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应该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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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临的话还没落下，季泽惜飞快地看了宿寒一眼，连忙开口：“喻临，别这样说。”
喻临顿了下，余光向宿寒那边扫去一眼，冷冷地沉默下来。他的下颌绷紧，却没再出声，而是将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满是冷漠而排斥的姿态。
就算这样，冷漠的Omega也美得像幅绮丽的工笔画，画卷中还带着股隐约的幽香。或许是因为画里的人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克制平静，那股收敛的信息素的气息猛然变大了些。
身为Alpha，宿寒微微偏了下头，将目光在他那边晃了一下。
明晃晃的来自上层人的鄙视或不屑也常见，这种程度的讥讽照宿寒看来不痛不痒，但这不妨碍她想给对方添堵。
味这么冲，气着了吧？
在她的目光下，喻临的端庄挺直姿势中透出了些许僵硬。他的手边原来还有本纸质书，Omega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书页身上，正渐渐用力按紧。
信息素的味道没有淡下，反而好似有种浓烈起来的趋势。
“——不好意思啦，”宿寒的注意突然被季泽惜拉回，他含笑注视着她，wink了一下，用抱歉的语气说，“喻临是生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他，你不要介意哦。”
看着他的样子，宿寒有些惊奇，实际上从昨天接到他情书的时候她就惊奇了。
“比起那个，”她从善如流，决定说起今天来的正题，望着他说，“你想去哪里？”
季泽惜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点在咖啡桌上，一幅得意又满意的样子：“去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宿寒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嘎”的一下——
喻临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像是忍无可忍，拿起自己的那本书就率先离场了。那股不知名的幽香也散得干干净净。
“诶，喻临，喻临……”
季泽惜直起身体，看着好友越走越快，他连忙挽回，声音里很是焦急又不解。
宿寒看到他下半身还坐得稳稳当当，完全没什么离开的迹象，眉毛轻轻一挑。
“……我本来还想问问他的意见的，”好友的离开让季泽惜变得有些失落，他看了一眼宿寒，“你别放在心上，他可能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其实，我也挺羡慕他的，唉。”
Beta无奈地叹了口气。
“羡慕他什么？”宿寒笑了笑，很上道地接话问，“羡慕他没礼貌吗？”
“——别这样说，”季泽惜瞪圆了眼睛看着她，明明轻微地扬了下嘴角，却急急地为朋友辩护，“喻临只是容易生气……”
“不管怎么说，你都没必要羡慕，”宿寒摇摇头，用诚恳的语气打断了他，“相信自己，你也挺没礼貌的。”
季泽惜脸上正在酝酿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直直地瞪着宿寒，嘴角天然上翘的微笑唇隐隐抽搐了一下。
“你……”他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生气了？”宿寒观察着他的表情，好整以暇地问，“这时候喷点香水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吗？”
季泽惜渐渐从她的语气中反应了过来，他完全明白了，这时候就怒上心头，咬牙说：“宿寒，你故意的？！”
毕竟关于“香水”，是他曾经对宿寒说过的话，也是季泽惜和宿寒搭话的一个借口。
季泽惜注意到宿寒的时间比她以为的要早。实际上，在宿寒来到联邦中央学院没多久，季泽惜就知道了她。那则讨论南门新保安的帖子功不可没。
之后季泽惜决定接近她。
有几天，他每天早晚都从南门路过，在发现那个女Alpha就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后，他选择遗留一些随身物品创造机会。季泽惜是Beta，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他喜欢那些可以仿真信息素的香水，有时候也会携带一些小样。
宿寒是在开始固定时间段的校园巡逻时发现了那个掉在门口的东西——一个糖果形状的精致小瓶，也正好发现了不远处正背对着他慢吞吞向前走的学生。
直到女Alpha站到他身边时，季泽惜还在胸有成竹的盘算一会儿对她说的话。
季泽惜是个观察细致的人，他知道这名新来的保安只是个普通人——至少和这所学校里的大多数人没法比。她有着过分的勤俭和小心，这类象征着匮乏的习惯，他只在家里的佣人那里见到过。
所以其实很简单。季泽惜的举动确实有些急了，但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什么？”
女Alpha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困惑，也让季泽惜及时从对方的金眸中回过神来。
——果然，只看照片的话，和见到本人还是有点区别的。
“我说可以送给你，”季泽惜清了清嗓子，向她露出了一个习惯的明亮的笑，“你会喜欢吗？”
这是明显的示好，然而穿着保安制服的女A却像没领会到他笑里的含义，仍然还是冷淡地拒绝。
“不好意思。规定不允许私下收授礼物。”
她将小小的香水瓶递到季泽惜的身前就松开了手，甚至没有等季泽惜伸手的意思。虽然季泽惜确实下意识接住了，但是油然而生的羞恼让他直接叫住了宿寒。
“——我的意思是，”他扬声说着，又踱步到宿寒跟前，“这瓶东西很贵，你应该需要吧？”
他看到女A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点表情波动，于是笑了，露出了嘴角两只可爱的梨涡。季泽惜用天真轻快的语气继续说：“我喜欢你。”
相貌姣好的Beta眼睛亮晶晶的。宿寒看了他几秒，出声道：“借过。”
她完全没有回应，绕开季泽惜就走了。被落在后方的季泽惜愣了两秒，然后被气得跺脚。
但是季泽惜没放弃。他第二次找到宿寒的时候，她正在给学校的校工帮忙，去修理学校的某个花园园区爆裂漏水的水管。
“宿寒，你从次一环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做这些工作么？”季泽惜打量着宿寒，脸上挂着好奇，和一点高高在上的从容，“我之前说过的话是认真的，你应该考虑一下。”
就算宿寒不说，季泽惜也能查到这个新入职保安的背景——她没什么背景，甚至比她家中佣人的家世还不如。季泽惜以前从没关注过这些，但现在他得到了显而易见的掌控感。
正蹲在地上宿寒抬眸看他，缓缓地皱紧眉毛。
“……你是来找茬的？”她问。
宿寒直起身，目光投向季泽惜的脚边。还没被彻底修好重新嵌到地下浇灌回路的水管被他的脚步踢得歪七扭八，有的地方重新渗出了点水迹。
很难不让人生气。
听到她出声，季泽惜满意一笑，并不多在意她究竟说了什么。他扫了眼自己的脚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仍然继续一步步走到了宿寒身前。
“为什么总在意这样的小事？”季泽惜晃了晃头上的卷发，看上去像只活泼的羊羔，“你是懂我的意思的，对吧？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他伸出手，带着笃定的态度想拍向宿寒的肩膀，却在看清上面有滴飞溅的水珠时感到嫌弃。就在他动作停滞的这片刻间，宿寒早已后退了一步。
“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工作，”她用不为所动又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当然，不尊重也是你的自由。”
季泽惜在收回手的同时也彻底收起了表情，他正想说话，耳边却听见“呲”的一声——
“啊！”
刚刚被他踢开，还没被彻底修好的水管突然爆出了一道水冲，正好洒在了他的肩膀和侧脸上。季泽惜惊叫着连忙躲开。
“不过自由总是有代价的。”宿寒慢悠悠地补充了这么一句，“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放尊重点比较好。”
“你——”季泽惜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擦着脸和衣服，再看宿寒还在那边袖手旁观，气急之下拿出自己兜里的信息素香水瓶就朝她丢了过去，却被宿寒动作敏捷地躲开了。
“你……我就不信！”香水瓶在不远处发出碎裂的声音，季泽惜则瞪着宿寒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终于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快步走了。
宿寒以为有了两回失败他总该安生一段时间，没想到季泽惜很快又重整旗鼓来到了她的面前，并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递给了她一封“情书”。
没等宿寒出声拒绝，他就抢先说，这里面是她需要的学习资料。
“如果你需要，那就收下它，”季泽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唇角带着轻缓的笑，“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它放进你的制服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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