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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没醉 你不知道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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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远高估了在场所有人,那一箱啤酒只空了几瓶,整个包厢已经脸红整片了。
向言在生意场上几年,怎料那个耐酒的胃没带来,两杯下肚,人就已经烧的慌了,还在意识还算清醒。
环视一圈,蔡远几人沾了酒精激动得要打起来;明湾和步迟没喝两口,正拿着手机拍他们;陈颂和柯逐抱在一起哭——陈颂喝了酒就哭这件事真是从来没变过;蒋昱静坐,偶尔极慢抬眼瞧他们几眼。
真是各有各的糗样,各有各的把柄。
向言也举起手机拍下陈颂和柯逐交心的罪证。
“她说我成绩太差,我成绩哪里差了?她看不起我呜呜…”
“他怎么说分手就分手!”柯逐抽了张纸抹眼泪。
向言:“?”怎么还是绕不开这茬。
“我当时找表哥…”
话说了一半,卓其文眼疾手快拉住他,认真道:“你去洗把脸吧。”
喝醉的人最好哄,柯逐呆呆地点头拉着陈颂一起去了。
向言眉梢一挑,和眼睛纯净如琥珀的卓其文对视。
“他当时找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卓其文摊手,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
装什么醉呢,向言眯眼靠着桌子打算揭穿他,桌子另一边却猛地传来哐当一声,桌子剧烈抖动。
卓其文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双手护住看向那边。
“哎呦我的天,你们醉了打篮球呢!”明晚受不了,把手机一丢,拉开正抢“篮球”的徐皓东和常乐游。
步迟狼狈接住手机,哭笑不得:“动静小些吧,别把服务员招来了。”
说到就到,包厢门打开一条缝,服务员挤进来:“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向言尴尬扶额,抬手挥了挥:“不,不需要,谢谢。”
服务员于是什么也没说退出去了。
卓其文顺了顺他的背,被他一巴掌推开:“喝醉了速度这么快呢?”
“我没说我醉了啊。”卓其文扬了扬下巴,说话还是有些慢,可见确实没醉,但也不算太清醒。
陈颂和柯逐相互搀扶着回来了,几人坐定,相看几眼,默契地又开了几瓶。
步迟担忧道:“真的能这样喝吗?”
“没事,他们现在有些上头了而已。”明湾摸着下巴看他们,点头肯定道。
向言托腮瞧他们,也拿了瓶酒咕嘟咕嘟喝两口:“估计从上头到喝醉也就十分钟了。”
卓其文见状也拿了一瓶,和他碰杯后仰头喝了一口。
喝得爽快的后果就是,饭店门口一堆人醉醺醺的等车,明湾和卓其文把他们一个个塞进车里,在这大冬天出了一身汗。
卓其文泄气般在柯逐身上打了下,抹了把额:“妥了,师傅您多费些心了,实在麻烦您了。”
“不打紧的,倒是你们,一群学生跑出来喝酒,也不怕危险哦。”
明湾嘿嘿笑了两声:“我没喝,他们不怕。”
向言蹲在门口楼梯上,看出租车在自己面前离开,揉了揉耳朵:“总算清净了。”
“我们的车也到了,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明湾伸手拉起向言身旁的步迟,拍了拍手,对路边一辆白车努了努下巴。
卓其文点头:“你们也小心,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
这饭店离世嘉苑近,两人都不用打车,也正好借这寒风醒醒神。
向言起身踉跄了两步,安然抱住路灯,愣愣看着卓其文。
他的脸绯红,眼睛蓄了一汪水似的,在卓其文眼里说楚楚可怜也不为过。
“走了,我们回去了。”卓其文同样有些不太清醒,看他模样喉结滚了滚,拉住他环着路灯的手,牵他向着世嘉苑去。
向言挣了挣手腕:“我醒着呢,不用牵。”
他右手没好多久,卓其文不敢用力,顺他意松开,只跟在他身侧慢慢走。
“我上一个元旦,是和出租车司机一起过的。”向言吸了吸鼻子,拉紧衣服。
卓其文重重点了下头:“嗯。”
“我加班到那时候,你呢,你元旦怎么过的?”
“我…”卓其文想了又想,突然抬头看向世嘉苑的方向,“我睡过去了,起床就是第二年。”
向言挑眉:“你不和家人朋友一起吗?”
卓其文没说话。
喝了酒的人不会在意那么多,他不回答,向言就自动翻篇:“我高中转学后在曲河那边,那里有一条很长的河,元旦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在河边放烟花。
“我高中同学也过去,他们说很好看。我就想有多好看,晚上偷偷溜出门去看了,其实也就那样,很挤,很冷,看不到什么。”
卓其文眼帘低垂,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点笑上,并不说话。
“那时候我就发现,其实跨年也就那样,一堆人吃着冷风,等几个小时,就是为了那句‘新年快乐’,傻不傻。”向言看着他,展颜一笑,随即低头抿了下唇。
他心口有些说不上来的疼,明明当时那么热闹也能平静旁观,现在想起来却有源源不断的苦争着吐出来。
世嘉苑的小区门亮着暖黄的光,卓其文在这光下轻轻拉住他手臂,认真道:“向言,明天能陪我过吗?”
向言眼神躲闪,含糊道:“我可能会和陈颂一起过,毕竟我们之前都是一起过的,你可能排不上号。”
“那就让我排第二吧。”卓其文笑道。
“再看吧。”向言背手自顾自走进小区门,把人甩在身后,长呼了一口气。
那人却很快追上来,凑紧着问:“那我的新年礼物能先给我吗?”
“什么新年礼物?”
“就是新年礼物啊,你明天不和我一起过,那我提前讨要也正常啊。”
向言皱眉,心说他和陈颂一起过了几次元旦了也没给彼此准备过,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
他这不回话,卓其文立刻来劲了,原本站右边也换到左边去,摇他的手腕:“我要新年礼物,我要新年礼物。”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向言反应慢着着思考了会,断定一个人清醒的状态下做不到这么不要脸,所以大概率卓其文事酒劲上来了。
小道上除了他俩没人,夜风呼呼声外只剩卓其文不厌其烦的重复声。
向言听得头痛,被他一路推拉摇移,最后靠上了一张乒乓球桌,被卓其文半环在怀里。
小区里有乒乓球桌,甚至是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向言第一次知道。
“你是不是没准备?”这个居心叵测的醉鬼终于察觉到向言的心虚。
“谁说我没准备?”向言嘴硬。
向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一个醉鬼犟什么,只是感觉到他发顶蹭在自己围巾里时实在不想让他失望。
卓其文蹭他,蹭得他坐到乒乓球桌上去,随后双手撑在他身侧。
坐着比站着矮,向言抬头只能看到他下巴,身后路灯在他脖颈轮廓上打了一层薄薄的光。
这个距离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一点欣喜:“真的吗,是什么?”
“你几岁了卓其文?”
卓其文却不上他的套:“不管几岁,我想要喜欢的人送我礼物都正常啊。”
真的太近了,他说话吐气全部都凑在向言耳边,又痒又热。
向言向后仰头,嘴唇抵在了卓其文下巴,大概是风太冷,是凉的。
那刻卓其文和他一起僵住了,他能看到卓其文嘴角动了动,听到卓其文咽口水的声音,更能听到两颗心一起跳动的声音。
他这是在做什么。
向言脑袋宕机,几秒后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破罐子破摔,他抬手,压住卓其文的头迫使他低下,让他嘴唇压在了自己唇角。
卓其文大概没想到这个发展趋势,停着这个动作不敢动。
向言的理智伴着超负荷的心口一起炸了,胸口起伏几下后,离远了些:“你不知道怎么接吻吗?”
“你醉了,向言?”卓其文声音有些哑,看着他的眼瞳隐在暗处。
向言也希望自己醉了个彻底,明天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正当他准备认下这份脱罪证书时猛地想起醉了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没醉的,于是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我没醉。”
谁料卓其文莞尔点头:“我相信你。”
被扶住肩背和后脑勺时向言已经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不是,这和剧本不太一样吧。
卓其文的嘴也是凉的,贴了一会便不肯局限于贴着,分开半寸看着向言:“你闭眼吗?”
“我闭……”向言话还没说完,卓其文扶着他肩的手抬起掩住他的双眸,再次低头吻住他。
向言头皮都发麻了,大概是分手后几年他再也没谈过恋爱,又或许是他高中时什么都没经历过,卓其文和他的距离一下近到他猝不及防的地步,他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推他。
好在卓其文也只是留恋两秒,微垂着眼退回去,向言看到他舔了舔嘴角。
两人面对着喘了会儿气,向言从桌上跳了下来,眼神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他:“我要回家去了。”
“我送你。”
“不!不用,我……我自己回去。”向言同手同脚险些踉跄摔地,也不肯停下,背影里只写了两个字——慌乱。
像一个吃完就跑的渣男。
向言第一次解锁这个属性,只顾着回家,缩进沙发上的毯子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缓了半天才摸了摸嘴巴,后知后觉的嘴干。
严雅循着动静出来,鼻子一动便蹙起眉头拉他:“你喝了酒别碰我的毯子!我去,你是喝了多少脸这么红?”
向言犟着不肯动,闻言嘴角抽了抽:“我脸很红吗?”
严雅打开手机相机给他看:“我骗你干嘛?”
手机里何止是脸红,向言简直是从耳朵红到了脖子,他咕哝了声,毯子盖住了头,倒在沙发上。
这番模样下来,严雅终于觉得不对劲,凑紧听见他说的是:“丢死人了。”
严雅:“?怎么个丢死人法?”
毯子里的动静停了片刻,或许是自己调节好了,向言猛地把毯子一掀,垂死羞中惊坐起,吓了他妈妈一跳。
“我洗澡去了!”