名，能听懂她警告他的话。说来也巧，若不是她之前特意向母亲细细打听过金朝，今日怕也猜不出来这“狸猫换太子”的荒唐之事。
　　一回到府里，她便打发流云去打听尤叔出府了没有。
　　尤叔刚从扬州回来，肯定是去替爹爹查金朝的底细。不过两个金朝都在京城，尤叔这一趟怕是也没查出什么。
　　但回来京城，以尤叔做事细致的性子，一定会把留在京中的这个金朝底细也查清楚。这也是为什么她让那人换上女子衣裳，别露了馅。
　　等流云回来说娘亲留了尤叔用早饭，还未出府的时候，她才松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随后她便提笔写了封信让流云还是用以前的路子把这封信送进宫里金朝的手里。
　　虽然若兰嘱咐了一定要快，但这封信还是一路辗转到晚上才到金朝手上。

　　夜深人静，又送走平春之后，金朝才从书堆里翻出那封信。
　　若兰妹妹主动给她写信，还真是稀罕事。她拆开信封，密密麻麻竟然足足写满了两大页，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若兰写的。
　　不过张祐塞给她的，应该不会有假。
　　就着烛光，快速读完之后，金朝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若兰妹妹会冒着这么大风险只是给她寄一封写满家长里短的信？肯定哪里有问题，金朝又开始仔细的读第二遍。
　　直到第三遍，她才把目光放到第二页纸上这道题。信里说法是这道题是程叔特意给她留的难题，她解了足足解了七天，竟然解出完全不同的五个答案。
　　她甚至特意把这五个答案都写了出来，答案书写用的苏州码子，还让她试试会不会跟她解出一样的答案。
　　前两遍她没注意是因为这封信里她一共写了三道题，另外两道长篇大论，但只有这道题她写得最简约，没有解题过程，却写了五个错误答案。仿佛只是把这事当成生活里的小笑料讲给她听。
　　金朝从桌上随手抓张纸，提笔把这五个答案重新写了一遍。写字的时候，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她看过的谍战片，也想到若兰可能会用什么方法给她传信息。
　　苏州码子的书写分上下两行，第一行记数值，第二行记单位。仔细看看，很像在告诉她哪一列第几个字。
　　她按着顺序去找，最终找出对应的五个字——小、兄、遇、汝、心。
　　啪嗒，手上毛笔落地，寂静无波的夜里被投下一颗巨石。
　　金朝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么：
　　遇汝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