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巧遇 加茂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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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健一推开门，便感知到了不对，他向室内望去，沙发上赫然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大马金刀地占着他的位置。背后瞬间冒出冷汗，手心冰凉，不请自来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家中，怎么也说不上是巧。
“是啊，好巧。”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强做镇定地将灯打开。
室内被温暖的灯光点亮，加茂健稍稍松了口气。
借着弯腰换鞋的动作，他悄悄将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试图在沙发的视觉死角按动求救按钮。可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几缕灰白色的菌丝突然从暗处窜出，像灵活的蛇，瞬间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手机、对讲机，甚至连藏在袖口的紧急呼叫器都没放过。
紧接着，更多的菌丝缠绕上他的四肢，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束缚感，将他轻轻提起，放在了林云对面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太紧张嘛～如果表现好，你今天也不一定会死哦。”
加茂健的心瞬间提起，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您… 您别开玩笑了。不知道您深夜到访，是为了什么事？”
林云微笑着看他，那笑容和之前每次见面时一模一样，让加茂健的胃部一阵抽搐。
“我们之间，没必要装模作样了吧？
“要是你想对我学弟下手的时候，能够想想后果，应该就没有今天了。”
加茂健听到这里，反而放松一些，看来，是之前故意传达错误情报、试图借咒灵试探林云的事情暴露了。他定了定神，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我也是收到上级的命令，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并非我本意。”
“真的吗？我倒是感觉你乐在其中。
“加茂健，22岁任职辅助监督，至今近十年，负责的咒术师中三人死亡，四人重伤退役，还有八人成为加茂家的附庸，真是加茂家的好狗啊。”
加茂健仍然强撑着笑容，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在菌丝的束缚下坐得端正些，强撑着辩解：“我只是奉命行事，所有事情都是上级的命令而已。”
林云不置可否，继续说着：“可惜，就算是条忠心的好狗，在那些高层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应该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吧？弃子先生。”
在林云身边几个月收获不多，但高层并未催促，加茂健却并不慌张，也不觉得自己是弃子，此时他还有几分底气：“我只是奉命试探您的实力，现在看来，试探并不成功，但也算不上是弃子吧？”
“在你被安插到我身边的时候，不就成为弃子了吗？为什么你会认为，试探甚至惹怒一位比你强大的咒术师，还能够全身而退呢？”
她用手撑着下颌，眼神慢悠悠地打量着他，语气漫不经心：“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做错了事，不会得到惩罚？难道是觉得，只要表现得足够悲伤、足够痛苦，就能换来原谅？”
“让我猜猜，” 林云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细数着他的隐秘，“是之前被你推荐给加茂家、事后对你感恩戴德的咒术师？是被你害得重伤、甚至失去性命，却至今一无所知的搭档？还是被你陷害，只能停留在二级咒术师，却对你毫无怨言的兄长呢？”
加茂健听着她慢悠悠的话，脸上的伪装却逐渐裂开，笑容消失，面色一点点变得阴沉，眼底翻涌着戾气。
“真可惜，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林云略带惋惜的话说出，加茂健已经停止了伪装出的害怕，双目幽沉地看向林云：“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你可怜又可恨的忮忌心吗？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哦～”林云歪了歪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可怜的困兽，“真可怜，因为自己当不了咒术师，所以一直很忮忌我们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加茂健的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陡然拔高，眼底带着疯狂的戾气，“不过就是天赋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你们就能成为咒术师，而我只能做不被看重的辅助监督？”
他拼命挣扎着，浑身的肌肉紧绷，试图挣破身上纤细的菌丝，可那些看似柔弱的菌丝，却像钢铁般坚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好弱啊，连我的菌丝都没办法弄破。”
加茂健咬牙切齿，他亲眼见过灰原雄打闹时不小心撕开菌丝，事后还诚惶诚恐地向林云道歉，便一直以为这灰白色的菌丝束缚力极弱。
可此刻无论他怎么拼命挣动，手臂、手腕、脚踝处的菌丝都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在沙发上。
他又闷哼着用力挣了几次，直到胳膊发酸、肌肉发颤，才彻底泄了气。连林云最弱的手段都挣脱不开，他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双目圆睁瞪着林云，不愿露怯。
林云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挣扎，目光似是怜悯又似是轻蔑，这是加茂健刻在熟悉的、也是最痛恨的眼神。
兄长和父母在得知他没有咒术才能时，就是这样看着他，那些咒术师，在知道他来自加茂家却仅能看见咒灵，也是这样看着他。日复一日地怜悯，仿佛他不能做咒术师就是无用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忍受这份屈辱。他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也尝尝被欺骗、被掌控、死于弱者之手的滋味。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加茂健眼底翻涌着破罐破摔的疯狂，用挑衅的眼神死死盯着林云，“杀了我？”
他刻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阴恻的嘲讽：“你要在夏油杰面前动手？让他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一个冷血无情、草菅人命的怪物？”
“这才像点样子嘛～”被他提及的夏油杰在一旁没有作声，反而是林云鼓掌赞叹，“不过，杀你这样的渣滓，也算不上冷血无情吧？”
林云鼓完掌，才起身走近加茂健：“不怕死吗？也算是早有预料。
“让我猜猜，你的弱点是什么好了。”
加茂健立刻板起脸，牙关紧咬，不想再让她窥破半分心思。
“财权肯定不是，美色和友情你也没兴趣，难道是亲情？让我想想，你的父母对你并不亲近，只有被你蒙在鼓里的兄长加茂伟了，从18岁开始就是二级咒术师，至今没有提升。
“两年前，他与旁支女子结婚，最近刚有了一个女儿，哎呀，真是幸福美满，你竟然没有再去捣乱，是因为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咒术师天赋吗？”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加茂健，在她提起加茂伟时，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嘲讽他的实力、戳破他的忌妒，他面带愤怒；可一旦触及他的兄长，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在意。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当辅助监督之前的旧事？” 林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愉悦，“友情附赠你一个消息好了。
“是你亲爱的哥哥，亲口告诉我的。”
加茂健猛地垂落目光，盯住地面，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想说句果然如此，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林云又轻笑一声。
“你很想听到我这么说吧？可惜啊，是我猜出来的。你那位好哥哥，到现在，好像还完全没怀疑过你。”
不想再受她的话语干扰，加茂健干脆紧闭双目，呼吸却变得更加急促。
“唉？也可能，他偷偷怀疑过，又立刻否认了吧？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怎么可能做坏事呢，对吧？”
“够了！” 加茂健的拳头在身侧松了又紧，指节泛白，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的讥讽，“他信不信我，与你无关！就算搭档这么久，你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不是吗？像你这种空心的怪物，没有亲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亲情！”
“你这样饱含恶意和欺骗的亲情吗？我确实不能理解。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从来没相信过你。真没用啊，不仅咒术天赋弱得可怜，连伪装都上不了台面，连我这种单纯的 jk 都骗不过去。”
“单纯？你这种心思深沉、睚眦必报的人，在学校里骗了很多人吧？连五条悟都骗过去了，很得意吧？”
林云立刻很开心地咧嘴笑起来，这个表情出现在她脸上，透着点少年的意气与赤诚，但在加茂健看来却是嚣张残忍的表现：“确实很得意，她们信任我，就像是你的兄长信任你。这样说，让你的哥哥这样无知地幸福着，对你的事迹一无所知，不像是我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该做的。
“嗯……需要我帮忙告知一下吗？”
加茂健的面上的讥讽之色一点点褪干净，脸色变得惨白。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败露，他并没有朋友或爱人等其他亲近之人，如果连加茂伟都知道他的行为，又还有谁会将他看在眼里呢？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挑衅，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云，声音低沉又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不要，不要告诉他。”
林云垂目看他，有些惋惜般开口：“还以为你这样的天生坏种会有比较特别的弱点，结果，还是这么俗套啊…”
从实力、伪装，到深藏心底的感情，被她一一否定，连身为坏人的品味和弱点都要被嘲讽，加茂健不想再承受折磨，选择直入主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心里清楚，以林云的实力，要杀他易如反掌，根本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折磨他、逼问他。
“两天前，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加茂健早有预料。林云连他十年前的旧事都查得一清二楚，高层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自然也瞒不住她。在他所有的秘密里，也只有这个情报，还有几分价值。
“我不知道。”他尚有几分理智，担心出卖情报后，那位神秘人会对自己家人出手。
“加茂伟…”
“我真的不知道，她隐藏的很好，你应该也调查不出什么，才会来逼问我吧？”
“加茂伟…”她晃了晃手里从他身上搜走的手机。
“我真的不知道。”
林云又抬手抚摸了一下无厚：“加茂伟…”
“够了，我全都说。”加茂健不知道神秘人的能力，但如果此时不说，林云绝对能做出杀死兄长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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